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葉忍不住就把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
以江天愛的臉蛋兒,至於找個大這麼多的男人?
「媒人介紹的。
李皓他……對我特別好。」
提到李皓,江天愛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她是真覺得自己嫁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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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也有對新結婚的小兩口,那日子過得,嘖嘖。
女的伺候公婆,拉扯小叔子小姑子,婆婆還天天挑刺。
吃的差,手頭緊,連塊肉都見不著幾回。
跟人家一比,她簡直掉進了蜜罐里。
嫁過來這麼長時間,家裡頓頓有肉,粗糧一口沒碰過。
「你過得舒心就行。
不過看你這條件,確實不差。」
冉秋葉掃了一圈屋裡的家具,眼裡全是羨慕。
她家算是高知家庭,收入在城裡也算拔尖了。
可擺出來的這些東西,跟江天愛家裡一比,差了一大截。
「李皓是廚子,偶爾出去接些宴席的活兒。」
「他只接高檔的,賺得還行。」
這是李皓跟她說的。
總得有個說法解釋家裡的日子為啥這麼寬裕。
至於什麼隨身空間的事,那是 也不能往外說的。
「怪不得呢,廚子家裡還能缺吃的?你們家這伙食可比我家強太多了。」
冉秋葉是真有點眼熱。
她父母都留過洋,家裡做事特別小心。
那種地方,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平時吃的就是供應糧,菜就靠每個月發的票,能吃飽和好日子還差得遠。
「你最近咋樣?當老師累不累?」
江天愛讀書那會兒成績挺拔尖的,要不是家裡條件實在跟不上,她肯定能接著上高中,眼下也該是個大學生了。
「別提了,教書我是真喜歡,可這搞家訪簡直要命。」
「有的學生家長,為了少交點學費,什麼離譜的藉口都往外甩。」
「你說說,連貧困線都沒摸到邊兒,她怎麼好意思說自己家困難?」
「你們這片兒的賈家就是典型。」
「別人家有她家那個收入,哪會拖欠學費?」
「她家啊,非得拖到不能再拖,才肯把學費掏出來。」
冉秋葉當老師當得挺開心的,可跟學生家長周旋這事,她是真不樂意。
學費太難收上了。
有些人就是不肯交錢。
家裡明明日子過得去,比貧困線高出一截,愣是不願意往外拿。
埲梗家,就是裡頭最典型的。
「這院子裡都說秦淮茹家裡難。」
「可我老公說了,秦淮茹家就是吃得太好,才顯得日子難過。」
李皓把院子裡那些事兒,沒藏著掖著,全跟江天愛說了。
江天愛心裡有數,秦淮茹經常有額外收入,傻柱的補助也沒斷過。
所以賈家所謂的難處,純粹是吃出來的。
再說賈東旭當年出事那會兒,廠里給了賠償。
那筆錢賈家壓根兒沒動過。
肯定攥在張賈氏手裡頭。
「真的假的?不至於吧?」
「要真這樣,怎麼還讓鄰居掏錢交學費?」
剛剛,埲梗的學費是交上了,可不是他奶奶出的錢,是鄰居傻柱給墊的。
「這你就不懂了,這院子裡的人,熱鬧著呢。」
「我跟你說啊,傻柱打秦淮茹嫁進這個院子第一天,就盯上她了。」
「賈東旭活著那會兒,他就時不時接濟賈家,但送的東西不多。」
「等賈東旭一走,那是一點兒遮掩都沒有了。」
「我老公說,傻柱現在連褲衩子都是秦淮茹在洗。」
「學費不夠,可不就得傻柱掏腰包?」
這些事兒江天愛知道很久了,一直憋著沒地方說。
如今碰上好朋友,那還不得一股腦倒出來?
「啊?還能這樣?」
這話直接把冉秋葉的三觀震碎了。
之前她還真覺得傻柱熱心腸,出錢幫鄰居家孩子交學費,是個大好人。
現在才明白,哪是什麼好人,分明是別有用心。
傻柱在冉秋葉心裡那點好印象,一下子摔到地上,直接砸進土裡了。
「當然是真的,這院子裡門道多著呢,我當初知道的時候,跟你一樣懵。」
「你收學費那會兒,就沒覺著傻柱跟秦淮茹不對勁兒?」
江天愛一句話,讓冉秋葉仔細琢磨了一下,還真覺得有問題。
之前以為是熱心腸,現在回頭想想,熱心過頭了。
幫鄰居孩子交學費,這事兒擱哪兒都不常見。
京城一萬個四合院裡,也找不出一個這樣的。
再想想傻柱跟秦淮茹看對方的眼神。
得,實錘了。
一個小時以後,李皓跟媳婦把冉秋葉送出了大門。
這一個多鐘頭,江天愛說了不少話。
李皓也沒攔著。
冉秋葉跟傻柱確實不是一路人,早點斷了這份心思也好。
「哎哎哎,李皓你等一下。」
傻柱剛走,李皓就跟媳婦回了後院,腳還沒踏進門檻呢,傻柱就追了過來。
「你咋回來了?」
李皓心裡門清,傻柱既然給埲梗交了學費,那肯定是見著冉秋葉了。
這貨見一個愛一個的毛病,要是沒盯上人家姑娘才奇怪。
「那個……你們家那位跟冉老師關係挺好的吧?」
「我覺得冉老師這人真是不錯,想讓你媳婦幫我說合說合。」
傻柱一開口,李皓就知道自己猜得一點不差。
得了,這傻柱看上冉老師了。
「傻柱,這事你甭找我媳婦,我家不做這拉線的活兒。」
「你要真想讓誰搭個橋,你去找三大爺去。」
「三大爺不是跟冉老師一個學校嘛。」
李皓想都沒想就給拒了,直接把這燙手山芋往三大爺那推。
傻柱要是真去找三大爺,結果還用說?東西搭進去一大把,最後毛都撈不著。
到時候以傻柱那性子,肯定得跟三大爺死磕。
狗咬狗,這戲挺好看。
「成,那我去找三大爺。」
看李皓那表情,傻柱就知道沒戲,也不硬纏。
反正三大爺也能辦這事。
「老公,你怎麼讓他去找三大爺了?我可不想讓秋葉跟他在一塊。」
傻柱前腳剛走,江天愛就把李皓拉住了。
就傻柱那樣的人,可不能讓她閨蜜遭殃。
「放寬心,傻柱去找三大爺,三大爺根本不會給他牽線,頂多騙他點東西。」
李皓笑了笑,三大爺會怎麼做,他再清楚不過了。
別說現在傻柱房子已經抵出去了,外面還欠一屁股債。
就算他房子還在、一分債沒有,三大爺也看不上他,覺得根本配不上冉秋葉。
「真的?三大爺真能幹出這事?」
江天愛有點不信,這事還沒發生呢,李皓咋就跟親眼看見了一樣。
「你等著看就行了,三大爺什麼德性,我能不知道?」
「再說了,現在誰會給傻柱說親啊?那不是找著得罪賈家,得罪一大爺麼?」
「三大爺精著呢,才不會幹這種蠢事。」
李皓嘿嘿一笑,院裡的事三大爺就算沒全看透,也多少能琢磨出點門道。
不給傻柱介紹,不光是因為他人不行,更是三大爺怕惹事上身。
「行吧,那我跟你說明白了,傻柱要是敢追我閨蜜,我第一個不答應。」
江天愛算是信了李皓的話,但也把話撂在這。
傻柱,壓根配不上冉秋葉。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沒那可能。」
李皓半點不擔心,就剛才江天愛說的那些話,冉秋葉要是還能看傻柱上眼,那真是腦子進水了。
——
「三大爺!三大爺!」
第二天一大早,三大爺正要出門上班,就被傻柱攔了個正著。
「傻柱,你幹啥?」
三大爺看著傻柱,一臉懵。
這傻柱跟他關係本來就不咋地,以前沒少跟他這個三大爺抬槓。
雖說現在院子裡不設大爺了,可以前的梁子三大爺可都記著呢。
所以他對傻柱實在懶得多廢話。
「嘿,能有啥事,我求您幫個忙。」
「你們學校不是有個冉秋葉老師嘛,就是埲梗班主任。」
「我覺得那姑娘真不錯,人漂亮不說,那氣質,嘖,絕了。」
「我就是想求您給牽個線,搭個橋,要是事成了,給您包個大紅包。」
傻柱這人說話直,一上來就把自己看上冉秋葉的事全撂了。
就是想請三大爺當個中間人。
「你呀,哪涼快哪待著去,別耽誤我上班。」
聽了這話,三大爺一臉嫌棄。
就傻柱這樣,還想打冉秋葉的主意?搞笑呢吧。
「別別別,三大爺您別走,這些東西您幫我捎給冉老師,就讓她見我一面。」
傻柱一把拽住三大爺,死活要讓他幫這個忙。
傻柱拎著一袋子山貨,又掏出些蘑菇干之類的土特產,往三大爺懷裡一塞。
「三大爺,您幫我把東西捎給冉老師。」
三大爺連看都沒看,直接把袋子推回去:「傻柱,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你跟冉老師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您別急著替我下結論啊,成不成的,得讓冉老師自己拿主意。」
「我說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那也得冉老師親口跟我說。」
傻柱不死心,又從兜里掏出一包東西,「三大爺,我也不讓您白費勁,這是給您備的。」
這些都是傻柱給人做席面掙的工錢換來的。
三大爺眼皮一跳,掃了眼那包東西,語氣軟了幾分:「既然你這麼有心……那我就去問問看。」
傻柱心裡冷笑——他就知道,三大爺這人,見著便宜才肯動。
剛才要是早點把東西擺出來,哪來那麼多廢話?
「那就有勞三大爺了。」
傻柱嘴上客氣,心裡門兒清。
他就是掐准了三大爺貪小便宜的毛病,才特意備了兩份。
一份是給冉秋葉的禮,另一份,就是專門來撬開三大爺嘴的。
三大爺接過東西,滿口答應:「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他樂得合不攏嘴,心裡盤算著:這些菜夠吃好幾天的了。
不對,留著過年再吃,能省一筆菜錢。
「那我等您消息,三大爺,我先上班去了。」
傻柱哼著小曲兒走了,覺得自己已經把三大爺拿捏得死死的。
送點兒東西,就能讓這老頭子老老實實替他跑腿。
一想到冉秋葉,傻柱心裡美得不行。
可他不知道,他前腳一走,三大爺低頭看著手裡兩包東西,轉身就回了屋。
等他再出來,兩手空空,啥也沒帶,晃晃悠悠上班去了。
傻柱看穿了三大爺愛占便宜,卻低估了這老頭的貪心。
一個東西為啥要分兩次給?全攥在自己手裡不好嗎?
至於傻柱那邊——他不提,誰還能知道?
冉秋葉那邊,過幾天就說人家回絕了,不願意。
反正禮送了,人沒成就沒成。
有本事你去找冉老師要回來,關他三大爺什麼事?
傻柱踩著步子,嘴裡哼著調:「你是誰,為了誰……」
這歌最近滿大街都在放,傻柱自認也算趕了回時髦。
剛進後廚,劉嵐就接茬了:「傻柱,你今天怎麼樂成這樣?又碰上寡婦了?」
「嘿,我哪天不高興?天天都高興。」
傻柱心情好,連劉嵐那諷刺勁兒都不在乎了,腦子裡全是冉秋葉。
劉嵐愣了愣:「這傻柱,今兒吃錯藥了?」
往常她要這麼懟,傻柱那張臭嘴早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