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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金性先火一步得

  眾人環顧四周,目光都在呂初身上。

  許久倒是景嫣郡主開口道:「那就按照呂大人的意思吧。」

  她又就將目光放到神龕之上,如果說是自己和這神龕建立聯絡。

  建立聯絡後,自己動用皇室的力量,那麼很多事情和問題,就不再是問題。

  她猛地搖了搖頭,頭上的步搖發出叮噹叮噹的聲音。

  這一瞬間,她竟然生出如此可怕的念頭。

  這詭異的神龕,果真能夠引起人內心深處的欲望。

  這不是貪慾,而是一種路徑依賴。

  你依賴神龕告訴你的方法,你就只能按照神龕的要求去完成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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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當你完不成的時候,便是神龕徹底收割之際。

  景嫣郡主退了一步,她長出一口氣平靜說道:「我先出去了。」

  趙黃蠻看著這神龕,將手裡的黃符揣進了兜里,然後一點點碾碎.

  他想向這無所不能神龕提問,如何能夠讓自己的天資和大哥一樣,但聽到大哥說的那一系列怪事後,他覺得自己……

  他不認為自己像呂初那樣,擁有可以將事情擺平的能力。

  他笑了笑說道:「大哥,我縣衙有事,先走了。」

  「主上,我打算去陪霽月妹妹,我也走了。」

  喜娘將黃符同樣塞進兜里。

  看著周圍人一個接著一個離開。

  只有小紅棠和岑臨在這裡。

  呂初看著小紅棠開口問道:「你難道沒有就沒有想……」

  小紅棠看著呂初,撅著嘴說道:「當然想啊,我想把你身邊那些女人都趕走。但我覺得這種問題,神龕應該說誰,讓我把她們都殺了。太虧了。」

  呂初:「(*¯ㅿ¯*;)額……」

  有時候,對於小紅棠你不佩服不行。

  現在屋子內只剩下岑臨了,呂初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只聽岑臨說道:「您讓我看著這玩意兒,如果我貿然使用它的話,我怕呂大人您早就對我動手了。」

  呂初點了點頭,岑臨這話說的卻是對的。

  他和喜娘、趙黃蠻這些人不一樣。他是剛入伙的,忠誠度本來就是經受考驗的過程。

  呂初來到他身邊,將手放在他肩膀上。

  「你可以去問。我以我自己的名義保證,不會對你動手。如果神龕提出的條件太難的話,那就對不起了。」

  岑臨又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想復活師姐,但這種問題。我想用來交換的代價,肯定不小。甚至無法解決。」

  呂初點了點頭,他走到門外又看著岑臨。

  岑臨卻對著他笑了笑。

  許久,呂初也笑了。他從兜里拿出一張黃符,他將黃符上寫的字跡展現給岑臨。

  岑臨頓時一愣,許久他才開口道:「呂大人,您這是要冒極大風險啊。」

  「查山查山,我們現在連查山在哪都不知道,怎麼和別人斗?」

  說著呂初將黃符塞入神龕之中。

  他想到了在中陰界中的奇遇,難道說在二十年後的歷史裡,自己這麼一伙人真的成為了殉道者。犧牲在這次查山之行上。

  他還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黃符上只寫著一個問題。

  『查山在哪。』

  他查了很久,都沒有查到關於查山的位置。

  如今已經是三月,再有四個月查山開啟,到那時候什麼都不能知道的他才是真正的被動。

  他將黃符塞了進去。

  時間過去了很久,真的很久。

  神龕一直沒有反應。

  許久,一張黃符緩緩從裡面飄出。

  『活著,自然會見查山。』

  然後這神龕竟然轉了過去,沒有提出交換要求,而是將漆黑木質的背面背對著眾人。

  似乎自己主動與呂初切斷了聯絡。

  它沒有向呂初提出交換條件。

  看著這用胤文的寫的字,呂初拿給岑臨去看。

  岑臨也是一呆,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看來,連這鬼東西都覺得查山一開啟後,我就是死路一條有意思。」

  「呂大人……」

  他伸手拍了拍岑臨的肩膀上,忽然笑著說道:「走吧。本來這種外物就指望不上。」

  兩人離開後,一道道符籙貼在門上。岑臨又獨自對這裡施展了幾個禁制。

  呂初看著他開口道:「你那師傅還沒有訊息呀,我聽說段公都從天啟城調來專門的高手來追查你師傅。你師傅很可以啊。」

  岑臨嘆了一口氣道:「畢竟也是入了臨官的修道士。除非靈寶宮那三位上師出手,或者是國師大人。我看其他人是很難找到我師父了。」

  「真的很厲害。」

  ……

  三月春起的日子,過得飛快。

  眨眼已經到了三月中旬。

  此刻日上竿頭,呂初正在一間院子裡盯著一群人練功。

  呂十五的事,讓呂初心中算是難過了幾時,然後便找了已經點了爐子的小子,傳授一套嵩陽拳、飄葉刀。

  至少等他們入了皮肉關之後,也算是個好手了。

  但很顯然,那種極其有天賦和靈氣的人,是很難的。

  呂初再一次給眾人演示了一遍,他將自己實力壓制在一定程度,對著一個木樁一拳轟下。

  熱勁穿透木樁,在正面留下一個焦黑髮爛的拳印。

  「和你們說了多少次,練拳不要練死拳,一定要把你們身上的爐子還有這拳腳結合在一起,不能拳是拳,爐子是模爐。繼續練!」

  看著院子裡的孩子們正在練拳,旁邊幾個衙役則是上前給這位老上級端上一杯熱茶。

  「呂頭,我們也想跟著練啊。」

  看到這幾個熟臉,呂初也是沒有好氣的說道。

  「你當初剛點了火,就去窯子歇了火。」

  「還有你,十六歲就跟姑娘好上了。你丫的,我怎麼看出來你小子玩得這麼花。」

  「還有你,算了不說了。」他尊重第三位的性癖。

  許久看著汗流滿面的三人,他也是無奈道:「過段時間我讓趙黃蠻給你們寫個樁法,你們就跟著練。練到什麼程度全看你們自己的造化。站樁配上飄葉快刀,皮肉關之下的毛賊,你們也是可以對付的。」

  至於邪祟,那就別想了。

  這連爐子都點不著,還去找邪祟。邪祟不找他們都是給呂初面子。

  點撥完眾人,呂初便回到了自己小院裡。

  這段時間,他依舊是練刀琢磨如何過金肺腑之脈。

  過了金肺之後,便是戌庫。

  到了戌庫的時候,他就應該考慮讓火行圓滿了。

  但呂初心中更是有著其他好奇,那就是自己已經過了丑庫,為啥不試試在【申、酉】金脈的時候,先來個金行圓滿呢。

  所以這段時間,他已經在填充筋脈和蘊養氣血。

  【每日結算】

  【日練老行教門徒,心急如火火焚金】

  【評價:丙上·上游】

  【得刀兵金氣一道】

  ……

  三月月末,呂初大早上。

  便盤坐在地上,那把白露他送給景嫣郡主了。而面前只是插著那把驚蟄。

  郡主使得一手好劍,他不用劍直接成人之美了。

  但對方顯然是那種不會白領他人情的人,這段時間利用手上的特殊權利,給呂初弄來一堆調養筋脈的木氣丹藥。

  其價值已經不弱於那把白露劍。

  今天景嫣郡主也帶著幾個隨從來到呂初家,老遠便看到肖霽月。

  她上前問道:「他這樣已經多久了。」

  這段時間兩人關係又是突飛猛進,在旁人看來郡主和這位呂大人妻子簡直是親如姐妹。

  肖霽月挽著景嫣郡主的手,低聲道:「從昨晚開始,他便在這裡坐了一夜。郡主大人,小乙哥這關很難嗎?」

  景嫣郡主有些迷茫,他看向旁邊的黎叔問道:「黎叔,你看得懂嗎?」

  黎叔實力不行,但卻是王府里的老人,跟著自己父親也算是有大見識的人。

  如今呂初在這裡盤坐練功,希望黎叔能夠看出點什麼。

  黎叔搖了搖頭道:「不知道郡主,呂大人這有點像入定啊。」

  就在這時,段無涯的聲音響起。

  「這小子夠貪的,不光想要過金肺兩條大脈,還想要金行圓滿。他身為午馬精的根骨卻還想多一行圓滿,真是貪心。」

  景嫣郡主聞言也是一愣,只聽她開口道:「怎麼可能,尋常武夫一行圓滿。已經是整個大燮朝數一數二的高手了,。呂初若是兩行圓滿怎麼可能。」

  段無涯淡淡一笑道:「又不是沒有。王爺不就是水木兩行圓滿嗎?」

  眾人愣在原地,都知道靖南王在武學造詣很深,但他們都不知道這位大燮第一王爺,竟然還是以水木兩行圓滿進入的【煉神】。

  就在這時,呂初驟然睜開眼睛。

  他眼中閃過兩道金光,金光濃郁宛若天際初陽。

  為了通【申、酉】肺腑兩條脈絡,他將身上所有金氣全部用光。

  但真正幫到他的反而是那神異【鼻鋒嗅】。

  庚金飛劍煞、金元之氣、盈虧金炁』、刀兵金氣。

  這段時間所有金氣全部耗盡。

  他直覺兩肋生疼,金氣沖入他的筋脈之內,正在橫衝直撞。

  金氣最是鋒銳,如果壓不住這兩道金氣,任由它們在體內撞擊,那下場不會是爆體而亡。

  而是整個人直接被金氣切成一段一段。

  呂初深吸一口氣,他直接運轉歲日經,調動根符之火下壓體內金氣。

  火本克金,但是這火又不能太大。

  若是火重,則會徹底將金氣的鋒銳融化掉。金氣化水,便那便是金水之氣。便不能得金行圓滿。

  所以對身體兩火的控制,對呂初而言更是一種考驗。

  不能斷金,也得壓制住金的鋒芒。

  所謂火鍛金。

  只見此刻,呂初整個身子頭變得通紅,然後火意迅速消失,但再過了幾分之後,這抹紅又上至臉頰之上。

  來來回回,你來我往。

  便是這般。

  終於體內鋒銳的金氣被烈火鈍化了鋒芒,在【燈火明】的引導之下,成功歸於肺腑。

  呂初的臉色閃過一抹肅白,再次回復如此。

  他提刀站起,直接對著院子裡大喝了一聲:「起!」

  聲音宛若陣前刀兵,尖銳萬分。

  景嫣郡主身邊那個幾個不是氣血關的高手,直接捂住耳朵以免被這聲音震傷耳膜。

  但旁邊的段無涯卻是笑了起來。

  「還差一點就圓滿?也罷,今日便助你。」

  說著從腰間抽出那軟劍,直接從後面刺向呂初。

  呂初驟然回身,對段無涯戰至一處。

  手裡驚蟄刀刀快,似那日段無涯月下斬王郎般鋒銳。

  段無涯冷喝一聲道:「呂初,如今你圖的是精行圓滿,並不能再用別人的方式。所謂圓滿,是你自己的圓滿。想想你手裡的刀,這刀原本是什麼樣子。」

  段無涯一聲大喝,宛若晴天霹靂。直接在呂初心頭砸出一個口子。

  呂初眼裡閃過一絲茫然,但一瞬間便是清明明悟。

  這些日子他用刀,總是在不經意間模仿著段無涯那日展現給他的刀術。

  殊不知,越是模仿展現出來的越是段無涯。

  刀再快,也是段無涯的刀快。這不屬於呂初自己的刀。

  「想想你自己,想想你身上的東西。斬我,用你的刀斬我。」

  段無涯空下一個身位,顯然是在留給呂初的時間。

  今日他也手癢難耐,本來以為呂初只是一個辦事得力的手下,但是沒有想到他居然也要走金行圓滿的路子。

  從呂初的身上,段無涯彷佛看見了曾經的自己,心中那份愛屋及烏此刻都不加掩飾。

  你既然是個好苗子,那我便扶你上去。

  至於你能不能觸碰到那金行圓滿,就看你自己了。

  呂初眼裡神光凝聚一點。

  段無涯的刀,不應該是劍,便是快。

  但他不用那麼快。

  回想過往種種苦戰,他要得不是快。

  他和他手裡的刀,要得是砍下對方的腦袋!

  刀,原本就是砍人的兵器。

  請讓它恢復原來的樣子!

  刀出,一抹精芒閃過。

  呂初只覺自己靈關間似有什麼破開了。

  刀光如金,如大日旭陽。

  這完全是屬於他自己的東西。

  是他自己練出來,屬於自己身體裡原原本本的真本事,真東西!

  這是他金行圓滿的第一刀,

  取名:鏨歲!

  人本元陽刀,可斬人亦能斬鬼祟。

  「鐺——」

  段無涯後退一步,看著衣角上的豁口,臉上的表情不怒反笑。

  「哈哈哈哈,你小子終於算是成了些氣候了。」

  至於旁邊眾人看著這一幕,臉上全是震驚之色,這呂初未免也是太過恐怖。

  他在整個氣血關的修行中,怎麼會這麼快。

  快得讓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十二經,四庫八臟腑經完全沒有限制他,反而讓他的修行越來越快。

  而他現在金行圓滿一刀,竟然逼退了段無涯。

  段無涯,大燮武夫【麟角榜】第十!

  這青石縣真出了一個武道奇才。

  景嫣郡主看著呂初直發愣,卻沒有看到肖霽月正打量著。

  許久,看到一隻玉手在她面前一晃。

  「郡主殿下,我家小乙哥天賦如何呀。」

  聽著這話,景嫣郡主忽然小笑,她湊過頭看著肖霽月低聲道:「妹妹,這麼優秀的兒郎。你可得看好了,若是被哪家姑娘盯上了,那你就後悔吧。」

  二人都是女子,都是極為聰明的女子。

  她們自然知道,當女子盯上了真正心中的如意郎君,會有多主動。

  呂初自然沒有注意到二人,而是被段無涯帶到了書房。

  ……

  一進書房,呂初便握不住手裡的刀了。

  「咣當——」一聲,驚蟄便掉在地上。

  握刀的那隻手止不住地顫抖。

  段無涯看著這一幕,這便是他趕緊帶呂初進書房的原因。

  他來到呂初身邊,直接給他渡氣平穩狀態。

  「呂初謝過段公!」

  這聲感謝是發自自己內心之中,由衷的感謝。

  今日若是沒有段無涯那兩句話點開心中迷霧,怕是這金行圓滿根本成不了。

  這份情,他記在心裡。

  段無涯卻是坐下後,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這麼拼命不是你的風格呀,你怎麼會用這樣的刀,作為金行圓滿呢?」

  聽著段無涯的話,呂初也是一笑道:「最近幾次倒是遇上一些事,經歷的頗多。心中反而有了新的感悟。只是覺得有時候陰謀詭計,不如這一刀來的痛快。」

  段無涯點了點頭開口道:「你心思重,在朝堂上來說是好事。但心重的人,往往在武道之上難有作為。你的路怎麼選,你自己決定。」

  「我明白。」

  段無涯接過呂初奉上的茶,也是忽然笑道:「當初教你那一刀,本來是想著讓你有個護身的殺招。沒想到差點在這時候害了你。」

  說到底,段無涯也沒有想到才過去這段時間,呂初這小子竟然選了金行圓滿。

  「段公,我還想火行圓滿呢。這次金行圓滿只是順手,嘿嘿嘿。」

  「你小子這句話若是讓旁人聽了,非要揍你一頓不可。」

  「段公不揍我?」

  今日金行圓滿,呂初顯然心情很好,加上此刻屋內只有自己和段無涯,自然也是放肆了些。

  「我本金水加半成『壁上土』圓滿,幹嘛嫉妒你。你想要徹底追上我,還需要一段日子。」段無涯哈哈大笑。

  呂初:「……」我真傻,他早就該想到段無涯也是武道翹楚。

  「段公那半成『壁上土』是什麼?」

  「武夫煉神境的『真果』。若是全了一道,那便是真武聖。好了,該說正事了。今年開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