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在群主炸開最後一點通往灰霧的通道後,帝皇也適時睜開了眼睛。
此時勇者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還不錯,我們相性還挺高。」
帝皇開口,聲音卻不似剛才的沉穩而充滿磁性,反而活力十足。
「你也不看看,【穩定】和哪條神性相性不好?」
聲音重新變得沉穩而充滿磁性,帝皇居然自己和自己聊了起來。
隨著他的睜眼,除開已經散發著金光的左眼外,他的右眼已經變成了幽邃的深藍色,蛛網般的湛藍血管,以右眼為中心,爬滿了他整張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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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單手拎著勇者的長刀。
「怎麼樣?我的技術還不錯吧?」
勇者的聲音再度響起,這就是他的辦法。
帝皇扛不住死亡的偉力?
簡單,他寄生帝皇不就好了嗎?
之前在與鍛神的戰鬥中,他的技法已經完成到高等神性的蛻變,雖然單一技法肯定是無法和【死亡】這種高等神性對抗。
但他也不會被環境傷害處決。
這樣就可以把帝皇帶進裂縫。
「勁啊。」
帝皇感受著身體裡那股爆炸般的力量,總感覺隨手揮刀就能將天捅個窟窿。
當然,這只是力量突然暴增帶來的幻覺。
「那我們就進去了?」
群主已經遣散大部分自己,同時刷新了這具身體的狀態。
指著面前的灰霧,向癲火和帝皇徵求意見。
他已經嘗試過,進入灰霧的自己會立刻斷開連接。
但【時間】又不是普通的低等神性。
只是多死幾次罷了,他外面還留著時間備份呢,穩得很!
「準備好了就往裡進。」
癲火將左臂劃開一道口子,把死亡長釘卡在兩根臂骨之間,又將黑刀攥在左手。
距離灰霧越來越近,兩者已經開始隱約冒出火光。
隨著火光炙烤身體,癲火的身體開始因為死亡而陣痛,不過這樣的痛苦他早已習慣。
群主,帝皇/勇者,分別將手搭在他的兩邊肩膀。
一步踏入灰霧,無邊的死氣便纏上他這具身軀。
意識中的螺旋樹也在此刻綻放出明亮的光華。
四周卻是一片死寂,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癲火一個活物。
「群主?帝皇?勇者?你們還在嗎?」
癲火高聲呼喊,但似乎在踏入灰霧的一瞬間,死亡的力量便將他們分隔。
他環視一圈,周圍哪還有遊樂場的存在,除了灰霧還是灰霧。
地面是無邊無際的白沙,毫無半分生機。
「果然被分開了嗎?希望還能再碰見吧。」
癲火緩緩向著霧氣更濃厚之處走去,現在他還沒有進入裂縫,這只是裂縫造成的一些,微不足道的環境影響。
而另一邊,帝皇與勇者幾乎是在癲火邁步的瞬間,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死氣,難以計量的死氣,夾雜著神性向他們滾滾而來。
幾乎是瞬間,帝皇小麥色的皮膚就變得灰白,像是死亡後又被福馬林浸泡過後的屍體。
心跳減緩、脈搏近乎停滯。
身體以極快的速度變得冰涼,帝皇卻沒有感到半分不適。
反而有一種別樣的安寧感湧上心頭,帝皇仿佛回到了遠古時代,自己剛出生時,體會到一股被母親抱在懷裡的溫柔。
數道神性光華在帝皇的體內遊走,終於還是保下了這具軀體最後的一線生機。
回過神時,帝皇額頭已經被冷汗浸濕。
心臟雖然被各色神性充滿,卻已經完全停滯。
但索幸,帝皇捂住心口,心臟還是熱的。
「臥……槽……」
二重音從帝皇口中吐出,帝皇和勇者同時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此刻,帝皇的全部神性、勇者的寄生與大半技法,都縈繞在心臟中。
他們差點被環境傷害秒殺。
「癲火呢?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帝皇抹了把冷汗說道。
「被分開了吧,我們得趕緊找到他,現在要是來個怪物什麼的,我可打不過啊。」
【技法】始終只是意志在現實的映射,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一輛車,他手裡只抓著半個方向盤還怎麼撞人。
想著尋找癲火,心臟中一條火舌閃爍,正巧指向了死氣更加濃郁的方向。
「走吧,【混亂】指路,希望我們能早點找到他。」
再看群主這邊。
毫無疑問,群主已經死了。
在前腳踏進灰霧的同時,他後腳就死了。
但下一瞬,他用其它時間線活著的自己替換,生命力恢復,再下一瞬又迎來死亡。
就在這種生死交錯之間,群主的身體變成了半透明的狀態,這是他替換的速度太快,而引起的『失真』。
「嗯……」群主活動了一下手腕,抓起一把沙子。
「雖然失真了,但還能接觸現實,穩的很。」
隨手將沙子拋回沙海,群主也在火光的指引下,向著裂縫方向前行。
……
在一群人進入灰霧後,外界的通道也變得安靜下來,沒有群主滯留此地,也沒有爆炸繼續。
死亡飛速蔓延,將時間的影響驅散。
無數的活死人準備重新建立娛樂設施時。
嘎——嘎——
兩聲烏鴉的啼叫響起,死亡的蔓延頓時變得遲緩起來。
隨後,一柄破舊的長矛,從遊樂場外刺入,一槍便將閉合些許的通道重新炸開。
長矛的矛槍已經遍布斑駁鏽跡,此刻卻縈繞著一層潔白光芒。
騎著驢子身穿鍋碗瓢盆加膠帶綑紮而成的搞笑鎧甲,一名年紀已過花甲,兩鬢蒼蒼的老人出現在洞口前端。
「疫醫,你說的巨人就在這裡面嗎?」
老人開口,聲音卻沒有他這個年紀的虛弱,豪氣沖天。
「是的,騎士閣下,巨人就在裡面。」
疫醫將手中因為啼叫而被死亡侵染的烏鴉隨手扔下,向著驢子上的老人說道。
「走吧!向巨人衝鋒!」
老人聞言,雙腿一夾驢子腹部,驢子便化作一條白線,瞬間掠過通道,老人也順勢撿起自己的騎槍,頭也不回地沖入灰霧之中。
嘎嘎~
疫醫袍子下傳出幾聲鴉啼,在身體的最深處,那個純白空間中,已經有十條鎖鏈被浸染漆黑。
這位老人原名叫做什麼沒人知道,疫醫只知道他在基金會的項目代號叫做『唐吉訶德』。
這是他在尋找神之使徒的過程中,認識的新朋友。
他嗅到了群主的味道,從幾年前見過群主一次後,他就對群主念念不忘。
能夠成為神之使徒的人,必須擁有成為神的天賦,以及超乎想像的意志力。
這幾年他遊走在各大地區,拯救了無數人類,也有無數人類答應成為神的使徒。
但有這份天賦的,不過寥寥數人。
即死年將近,疫醫不得不將目光轉回幾年前見過的群主。
死亡很危險,但好在,他帶來了一個非常能打的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