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編號:2935】
項目等級:S
項目代號:死亡。
坐在O5的專用會議室中,O5-1翻動著手裡的一份檔案。
在圓桌四周,還坐著其它十一個人,有的和他一樣,是以肉身形態來到這裡,但大多數O5隻是一個全息投影、一個傀儡、甚至一片剪影。
編號2935,現已失效。
編號2935是一個死亡後的世界,那是一個與現實世界差別不大的世界,或者說是照著現實世界模板,投射出來的世界。
只是不停的有東西從天空掉下來,黑色的污濁飄在水上,所有的人都倒在原地。
所有的活動,無論生命還是非生命,有機體還是機械體,甚至是被劃分到A級異常的神性個體。
都在這裡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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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靜。
這一切的改變,還要從一個……老人說起。
【附加檔案13,員工編號¥#@%——[數據刪除]】
那是一個亞洲人,黑色頭髮、淺黃色皮膚,身穿一身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中山裝。
但令人疑惑的,他的年紀已經非常大了。
基金會的檢測中,他全身多器官衰竭,皮膚柔弱得像是紙片,隨意戳碰就會露出下方蒼白的肌纖維。
骨骼脆弱得像是玻璃,僅僅是行走時踩到一枚小石子,就會硌斷腳掌。
大腦一片漿糊,就連浸潤大腦的腦脊液都已經乾涸。
這完全就是一具活屍,但他居然堅持自己沒有死亡,而且也不會死亡。
而這位老人從編號2935中爬出來的那一刻,基金會對2935曾經的一切檔案,都變成了廢紙。
『我還活著。』
這是老人看到基金會後,說出的第一句話。
『但你們快死了。』
這是老人說的最後一句,接下來,他就被嚴加看管,帶回了基金會中。
對於關押與詢問,老人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耐煩。
他告訴我,自己名叫彭祖。
彭祖?是那個歷史上流傳活了八百年的彭祖?那不是個神話傳說嗎?
在剛知道這個消息時,我感到了無比的震撼。
因為這人如果真的是彭祖,那到現在已經活了很多個八百年了,更別提他能從死亡的國度爬回現實了。
而接下來……好吧,我不確定是不是應該將這件事寫下來,我感覺這可能是我得了癔症的妄想,但或許會對你們有所幫助。
他說,他是個邪教徒。
是了,邪教徒,我們見過的,甚至打擊過的邪教可不在少數,甚至有很多連著他們身後的神一起收拾掉了。
他說,他所信之神,與通常的神不一樣。
嗤,每個邪教徒都這樣說,他們總是這樣標榜自己信仰的特殊性。
但很快,我愣住了。
因為他所信仰的神,我好像認識。
不對,不是說我認識,而是祂所象徵的異象,所代表的神性,那份檔案我曾經閱讀過。
【死亡】
但名字卻與他記憶里的截然不同。
祂的名字是¥#@%[數據刪除]&*#¥。
哦,我的天吶,我在幹什麼?我居然聽到了一個邪神的名字,並將它寫了下來,我必須將它劃掉,避免影響到以後閱讀這篇文檔的同僚。
祂的名字是[數據刪除]。
我的天吶!我到底在幹什麼!
[數據刪除]
[數據刪除]
[數據刪除]
天吶,%#¥#你得停下來,別去想那個死神的名字!
在我眼裡。剛才那個和藹的老人,似乎已經在此刻變成了瘋狂的怪物,好吧或許只是我的錯覺,因為我現在腦子裡很混亂。
或許我該離開這裡,讓我的同事過來接替審訊。
誒?審訊不是要至少三人一組嗎?我的同事怎麼不見了?
算了,可能是去上廁所了吧。
不過我是個好人,我可不會和上級舉報他們偷懶,畢竟他們還給我留了很好吃的零食。
【附加檔案14——員工編號C-9834的語音檔案】
噢!我的上帝啊!那是什麼東西!
我是保安C-9834,我現在正在看著監控,我的天吶,你們肯定不知道他媽的發生了什麼。
47號隔離倉里,出現了一個怪物。
好吧,那好像是某個研究員,但是現在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個研究員現在有三米高,身上好像是被某種『沙子?』覆蓋。
原諒我在檔案中使用問句,因為我確實知道那是沙子,但我不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那是沙子。
這聽起來很繞,但我確實感覺有某些東西進入了我的腦子,而且我的模因防護卻沒起作用。
不過那個完全沙化的研究員,將一條人類大小的手臂,從撐破成布條的白大褂中鑽了出來,用筆在寫什麼東西。
我必須放大一點。
……操作的按鍵忙音。
我的天吶!他竟然還在寫報告,真是敬業啊,要是我有能力的話,肯定提名給他頒發一個傑出員工獎章。
但是吃隊友的話,還能拿這個獎章嗎?
在寫報告的時候,沙化的研究員抓起了他的同事,我看見沙子在他的手掌上滾動。
細密的白沙鑽入研究員的口鼻、耳朵中,像是打磨一般,將他們的皮肉搓下來一層又一層。
白沙被染得血紅,很快又翻湧出更多的沙礫,將兩個研究員連同骨骼一起磨碎。
我感覺胃裡有些不舒服,他媽的,我已經快把警報按鈕按爛了,為什麼還沒有行動部的人去阻止他。
不行,可能是場面太血腥了吧,我得去垃圾桶里吐一會。
嘔——
等等,這是什麼?
垃圾桶里不是酸水和我的午餐,而是半桶……沙子?
我下意識回頭去看監控,只看見一個滿臉慈祥的老人,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攝像頭前,似乎在看著我微笑。
真是見了鬼了。
不過他好像在說什麼話?我耳朵里全是沙子已經聽不太清了,好在我還會讀唇語。
他說的是……
『踏塵者』[數據忙音]
天吶,希望有同事能發現這份錄音,因為我他媽快變成沙子了。
話說變成沙子以後我還能給基金會傳遞情報嗎?明天打卡怎麼辦?社保公積金怎麼辦?
草,越想越氣,老子要啟動這裡的自爆裝置了,要是有撫恤金的話替我捐給那些在異常活動中流離失所的家庭。
我會把這東西放進防爆保險箱,希望拿到這枚錄音筆的同事,能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向你們致敬。
【錄音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