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天罰,我替她扛!」
話音落,三股法則同時催動。
混沌之力化作朦朧的霧,小心翼翼包裹住天罰之力的邊緣,中和它的毀滅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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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之力化作無數細絲,順著經脈紋路,一點點拉扯著猩紅色的雷劫能量。
暴食法則張開猙獰的巨口,將拉扯出來的細碎毀滅之力一點點吞進去,強行壓榨煉化。
「呃——」
秦野悶哼一聲。
第一縷天罰之力順著手臂湧入體內的瞬間,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皮膚表面裂開細密的血痕。
那股力量太霸道了,像是燒紅的刀子,一路刮過經脈,所過之處血肉焦糊,連穩固的混沌法則都被沖得陣陣動盪。
「小子!快停!真的會死的!」
巴爾悽厲地慘叫,聲音都劈了叉,「老子快被燒沒了!這根本不是人吃的東西!是天道的怒火啊!」
秦野咬著牙,下頜緊繃,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卻半點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白帝體內的雷劫之力,正在被一點點抽離。
她的臉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暖,蒼白的嘴唇漸漸有了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不夠,還不夠。
他猛地一咬牙,神魂全力催動,三股法則同時暴漲,抽取速度驟然加快。
更多的天罰之力湧入體內,秦野渾身的衣物都被鮮血浸透,意識一陣陣發黑,耳邊都開始出現嗡鳴。
可他死死撐著,神魂穩如磐石。
只要能救白帝,這點傷,算得了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紅色雷劫之力被抽離白帝經脈的瞬間。
白帝猛地睜開眼。
琥珀色的眼眸里,厚重的大地法則瞬間亮起,像是兩顆甦醒的星辰。
屬於神國境的磅礴威壓,如同甦醒的火山,從她身上轟然爆發,席捲全場。
原本躁動的亂序之氣,在這股威壓之下瞬間平息,連遠處的深淵王侯都下意識地頓了頓動作。
她抬手,甚至沒有起身。
五指微微一扣,指尖銀金色光芒流轉。
「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清冷的聲音落下,大地瞬間沸騰。
十條數百丈長的黃金地龍從黑岩台地四周的地底沖天而起。
渾身覆蓋著緻密的法則鱗片,龍嘯震徹天地。
它們帶著厚德載物般的天地法則,像十座萬里大山,狠狠撞向三尊深淵王侯分身。
沒有任何懸念。
三尊還在揮拳砸盾的深淵王侯,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十條地龍瞬間貫穿、絞碎、撕裂。
胸口的深淵核心「砰砰砰」接連炸開,化作三枚圓潤透亮的秩序原核,靜靜懸浮在空中。
遠處,烏列爾臉上的得意笑容還沒褪去,瞬間僵在臉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這……這不可能?!」
他失聲尖叫,聲音尖銳刺耳,「她不是被天罰打廢了嗎?!怎麼可能還能出手?!你們作弊!」
台地上,歡呼聲剛剛響起半截。
天穹之上,異變陡生。
原本已經快要散盡的紅色劫雲,忽然間再次翻湧匯聚。
比之前更濃,更重,更具毀滅性。
赤色的雷霆在雲層中瘋狂遊走,發出「噼里啪啦」的炸響,威壓比之前強盛了何止一倍。
雲層像是被徹底激怒了,翻滾著、咆哮著,不死不休,不劈死目標絕不罷休。
剛鬆了口氣的眾人,瞬間又僵住了。
「怎麼還來?!」葉驚鴻抬頭望天,聲音都變了,「天罰不講道理的嗎?都已經把力量收回去了,怎麼還盯上了?」
影琉璃臉色凝重,緩緩搖頭,聲音發沉:
「不是力量的問題。是她神國境的本源氣息徹底暴露了,諸天法則已經鎖定了她的本源印記。
除非她自廢修為跌落神域,否則劫雲不會散。」
而且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凶。
剛才只是破限出手的懲戒,現在,是徹底抹殺違規者的絕殺。
白帝緩緩站起身。
她抬頭望著翻滾的赤色劫雲,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躲不過的。」
她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眾人說。
「諸天法則,沒那麼好鑽空子。
剛才抽離的只是殘留在體內的劫力,真正的天罰鎖定,早就刻進本源了。」
她轉過身,看向秦野。
他渾身是血,站在那裡,嘴角還掛著血絲,眼神卻依舊執拗,像頭不服輸的狼王。
白帝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不舍,還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溫柔。
下一秒,她指尖輕輕一震。
兩道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輕輕推開了秦野和溫軟。
徹底切斷了所有的力量連接。
「我命里有此一劫,躲不掉的。」
她後退一步,站在台地邊緣,身後就是巨大的亂序裂隙,漆黑的亂序之風卷著碎石往上翻湧。
「深淵位面里,法則壓制更甚,諸天規則覆蓋不到,天罰追不進去。
說不定,還能找到破局的機緣。」
她笑了笑,是極少見的、淺淡的笑容,像冰雪初融。
「你們守好這裡,不必等我……自求多福。」
話音落,她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朝著巨大的裂隙深處疾射而去。
路過三尊深淵王侯的殘軀時,隨手一卷,帶著所有的深淵本源碎片,一同扎進了漆黑的亂序深處。
「白帝!」
秦野驚呼一聲,往前沖了一步,卻只抓到一片冰涼的風。
裂隙深處,亂序翻湧,漆黑一片,早已沒了那道素白的身影。
就在這時,秦野的識海里,響起了白帝的聲音。
很輕,帶著點微弱的電流聲,像是隔著無窮遠的距離,斷斷續續。
「我在實驗室最深處,留了一些東西,應該足夠你們撐過這場亂序潮。」
「秦野,如果可以……幫我找一件帶有先天星光的物品。
什麼都可以,玉佩、碎片、種子都行……」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難言的期許。
「算了,這要求好像太難為你了。
就當我沒說過吧。」
聲音漸漸消散,知道再也聽不見。
秦野站在台地邊緣,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還有剛才她按在小腹上那一下,極輕極快的觸感。
先天星光。
還有溫軟剛才那詭異的眼神。
他忽然覺得,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自己好像忽略了。
「秦野。」
影琉璃走過來,站在他身側,望著裂隙深處,聲音低沉,「現在怎麼辦?
劫雲還在,但失去目標,應該很快會散。
可亂序潮還沒退,後面……」
秦野沉默了幾秒,緩緩收回目光。
他轉過身,朝著堡壘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聲音沉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開始……獵殺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