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鋒準備活動筋骨,教這幫爛仔做人的時候。
鐵頭卻突然橫插一槓,擋在陳鋒和那群混混中間。
「陳sir,看在我的面子上,給我十分鐘,我保證能把事情壓下來,你們先別插手。」
可鐵頭把那幫兄弟往後推,這幫人不僅不領情,反而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在後面咋咋呼呼地叫囂。
「鐵頭,你特麼幹什麼!想打架啊?」
「你別攔著我,老子今天非弄死這個死條子不可!」
有幾個混混甚至躍躍欲試,擼起袖子就想越過鐵頭衝過來跟陳鋒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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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靠鐵頭死死攔著才沒撲上來。
陳鋒眼神冰冷地掃過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丑。
要不是看在鐵頭的面子上,他早就一巴掌一個,把這幫垃圾的臉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狠狠摩擦了。
這幫蠢貨還在這不知死活地叫囂。
陳鋒甚至開始期待,外面埋伏的那幾百號黑幫槍手趕緊殺進來,替他把這幫垃圾清理乾淨。
陳鋒一把攥住鐵頭的胳膊,將他拽了回來,厲聲喝道。
「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屋裡還有幾個人是真心拿你當大哥的?」
「你把他們當手足兄弟,他們呢?他們現在只拿你當擋財路的仇人!」
鐵頭轉過頭,目光深沉地看著陳鋒。
「陳sir,不管他們還當不當我是兄弟,我不能就這麼放棄他們。」
「當初大家都是窮光蛋,是我帶他們出來打拼的,就算是為了當年的情分,這也是我最後一次給他們機會。」
「唉……」
陳鋒無奈地嘆了口氣,鬆開了鐵頭。
良言難勸該死鬼。
既然鐵頭鐵了心要做爛好人,非要念及舊情,陳鋒也懶得多費口舌。
人各有志,他願意跟這幫垃圾綁在一塊,誰也攔不住。
陳鋒冷著臉退後幾步,雙手抱胸,冷眼旁觀。
「行,既然你非要逞英雄,我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
鐵頭以前的一個心腹手下,指著陳鋒叫罵。
「這是我們華人幫的家務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在這指手畫腳!」
此時,屋裡的氣氛越來越詭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狼一樣,惡狠狠地盯著鐵頭。
鐵頭也察覺到了這群人眼裡的殺氣,他深吸一口氣,最後一次試圖勸說。
「怎麼?你們還想除掉我不成?我告訴你們,就算殺了我,島國人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們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華人幫派在新宿做大做強!北野警官剛才已經承諾了,只要你們現在罷手,警方只抓江口,絕不牽連你們!」
一直躲在後面的江口聽到這話,頓時慌了神。
他怕阿傑這幫人真的聽了鐵頭的話,把自己賣給警方。
「你們別聽他放屁!」江口跳出來大喊。
「我跟你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只要我被抓,警方順藤摸瓜,你們全得進去蹲大獄!」
其實江口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阿傑這幫人現在早就陷在泥潭裡拔不出來了,他們現在完全依附於江口的庇護,怎麼可能出賣他。
相反,他們現在最想除掉的,反而是鐵頭這個礙事的絆腳石。
趁著鐵頭不注意,一個小嘍囉悄悄繞到他身後,順手抄起一個空酒瓶,惡狠狠地準備朝鐵頭後腦勺砸去。
一直警惕著的北野眼疾手快,瞬間拔出配槍,瞄準了那個嘍囉。
「把手裡的東西給我放下!」北野大喝一聲。
鐵頭聽到動靜,生怕北野開槍打死自己的兄弟,想都沒想就撲過去,一把攥住了北野握槍的手。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在爭搶中,北野的手槍突然走火。
砰!
一聲刺耳的槍響,子彈在旁邊的窗台上打出一個彈坑。
這突如其來的槍聲,不僅把屋裡的人嚇了一跳,更把外面埋伏的黑幫分子給弄懵了。
「什麼情況?咱們還沒動手,他們怎麼自己人在裡面開火了?」
台南幫的老大躲在暗處,皺著眉頭擺了擺手。
「情況有變,讓兄弟們先按兵不動,看看裡面到底在唱哪出戲。」
…………
混亂中,原本一直站在阿傑旁邊的阿樂,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假裝上前去拉架,嘴裡喊著「別打了別打了」。
靠近鐵頭的瞬間,他突然從袖口滑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毫無徵兆地捅向鐵頭的腹部。
好在鐵頭在扭打中身體晃動了一下,這一刀並沒有捅得太深,避開了要害。
鐵頭捂著流血的肚子,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阿樂。
他做夢也想不到,昔日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居然真的會拿刀子捅他!
這一刀,徹底斬斷了鐵頭心中僅存的兄弟情義。
他終於看清了,這幫人已經變成了一群吃人的惡鬼。
其實,在阿樂動手前,陳鋒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袖子裡藏著的匕首。
但陳鋒冷眼旁觀,完全沒有出手阻攔的意思。
反正這一刀要不了鐵頭的命。如果這一刀能徹底把鐵頭捅醒,讓他認清這幫人渣的真面目,倒也不算壞事。
旁邊一個平時總愛和稀泥的胖子,見阿樂居然真的對鐵頭動了刀子,立刻上前指責。
「阿樂你特麼瘋了啊!多大點事啊還動刀子!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阿樂此時已經完全殺紅了眼,精神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他猛地轉過頭,像頭瘋狗一樣盯著胖子。
手腕一翻,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接抹過了胖子的脖頸。
噗嗤!
刀鋒劃破大動脈,鮮血瞬間如噴泉般噴涌而出。
胖子捂著脖子,瞪大了眼睛,轟然倒地,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很快便沒了動靜。
鐵頭徹底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
阿樂不僅捅了自己,甚至還當眾殺死了曾經一起打拼的胖子!
為了錢,這幫人真的連最後一絲人性都泯滅了。
阿樂像個瘋子一樣扭動著脖子,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亢奮而微微顫抖。
他用帶血的匕首指著鐵頭,聲音嘶啞。
「鐵頭,你特麼斷老子的財路,就是在要老子的命!你非要逼我們死,那就別怪兄弟不講情面!」
說完,阿樂再次舉起匕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般朝鐵頭撲了過去。
陳鋒眼神一凜,正準備出手救下鐵頭。
突然,「哐當」一聲巨響!
一塊板磚大小的石頭,帶著凌厲的風聲,直接砸碎了窗戶玻璃,精準地砸在了阿樂的腦門上。
阿樂連哼都沒哼一聲,白眼一翻,當場被砸暈死過去。
這算不算是惡有惡報?
這塊從天而降的石頭,簡直堪稱「天降正義」,不僅救了鐵頭一命,還替胖子報了仇。
陳鋒在心裡暗爽了一把,這波助攻幹得漂亮。
緊接著,仿佛是得到了進攻的信號。
無數磚塊、石塊像冰雹一樣,鋪天蓋地地砸碎窗戶飛了進來。
很明顯,外面埋伏的幾百號黑幫槍手,終於按捺不住,發起了總攻!
屋裡頓時亂作一團,鐵頭和阿傑等人被突如其來的石塊雨砸得抱頭鼠竄,四處躲藏。
北野見狀,急得沖陳鋒大喊。
「陳sir,外面的人攻進來了!咱們趕緊動手幫忙啊!」
「急什麼?」
陳鋒冷笑一聲,非但沒有拔槍,反而找了個安全的角落,拉了張椅子悠哉地坐了下來。
完全是一副看戲的姿態。
「讓這幫人渣先吃點苦頭再說。剛才不是很囂張嗎?這就是報應!」
陳鋒本來就對這幫毒販沒有半點好感,根本沒打算去救這群無可救藥的垃圾。
西城也被陳鋒的舉動搞懵了,疑惑地問道。
「陳先生,咱們真的就坐視不管嗎?」
西城現在已經完全把陳鋒當成了最高長官,既然長官不動,他也絕不會貿然出手。
陳鋒擺了擺手,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沒說不管,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剛才說了,讓石頭先飛一會兒。」
「明白了。」
西城點了點頭,默默地站在陳鋒身旁。
其實他也打心眼裡厭惡這幫為了錢連兄弟都殺的爛仔,看他們挨揍,心裡反倒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沒過幾分鐘,外圍的黑幫主力終於踹開大門,如潮水般涌了進來。
經過第一波石頭雨的洗禮,鐵頭這幫人早就被砸得暈頭轉向,士氣全無。
戰鬥還沒打響,他們就已經輸了一大半。
衝進來的黑幫分子個個手持鋒利的武士刀,眼神兇狠,見人就砍,氣焰極其囂張。
阿傑這幫人瞬間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剛才拿刀子捅自己兄弟時的那股狠勁,此刻全飛到了九霄雲外,一個個只知道抱頭逃竄,哭爹喊娘。
這幫垃圾永遠只敢窩裡橫,一旦遇到真正心狠手辣的硬茬,瞬間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隨著衝上樓的黑幫分子越來越多,戰局呈現出壓倒性的一邊倒。
三合會和台南幫的精銳打手,根本不是這幫散兵游勇能抗衡的。
不管是人數還是戰鬥力,阿傑他們都被全方位碾壓。
就在這時。
一個沖在最前面的三合會頭目,一刀砍翻一個華人混混後,舉起帶血的武士刀,囂張地大吼了一聲。
「大日本帝國的武士們!拿出你們的武士道精神!把這幫支那豬全給我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