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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富婆呂姜?一舉多得

  夜幕下。

  長街上,風陣陣。

  孔已季抱著玲玲的身體,向著武道院的方向,一步步的爬去。

  四肢百骸逐漸愈發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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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步他都感覺爬的無比吃力。

  渾身寒意越來越重。

  他臉色蒼白,頭髮都凝結出冰碴。

  就在此時。

  他任督二脈被衝擊開來。

  體內有了一絲血氣,一絲內氣。

  可是。

  這些對他,都已經不重要了。

  孔已季拖著愈發寒冷的身軀,咬牙爬到了武道院門口。

  月色下,一顆人頭,被掛在武道院門檐下。

  風一吹,人頭拖著繩子搖晃。

  這人頭,孔已季認識,是四師弟,高虎。

  之前,高虎在演武台上,為武道院出頭說了兩句話。

  看來是得罪了王世昌。

  最終落得這個下場。

  「你也是咎由自取,但好在你最後還說了兩句人話……老四,咱們在黃泉下,做個伴啊?」

  孔已季慘然一笑,呢喃道。

  「但你得等等我,我得先把欠大師兄的錢,給他還了。」

  「不然這老小子,肯定得背後偷著罵我。」

  說著,孔已季從口袋裡掏出幾兩碎銀,放在了武道院門口。

  做完這一切,他緊緊抱住玲玲的小身軀,在寒氣迸發之際,一同陷入了長眠。

  ……

  蘇翁聽說武道院出了事。

  便匆匆趕往。

  來到武道門口。

  便察覺到地上的血跡。

  進入院中,便看到了高虎的人頭,以及孔已季和玲玲的屍體,兩具屍體緊緊抱在一起,渾身都是寒霜。

  師傅姬白霜站在院子裡,臉色低沉無比。

  李修手裡拿著碎銀,眼圈通紅。

  而三師姐,江月,早已哭成了淚人。

  ……

  下葬,僅僅半天就完成了。

  孔已季,和高虎,家裡都沒有親屬。

  一切從簡。

  同時,蘇翁得知,那個光明教會的窩點,也已經被一窩端。

  所有人都死了。

  看著孔已季和玲玲入土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蘇翁毫無感覺。

  上一世也參加過不少葬禮,送走了幾個親戚。

  但無論任何葬禮上,蘇翁都是毫無感覺。

  無悲無喜。

  曾經他以為自己冷血無情。

  後來才發現。

  大概是因為,他早就察覺。

  死亡本身,是人生中最不痛苦的事情。

  所有人的終章,都是必死無疑。

  ……

  對於光明教會,以及王世昌的所作所為,蘇翁都暗中記下。

  這筆帳。

  慢慢算。

  大師兄李修似乎遭受了某種刺激,武道境界竟然突破,成為了扣關成功的武者。

  一直忍著沒有落淚的大師兄,在扣關成功的那一刻,忽然哭的成了一個淚人。

  師傅也很是傷心。

  姬白霜說,她以後再也不收徒了。

  ……

  忙了一天。

  蘇翁回到家中。

  心情自然是有些沉重。

  但他更清楚。

  在這個世界,靠拳頭說話的必要性,要大於一切。

  只有變強。

  才能在這個血雨腥風的武道世界,擁有自保之力。

  忽然。

  蘇翁想到了一流功法。

  昨夜運功差點將他累死,救了呂姜一命,早上再一睜眼,呂姜帶著承諾給他的一流功法,都消失了。

  蘇翁再次回歸自己的房間。

  如果呂姜真的走了,那他也沒有招。

  其實仔細想想,也是好事。

  呂姜能被那麼多煉髒高手追殺,背後牽扯的因果,絕對不是他目前可以參與的。

  推開房門。

  空無一人。

  蘇翁頓時鬆了一口氣。

  儘管損失了一本一流功法,但也失去了一個定時炸彈般的大麻煩。

  「你好像很希望我走?」

  呂姜的身影,忽然出現在蘇翁身後。

  蘇翁心頭一跳。

  對方什麼時候在自己身後的?他竟然毫無察覺。

  蘇翁轉身,頓時看到呂姜,不知道從哪裡換了一身白色勁衣,勾勒的豐腴身軀極為飽滿。

  不得不說,這醜八怪的身材,是相當的頂。

  膚色也很白皙。

  可惜,就是這張臉……

  看到呂姜頭上帽子,帶著垂落的面紗,將醜陋的五官隱約遮住。

  頓時,蘇翁感到舒服了。

  這女人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你走了,我當然開心。」

  蘇翁說道。

  「難道你不想要一流功法?」

  呂姜側目。

  「相比一流功法,我更希望,我蘇家上下,能夠足夠安全,你在這多待一刻,我蘇家就危機一刻。」

  蘇翁實話實說。

  呂姜頓時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說到底,蘇翁是她的救命恩人。

  「可是外面都是追殺我的人,我現在只要出了你家大門,必然會被街上的探子發現。」

  「我一旦暴露,恐怕會連累你們。」

  呂姜擔憂道。

  「你在威脅我?」蘇翁眼睛一眯。

  「您老救我,我怎能恩將仇報?只是事實如此,我也沒有辦法。」

  呂姜頗為無奈。

  她繼續說道:「等這段風波過去我再走。」

  蘇翁沉默。

  誰知道這段風波啥時候過去。

  他問道:「你有錢嗎?」

  呂姜一愣。

  隨即搖搖頭:「昨天一千兩銀票,是我身上所有的錢財。」

  昨天那一千兩,她已經給蘇翁了。

  蘇翁雖然當場沒要,最後還是偷偷揣進口袋了。

  畢竟,他辛苦一夜,總不能白忙一場吧。

  此時蘇翁有些頭疼。

  只感覺自己最近不夠走運。

  他總不能將呂姜趕出去,這樣一來,必然會牽連道他蘇家。

  看來,為今之計,只能暫且將呂姜留在房中了。

  「留下可以,但有條件。」

  蘇翁看著呂姜,沉聲說道。

  「可以,大叔,您說。」

  呂姜點頭,頗為痛快。

  下一刻,便聽蘇翁說道:

  「在我蘇家每待一天,便欠我七千兩白銀。」

  畢竟,半部一流下乘功法,就足足五千兩銀子。

  呂姜猶豫了一陣,隨即便點點頭:

  「好。」

  見她答應的如此痛快,蘇翁卻心中有些沒底。

  他本來想的是,呂姜罵他獅子大開口,兩人彼此再搞搞價,所以故意說的高了一點。

  蘇翁的心裡價位,每天能有一百兩就不錯了。

  卻沒想到,聽聞七千兩,呂姜竟然直接點頭應下。

  這個讓蘇翁有點摸不准。

  自己到底是說多了,還是說少了?

  心思電轉間,蘇翁不由臉色古怪的提醒道:

  「你是不是沒打算還我錢?」

  呂姜搖搖頭。

  「叔,放心,我有錢。等風波過去,定然分文不差的還你。」

  蘇翁半信半疑。

  難道此女還是一個富婆?

  這點他倒是願意相信。

  一來,這個女人很醜,基本不可能談情說愛,這種人容易搞事業。

  二來,蘇翁始終沒有忘記,這個女人,雖然身受重傷,修為虛弱,可在受傷之前,她可是實打實的煉髒武者。

  並且,面對昨夜,那七八個煉髒武者的追殺,呂姜不僅僅是完美躲避,甚至還反殺了不少。

  足以見得,即使在煉髒武者之中,呂姜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這種層次的存在,能掏出個萬把兩白銀出來,他是真不奇怪。

  「行,我暫且信你。」

  蘇翁點點頭。

  隨即問出自己最為關心的事情:

  「你昨天答應,給我寫的一流功法呢?」

  「你找來紙筆,我現在寫給你。」

  呂姜說道。

  「好。」

  蘇翁當即去書房拿紙筆。

  此時天色也徹底暗淡下來。

  全家人今日都在家,兩個兒媳婦做了大量美味佳肴。

  現在大傢伙食都變得極為豐盛。

  一來,因為蘇翁,而免卻了各種賦稅。

  僅僅這一點,全家的收入便直接翻了一倍多。

  二來,蘇德川也不用家裡供養,他自己可以賺錢了。

  這也減輕了整個蘇家的負擔。

  蘇家的生活質量,自然瞬息提升。

  「爹,飯菜馬上好了,準備吃飯。」

  二兒子蘇宏文站在長廊上說道。

  「恩。」蘇翁點點頭。

  將紙筆給呂姜送回屋。

  剛好聽到了,呂姜肚子裡,發出咕嘰一聲。

  顯然是餓了。

  「等會我給你帶飯。」蘇翁說道。

  「多謝。」呂姜點點頭。

  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接下來蘇翁的話,讓她的這絲難為情,消散如煙:

  「一頓飯,十兩銀子。」

  呂姜握緊了粉拳,她差點拔劍。

  這就有些過分了吧?

  她很想質問一句,什麼飯,一頓價值十兩?

  金粒子做的米嗎?

  不過最終,她鬆開了拳頭,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認命了。

  蘇翁則是有些詫異。

  這女人,真是富婆?

  怎麼從不還價?

  整的他都有些不會了。

  ……

  蘇家大廳,飯桌一圈,一家人按照男左女右,輩分從大到小,依次排開而坐。

  「我宣布個事。」

  蘇翁在動筷子之前,忽然出聲說到。

  全家人的目光,頓時凝聚在他的臉上。

  只聽蘇翁說道:

  「從明天開始,你們都去各自店鋪里去睡,沒有我的通知,都別回來了。」

  蘇宏武,蘇宏文等人,紛紛面面相覷,眸子裡有些詫異與慌亂。

  「爹,是不是,我們那裡做得不夠好?」

  蘇翁搖頭:「別瞎想,別瞎猜,我說什麼,照做就行,等我通知。」

  為了家人的安全,蘇翁只能如此。

  但也算划算,如果呂姜真付錢,一天七千兩白銀入帳。

  七千兩,能買十個蘇家院子了。

  「爹,我們知道了。」眾人雖然仍然有些緊張,卻也是鬆了一口氣。

  蘇翁看向大孫子,蘇德川。

  「德川,最近在武館好好待著,暫時先別回來了。」

  「恩,好的爺爺。」蘇德川也察覺到了,蘇翁這番話,一定是有深層次的原因。

  但,爺爺是一家之主,他一定是為了大家好。

  「爺爺,我馬上要參加內門弟子選拔,到時候,您能來觀看我的選拔考核嗎?」

  蘇德川有些忐忑的問道。

  振陽武館弟子的選拔考核,一年一度,這個機會對於蘇德川而言,極為重要。

  一旦成為武館內門弟子,不僅每個月有一百兩銀子,以及上等秘藥可以免費領取。

  甚至,還能挑選一門振陽武館的一流功法,免費修煉。

  這種種福利待遇,讓所有記名弟子,雜役弟子,都紅了眼,擠破頭也想進入內門。

  不過有一點,蘇德川有些擔心。

  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人情世故。

  考核,比拼武道之力他絲毫不怕。

  他怕的是,那些走後門的達官顯貴的公子小姐,通過後台關係運作,搶占他的名額。

  爺爺是煉骨境界武者,如果他願意出面,也許,蘇德川可以較為順利一些。

  煉骨境界武者,在內城也是說的上話的,無論是誰也得給三分薄面。

  「考核在什麼時候舉行?」蘇翁問道。

  「月底。」蘇德川說道。

  蘇翁仔細算了一下日子,月底也就五六天的時間。

  他明天有個外出護送的任務。

  根據那『墨冰閣』,發布任務的白鬍子老頭的說法,護送目標人物,去往隔壁『清水城池』,一來一回,大概也就是三天兩夜的功夫。

  恩……就算路上再耽擱一點時間,也是足夠的。

  仔細算了一下日子,蘇翁點點頭,摸了摸大孫子的腦袋瓜:

  「行,到時候爺爺去看你考核,給你坐鎮。」

  「謝謝爺爺!」

  蘇德川喜出望外。

  蘇翁轉頭,看向二兒子,蘇宏文。

  「老二,你前段時間不是張羅,要給德山找個武館學武,這事怎麼沒動靜了?」

  蘇宏文苦哈哈一笑:「呵呵,爹,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蘇翁瞪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蘇宏文脖子一縮,不敢再賣關子,苦著臉說道:

  「爹,現在外面都知道你是武人,師傅都不敢收德山,說得必須經過您老的同意,他們才敢收。」

  「並且,外城這些武館,您都得殺的片甲不留,我看他們那師傅,還沒有您厲害呢!」

  「至於內城,也都聽說過爹的凶名,都說,得要得到您的首肯,他們才能收德山入門。」

  蘇翁蹙眉。

  不知不覺間,自己的名聲,竟然已經傳到了內城?

  並且還影響了自己小孫子德山加入武館的計劃……

  「算了,也別加入武館了,等過段時間,咱們蘇家也開設一間武館,到時候,我給德山找師傅。」

  蘇翁直接說道。

  他本來就有在內城開設武館的計劃。

  這可是正兒八經來錢的路子。

  並且一旦開設一間內城的武館,蘇家全家也能搬遷至內城。

  全家人的安危也會大大提升。

  並且還能一舉解決小孫子拜師的問題。

  整個蘇家更是可以從底層百姓之家,躋身城內中流。

  簡直一舉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