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小瞧這座宮殿，殿主的皮構築的壁壘，舊日的威能能夠顯著隔絕死氣，不過進去之後千萬不要亂碰牆壁，那些蛻皮殘留著舊日的意識碎片，胡亂觸碰會被拖入無盡幻夢……」
癲火一步步踏上由硬化蠕蟲角質鋪成的台階，身旁的【緩慢】還在絮絮叨叨。
白色蠕蟲，這傢伙他認識。
記載中舊日支配者里唯一一個被幹掉的『神』。
殺死祂的還不是什麼其它強大神祇，而是一個人類。
可以說這傢伙就是舊日之恥，隨便來個舊日支配者都能踩一腳。
「白色蠕蟲具體是什麼等級的神性？」
【緩慢】腳步頓住，扭頭看向癲火，臉上那股引以為傲的神色稍稍僵住，遲疑著斟酌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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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主……乃是舊日支配者。正常狀態下的魯利姆，力量層級遠在我這種中等神性之上，那是可以扭曲現實、凍結時間的存在。」
哦~
他這麼說癲火就懂了。
一個合格的舊日支配者，是不會把『我是舊日支配者』這句話整天掛在嘴上的。
而【緩慢】說白色蠕蟲正常狀態中，力量層級遠在他之上。
那是自然的，白色蠕蟲的能力是【凍結】，在祂自己的領域內，甚至能做到凍結時間。
作為其眷屬的【緩慢】完全被白色蠕蟲的權能覆蓋。
所以說，白色蠕蟲大概率就是個中等神性。
『居然是中等神性嗎？』
癲火暗自心驚。
他還以為就是只低等精靈。
癲火心底瞭然，面上不動聲色，抬眼望向宮殿深處那片幽深的黑暗。
「我明白了。」 他淡淡開口，「那群主和帝皇，被安置在宮殿哪個區域？離白色蠕蟲所在的大殿有多遠？」
【緩慢】鬆了口氣，以為癲火只是單純擔心同伴，沒有察覺到癲火心底的誹謗，連忙繼續引路。
「他們安排在偏殿客房，離主殿還有一段距離，有專人照看，很安全。殿主聽說你過來了，特意讓我把你帶去主殿見面。」
兩人穿過拱形門洞，踏入環形宮殿內部。
空氣里瀰漫著類似濕潤膠質與陳舊腐土混合的奇特氣味，通道兩側層層堆疊的蠕蟲蛻皮不斷閃過細碎、飄忽的幻影。
無數模糊的低語在通道里若有若無地來回飄蕩——正是蛻皮殘留下來的舊日意識碎片。
【緩慢】自豪地介紹那些碎片，吹噓曾經的白色蠕蟲有多強大。
而在癲火看來，這些碎片確實唬人。
因為——這些東西不是白色蠕蟲的東西，而是白色蠕蟲關於其它舊日支配者的記憶。
僅僅是關於其它舊日支配者的記憶，沒有原主的權能，就能隔絕死氣，在這個世界開闢出一片純淨空間。
【水】
【風】
【星】
【吞噬】
舊日支配者作為天生神祇，有個能力是基礎配置。
『認知即污染』，有關祂們的認知，已經被扭曲成了世界的底層代碼，只要知道他們的名字，甚至只是聽聞過稱號，就會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
正是利用了這種污染，白色蠕蟲才能構建出一個『安全屋』。
而這，也更加將祂『區』的本性展露無疑。
你看看其它鄰居家的舊日支配者，只是一段模糊記憶就能隔絕死亡。
不過癲火也在心中疑惑。
這麼說起來，基金會世界還有舊日支配者的存在？
但問題是他有關舊日支配者的情報，就是在基金會世界裡文學作品裡找到的啊。
如果真的存在，地球早就變成一坨消化殘渣了。
而且他在知道那些名字後，也沒有感覺到被注視啊。
『這事還有其它隱情。』
癲火一邊默默思索，在【緩慢】的帶領下，終於到了主殿。
大殿中央，沒有王座。
只有一團盤繞堆疊起來的巨大白色軟體，軀體表面布滿細密的環狀褶皺，黏液順著褶皺緩緩滴落，但在滴落地面之前，就會凍結成冰晶。
冰晶在地面砸碎，又蠕行著回到白色蠕蟲的身體。
這便是魯利姆・夏科洛斯，白色蠕蟲。
觸鬚輕輕晃動，一道低沉、黏膩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分不清來自哪個方向。
「遠道而來的訪客，癲火。我已經聽說了你一路穿過白沙荒原的事跡。」
【緩慢】恭敬地躬身退到一旁，不敢插話，安靜等候。
癲火站在原地，小臂上的黑刀微微震顫，體內兩片死亡盧恩與心臟交相搏動，目光掃過那團白色軟體，同時感知著周圍漂浮的舊日記憶碎片。
這些東西在癲火感知中的危險程度，和白色蠕蟲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在癲火的感覺里，白色蠕蟲就像是隔壁家的傻孩子。
祂家裡的大伯二伯、叔叔阿姨，一個比一個厲害。
所以祂就扯著家裡人的名號嚇唬人。
雖然他也是舊日支配者，但實在是太菜了，根本就沒有資格在宇宙尺度的大桌子上吃飯。
各位親戚之間有些隔閡，也懶得去管祂，因為白色蠕蟲實在是太弱了。
祂就剛好卡在那個微妙的點上，再向上走一步，有了上桌吃飯的能力，就要面對各位前輩的鐵拳。
向後退一步，祂連知道家裡人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白色蠕蟲閣下，我也聽說過你的一些……輝煌戰績。」
癲火倒提長劍，向著白色蠕蟲拱手。
不管祂的目的是什麼，總之因為祂自己才能這麼快找到帝皇和群主，稍微表示一下感謝是應該的。
「不必多禮。」
看著癲火手裡的命定之死，白色蠕蟲活動了一下觸鬚，渾身的褶子都有些不安地蠕動起來。
「還不知道你把我們叫過來，是有何貴幹？」
「是這樣，嗯……你知道這個世界的由來嗎？我可以告訴你這個世界『神』的情報。」
白色蠕蟲也不多猶豫，直指核心。
「當然，我很感興趣。」
見癲火點頭，白色蠕蟲也說起另一個舊日支配者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