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擺擺手，「我這衣服，比你那貴得多。」
款式也不是這個年代能比的。
他壓根沒打算走低價路線。
小販一條褲子才賣三塊錢。
李皓這套工作服，準備賣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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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啥競爭？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還帶了幾十條牛仔褲，準備五十一條往外賣。
先試試水。
能賣就賣，賣不動再說。
「同志，這衣裳咋賣的？」
李皓剛把幾套衣服掛起來，就有人湊過來問了。
這衣服的樣式，確實招人眼。
「工作服一套二十五。」
「牛仔褲一條三十。」
李皓趕緊招呼上了。
三十塊一條？開什麼玩笑呢。
「這套二十五？逗我呢吧？」
「這破褲子三十？誰買得起啊，別鬧了。」
「兄弟，十塊錢一套行不？十塊錢我就拿一套。」
「就這條牛仔褲，十塊，我掏錢。」
沒多大功夫，攤位前就圍了一圈人。
可光圍著，沒一個人掏錢。
你一句我一句，全在那跟李皓砍價。
衣服褲子確實不賴，看著就讓人眼饞。
這年頭，大家穿的衣服都一個樣，灰撲撲的，突然冒出個新款式，誰看了都覺得新鮮。
但問題是，這價錢，真有點下不去手。
「不砍價，就這個數。」
「我跟你們說，整個京城就我這一攤，貨也不多，今兒錯過，下回可就碰不著了。」
「瞅瞅這牛仔褲，你們以前見過嗎？」
「穿出去試試，回頭率絕對爆表，找個對象都省事兒了。」
「這兒還有女款的，你們自己看看這版型，還用我多嘴嗎？送對象一條，當場跟你領證都不帶猶豫的。」
降價？想都別想。
李皓嘴裡一套一套的，全是忽悠人的路子。
雖說現在大家工資都不高，可進城的人里，手裡有閒錢的主兒一點也不少。
犯不著降價，總歸有人會掏錢的。
「那條牛仔褲，給我來一條。」
瞧瞧，還沒過多久，就有人出手了。
直接遞過來一張五十的票子。
工作服還沒開張呢，貴的牛仔褲倒先賣出去了。
「女款牛仔褲，也給我拿一條。」
得，又是牛仔褲。
「我要兩條，一男一女。」
有錢人還真不少，這一口氣就是六十塊。
兩個多小時一晃而過，李皓一盤點，牛仔褲全賣光了。
還有人專門跑過來想買，可惜一條都不剩了。
反倒是那堆工作服，就賣出去了幾件。
李皓這會兒也琢磨過味兒來了。
工作服那是工人穿的玩意兒，誰會花這麼多錢買這個？
可牛仔褲不一樣，那是時髦，是有錢人樂意掏腰包的玩意兒。
李皓搖了搖頭。
明天再來，就光帶這些時髦的衣服，工作服以後不帶了。
「兄弟，你這牛仔褲打哪兒進的貨？咱倆一塊兒發財啊。」
得了，旁邊擺攤的小販，眼珠子都快嫉妒紅了。
就這一會兒工夫，李皓手裡攥著的錢，少說上千了吧？
那褲子三十塊一條，居然真有人買。
都趕上中山裝的價格了。
他自己賣的那幾塊錢的褲子，反倒沒幾個人問，賺不了幾個子兒。
李皓這兒賣了好幾百，還賣那麼貴，這得賺多少啊？
「呵，這個貨啊，南邊進來的，你呀，搞不到。」
李皓笑了笑。
幾天前還是這小販在那兒拿架子，現在輪到李皓揚眉吐氣了。
說完，李皓就開始收攤。
工作服不好賣，以後就不弄了。
先專心賣一陣子牛仔褲、牛仔服這些東西。
慢慢再添新貨。
這玩意兒來錢快。
「李皓，這三輪車新買的？你這是幹嘛去了？」
回到四合院，仨大爺都退休了。
三大爺把守著大院第一關，幹得比以前還起勁。
幾乎每次你從外頭回來，都能撞上他擋路。
「閻老師，我這不是沒工作了嘛，出去做點小買賣。」
李皓也沒藏著掖著，反正用不了多久，院裡的人全都會知道。
「做小買賣？這能行嗎？那些城管不管？」
三大爺愣了一下。
李皓居然跑去幹這個？
這年頭，做小買賣的沒人看得起。
正經人還得是當工人，端鐵飯碗。
做小商販，會讓人瞧不上的。
「閻老師，現在不一樣了。
前幾天改開的文件不是都下來了嗎？」
「只要不是堵著道兒亂擺，城管基本不管，頂多就是維持維持秩序。」
李皓隨口解釋了一句，說這事兒以後大院裡大夥慢慢都能瞧見，沒什麼好瞞的。
「你這是倒騰衣服去了？這料子瞅著還真不賴。」
三大爺瞄了眼文件，心裡也有了數。
再看三輪車上堆的貨，眼神一下就黏住了。
這衣裳樣子，有點像工作服，可平時穿也精神得很。
他心裡悄悄打著算盤——要是自己開口要一套，李皓面兒上抹不開，是不是就白送了？
「那當然，南方倒騰過來的，咱們這片兒獨一份。」
李皓答得乾脆。
反正就咬死說是南方進的，誰還能跑過去查證不成？
「這衣服得多少錢？看著是真不賴。」
三大爺伸手摸了又摸，眼珠子都快貼上去，「你三大爺我好些年沒穿過像樣的新衣裳了。」
「您喜歡啊？二十五一套。
咱爺倆這關係，您要的話，二十三拿走。」
李皓可半點不提送的事。
想要？拿錢來，給你抹兩塊錢已經夠意思了。
反正這工作服以後也不打算接著干，便宜點賣也不礙事。
「多少？你說二十五？」
三大爺手一哆嗦，衣服直接掉回車上。
二十五一套？就是白給他也不能要啊。
他那點退休金，一個月都湊不出二十五塊。
外頭成衣鋪子一套才十來塊，中山裝也就四十出頭。
「對，就這個價。
也就您是我長輩，換別人我一個字兒都不讓。
怎麼樣，來一套？」
李皓舉起件衣服往前遞了遞。
「算了算了，我不要了，穿不起。」
三大爺擺擺手，轉身就走，生怕李皓非要塞給他，那可就虧大了。
後院裡，許大茂瞅見李皓推著三輪車回來，滿臉驚訝。
「李皓，你幹啥去了？」
他一直盯著李皓這邊。
李皓手藝好，那廚藝他早就惦記著，想著要是能拿捏住，自個兒的生意就能重新折騰起來。
「賣東西唄。
閒著也是閒著，進了一批貨，擺個攤。」
李皓朝車上努努嘴。
「行啊，干起小買賣了？能掙著錢嗎？」
許大茂有點意外。
李皓那手廚藝，放著不用去做小販？這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嘛。
「掙錢啊。
以前不知道，真幹上了才明白，為啥城管追得緊，小販還一堆一堆的。
現在文件下來了，擺攤合法了，掙得是真不少。
我今天才出攤幾個小時，到手好幾百。」
李皓沒打算藏著掖著。
不掙錢，家裡日子怎麼過？
「多少？你說多少？」
許大茂覺得自己耳朵一定出了毛病。
幾個小時掙幾百塊？怎麼可能！他東奔西跑累死累活，一個月才幾十塊。
那些被城管攆得滿街竄的小販，什麼時候能跟他比了？
「幾百啊，怎麼，你不信？」
李皓拍了拍自個兒身上的衣裳，嘴裡頭念叨：「瞅瞅這料子，這做工，全打南方弄來的。
進價一件十八塊，我擺攤賣二十五，一件刨去七塊錢的利，你說賺不賺？賣個三五件，頂得上旁人上一個月班。」
他嘴上說得眉飛色舞，心裡頭卻轉著別的念頭——這工作服的生意，他是不打算再往下幹了。
可貨都壓在手裡頭，不如忽悠一把。
許大茂這小子，腦子一熱，八成能把這批貨接過去。
「真這麼掙錢？」
許大茂皺著眉，怎麼聽怎麼覺得玄乎，像是聽人說夢話似的。
「你瞧瞧這衣裳，瞧瞧這款式，京城這一片兒，第二家找得出來嗎？獨一份的買賣，還能騙你不成？」
李皓越說越來勁，「我跟你講，今兒我就是試試水。
明兒起，穩穩地賺，到時候你就等著眼紅吧。」
他琢磨著，這許大茂看著精明，其實壓根不頂事。
在這大院裡，一直讓易中海、秦淮茹當槍使喚，到劇終都沒轉過彎來。
說他傻，真不冤枉。
許大茂心裡頭半信半疑，可就這麼錯過機會，又覺得不甘心：「這衣服這麼來錢，要不……你勻給我一些？」
「你要拿貨？」
李皓一挑眉，「行啊，二十一件，轉給你。」
「二十？剛才不還說得十八嗎？」
許大茂臉一沉，心裡不樂意了。
「十八是我自己拿貨的價，運費不要算進去？二十轉給你，我都是貼著本兒出。
不想要，拉倒。」
李皓說完，轉身就要往屋裡頭搬衣裳。
「別別別，二十就二十，我先來十件試試水。」
許大茂咬了咬牙，到底還是下了決心。
可他手上也沒多少本錢，不敢多拿。
「想明白了？那就先給你十件。」
李皓回頭看他一眼，「我可跟你說明白，擺攤賣貨得會張嘴，別跟根木頭似的杵在那兒。
做買賣，得拉得下臉。
要不然，你拿了貨也壓手裡。」
他得先把話撂在這兒，省得到時候賣不動，許大茂回頭找他算帳。
出貨就不認帳，退貨？想都別想。
「放心吧，哥們兒跑過江湖，做買賣那點門道我還不清楚？」
許大茂自從丟了放映員的飯碗，這幾年日子過得緊巴巴。
倒是在倒騰東西這件事上，摸出了點門道。
要不是他那個臭脾氣，趕上這好時候，沒準真能幹出點名堂來。
只可惜，就他那性子，李皓可不樂意跟他搭夥。
坑他一把沒問題，就像這種賣不動的貨轉給他就行。
合作？免談。
許大茂一有了錢，准翻臉不認人，變著法兒算計你。
「那行，我給你拿十件，一共二百塊。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李皓不跟他磨嘰。
「能不能等賣了再給你錢？」
許大茂撓了撓頭，不想掏現錢。
「沒錢就滾蛋，我陪你逗悶子呢？」
李皓冷笑一聲。
他本來就是打算讓許大茂接盤，先貨後錢，到時候錢還能收得回來？他可沒那麼傻，壓根不接這個茬。
「行行行，不就二百塊嘛，哥們兒出得起。」
許大茂咬著後槽牙，摸出錢來。
許大茂轉身回了趟屋，沒一會兒就攥著二百塊錢走出來。
那錢他交到李皓手裡的時候，滿臉都是不情願，心疼得跟割肉似的，表情別提多難看了。
估摸著，這大概就是他全部的家底了。
這點存款，擱院子裡頭，怕是最少的。
不對，傻柱不算，那小子還欠著易中海一屁股帳，到現在都沒還清呢。
「行了，兩清了。」
李皓點完錢，把衣服遞給許大茂，轉身就開始往屋裡搬剩下的貨。
這些工作服先放著，回頭興許還能再碰上幾個像許大茂這樣好糊弄的 。
「李皓，在家呢？」
過了沒幾個鐘頭，院裡的人陸陸續續下班回來了。
秦淮茹不知道怎麼回事，直接找上門來了。
「秦姐，您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