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孩子們的意思。」鄭龍母親說，「我們在哪兒都行。」
「要不就在天州辦吧。」林薇父親說，「小鄭工作在這裡，方便。我們那邊親戚不多，過來也方便。」
「那好那好，我們在天州辦。」鄭龍父親說，「酒店、車隊這些，我們來張羅。」
鄭龍和林薇相視一笑。
他們本來還擔心父母會有分歧，沒想到這麼順利。
具體細節慢慢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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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定在3月18日，星期六。
酒店選在天州飯店，能擺三十桌。
婚禮流程從簡，不搞太複雜。
請柬要早點發，親戚朋友都要通知到。
一頓飯吃了三個小時。
結束時，四位老人已經像老朋友一樣，約好下次再聚。
送林薇一家回酒店後，鄭龍和父母回到宿舍。
母親很興奮，開始盤算要請哪些親戚，要準備哪些東西。
父親雖然話不多，但臉上一直帶著笑。
「你呀，總算要成家了。」母親看著鄭龍，眼圈又紅了，「媽就盼著這一天。」
「媽，您別這樣。」
「高興，媽這是高興。」母親擦了擦眼角，「小林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待人家。」
「我知道。」
初七，鄭龍陪父母和林薇一家在天州轉了轉。
去了幾個景點，吃了本地特色菜。
兩家人相處得很融洽，說說笑笑，像認識了很多年。
下午，送林薇一家去機場。
分別時，四位老人互相邀請，說以後常來往。
林薇悄悄對鄭龍說：「我爸媽可喜歡你了，說你比照片上還精神。」
「你爸媽人也很好。」
「那當然。」林薇得意地笑，「我看上的，能差嗎？」
送走林薇一家，鄭龍的父母也多待了一天，初八早上回去的。
走之前，母親又叮囑了很多，從婚禮細節到婚後生活，事無巨細。
鄭龍耐心聽著，一一答應。
送走父母，他回到廳里，繼續工作。
春節假期結束了，各行各業恢復正常。
公安廳里的工作節奏也快了起來。
但鄭龍心裡多了件事——婚事。
白天他忙工作，晚上有時會和林薇通電話，商量婚禮的事。
請柬設計，賓客名單，婚禮流程，蜜月計劃……一件件，瑣碎但具體。
林薇的調動手續也在辦理中，預計三月前能完成。
她說，婚禮後就在天州安家，工作也轉到天南省電視台。
「你捨得清都的工作嗎？」鄭龍問。
「有什麼捨不得的。」林薇說，「在哪裡都是做記者。而且，你在哪兒，家就在哪兒。」
2月底，天氣漸漸暖和了。
樹枝冒出嫩芽，草坪泛起新綠。
街上的人們脫下了厚重的冬裝，換上了輕薄的外套。
鄭龍的工作一如既往地忙。
他每天開會、批文件、下基層，時間排得滿滿的。
但再忙，他也會抽出時間處理婚事相關的事。
周末去看了幾家婚慶公司，選了方案。
去酒店看了場地，確定了菜單。
請柬設計好了，印了兩百份，開始寫名字。
寫請柬時，他想起很多人。
部隊的老領導、老戰友，公安系統的同事、下屬，老家的親戚朋友，還有林薇那邊的。
一個個名字寫下去，像是在梳理自己的人生軌跡。
3月上旬，林薇來了一趟天州。
她的調動手續基本辦完了，這次來是看房子。
兩人在單位附近看了一套二手房，三室兩廳，不算大，但夠用。
小區環境不錯，離公安廳和電視台都不遠。
「就這套吧。」林薇看完說，「簡單裝修一下就能住。」
「你決定就好。」
「那你出錢。」
「好。」
兩人去辦了手續，交了定金。
從房產局出來，林薇挽著鄭龍的手臂，笑著說：「我們有自己的家了。」
「嗯，家。」
婚事近了。
婚禮的籌備進入最後階段。
酒店確認了，婚車訂好了，司儀、攝影、化妝都聯繫好了。
請柬發出去了，陸續收到回復。
母親從老家打來電話，說老家的親戚都通知了，到時候包車過來。
鄭龍的工作也沒放鬆。
3月是敏感期，各種會議多，安保任務重。
他白天忙工作，晚上有時還要和婚慶公司溝通細節。
睡眠時間少了，眼裡的血絲又多了。
3月10日，林薇正式調到天南省電視台。
她搬到了天州，暫時住在台里安排的宿舍。
周末，她開始布置新房，買家具，添置日用品。
鄭龍有空就去幫忙，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陪著也好。
3月15日，離婚禮還有三天。
鄭龍請了婚假。
這是他從部隊轉業後第一次休長假，廳里很支持，說該休就得休。
上午他最後去了一趟辦公室，交代了工作。
趙剛和幾個總隊長來送他，笑著說：「鄭廳，好好結婚，廳里有我們呢。」
「辛苦你們了。」
「應該的。等你回來請我們喝喜酒。」
從廳里出來，鄭龍去新房。
林薇正在收拾，屋裡堆滿了紙箱。
看到他來，林薇擦擦汗：「你來得正好，幫我把這個柜子挪一下。」
兩人忙了一下午，把家具擺好，物品歸位。
新家漸漸有了樣子。
客廳里擺著沙發、電視櫃，臥室里是雙人床、衣櫃，書房裡兩個大書櫃，一個放鄭龍的法律刑偵書，一個放林薇的新聞傳播書。
忙完，兩人坐在還沒拆封的沙發上休息。
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累嗎？」鄭龍問。
「累，但高興。」林薇靠在他肩上，「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嗯。」
「以後我做飯，你洗碗。」
「好。」
「我加班晚了，你要來接我。」
「好。」
「我發脾氣了，你要讓著我。」
「好。」
林薇笑了：「你就會說好。」
鄭龍也笑了：「你說什麼，我都說好。」
窗外天色漸暗，遠處的樓宇亮起燈光。
街上的車流聲、人聲隱隱傳來，混成城市夜晚的背景音。
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新家的牆壁、地板、窗戶，看著這個將要一起生活的地方。
空氣里有新家具的木頭味，有紙箱的紙漿味，還有窗外飄進來的晚飯香味。
普通的日子，就要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