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 628章 開始行動

  「第二件,滅鼠。」

  周牧雲語氣重了幾分:「冬天老鼠都往屋裡鑽,啃糧食、傳疾病,尤其是出血熱,馬虎不得。用磷化鋅配毒餌,主料是紅薯丁、玉米面,比例按一千比三配,藥性猛,效果好,但也危險。」

  他特意叮囑:「配毒餌、發毒餌,都由咱們醫務室的人來,不准讓社員自己配。每家發二兩,統一投在牆角、糧囤底下、柴火堆後面。必須跟每家的大人交代清楚,投完別讓小孩摸,別讓雞、豬碰著,真要是誤食了,立刻過來催吐,半刻都耽誤不得。」

  林晚舉起手,有點猶豫:「牧雲,那各家的貓、狗會不會出事?」

  「儘量投在縫隙里、洞邊上,牲畜碰不到的地方。」 周牧雲道,「投放前跟各家說清楚,把貓狗拴兩天。安全第一,別為了滅鼠再出別的事。林晚、楊林清,你們倆負責配毒餌、登記發放,每家領了都簽字畫押,別錯發、漏發。配的時候戴口罩,別直接用手碰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知道了。」 兩人齊聲應。

  楊林清想了想又問:「那學校呢?教室、食堂老鼠也多。」

  「學校單獨配,量少點,投在庫房、牆角,跟王老師交代清楚,上課的時候鎖好門,別讓孩子碰。」 周牧雲補充道。「第三件,流感預防。」

  周牧雲看向徐靜姝:「每年十一月底下十二月初,都有一波流感,今年雪大天冷,估計勢頭更重。咱們提前做兩手準備:一是預防,熬大鍋藥,板藍根、大青葉、金銀花、甘草,按比例配,大隊部、學校、醫務室各放一桶,免費給大夥喝,每天上下午各一次,連喝七天。二是備治療藥,阿司匹林、複方甘草片、柴胡注射液、安乃近,都備足庫存,真燒起來了能及時壓下去。」

  徐靜姝翻了翻手裡的庫存清單,皺了皺眉:「板藍根和大青葉庫存不太夠,也就夠熬三天的量。公社衛生院那邊估計也緊,不行我跑趟縣裡調點?」

  「行,你看著安排。」 周牧雲點點頭,「實在不夠,就加些蘆葦根、茅草根,也是清熱的,湊合用。重點是老人、小孩,還有體質弱的社員,得多盯著點。誰家有高燒不退的,及時上門看,別拖成肺炎。」

  徐清如輕聲接話:「學校那邊我去說吧,跟王老師商量好,每天課間操的時候熬好,讓孩子們挨個喝。我每天過去盯著,別弄錯了量。」

  「嗯,辛苦你。」三件事都說完,周牧雲掃了眾人一眼,又補了一句:「還有,這陣子出診多留心,要是碰到發燒、渾身疼、臉發紅的,多問兩句,別是出血熱。真有疑似的,立刻往公社衛生院送,別耽擱。」

  屋裡都安靜了點。出血熱是冬天的大病,老鼠傳的,鬧起來要命。

  「都留神點。」 周牧雲站起身,「就這些事,大家分頭動。今天下午把毒餌配出來,明天開始發放。環境衛生的事,後天開始入戶檢查。大鍋藥明天就熬上。有啥拿不準的,隨時去家喊我。」

  「好!」

  幾個人齊聲應,立刻就動了起來。

  雪停後的頭一個清晨,復興大隊的炊煙比往日起得都早。

  淡青色的煙柱從一排排土坯房的煙囪里冒出來,慢悠悠升上灰白的天,融進薄雪似的晨霧裡。

  醫務室的木門天沒亮就 「吱呀」 一聲開了,林晚和楊林清拎著鐵皮桶、瓦盆從裡面出來,褲腳沾著霜,鼻尖凍得通紅,嘴裡哈著白氣。

  昨晚他倆合計了半宿,把配毒餌的步驟在心裡過了三四遍,就怕天亮忙中出錯。

  「先把紅薯丁切出來,再稱藥。」 楊林清把瓦盆放在廊檐下的石桌上,從懷裡掏出兩把明晃晃的菜刀,是昨晚特意磨好的,刃口鋒利。

  林晚則搬過半筐紅薯,都是隊裡剛分的,紅心的,甜度高,老鼠愛吃。

  兩人蹲在桌旁,菜刀起落,「咚咚」 的聲響在清晨的院子裡格外清脆。

  紅薯丁切得指甲蓋大小,方方正正,大小均勻 —— 太大了藥粉裹不勻,太小了容易被老鼠叼走藏起來,藥效散得慢。

  切滿大半盆,楊林清直起腰搓了搓凍僵的手,剛要進屋拿藥,就見周牧雲推門進來了,肩上落著層薄霜,手裡拎著個小銅戥子。

  「來了牧雲。」 林晚連忙直起身。

  「嗯,我來盯著配藥。」 周牧雲把銅戥子放在石桌上,秤桿磨得鋥亮,準星清晰,「磷化鋅藥性猛,差一分都不行,得稱准。」

  三人進了藥房,關嚴了門,怕風把藥粉吹起來。周牧雲取出鐵皮罐的磷化鋅,罐口封著蠟封,撬開的時候一股淡淡的蒜臭味漫出來。

  他用銅戥子一勺勺稱,每三克藥粉對應一斤紅薯丁,稱好的藥粉用牛皮紙墊著,一點不撒。

  「戴口罩、手套,別直接碰。」 他把藥粉緩緩倒進瓦盆的紅薯丁里,又加了二兩炒香的玉米面,增加吸引力。

  楊林清戴好了粗布手套,伸手慢慢攪拌,順著一個方向轉,翻了足足十幾遍,確保每一塊紅薯丁都均勻裹上一層淡黃色的藥粉,連盆底都沒剩一點藥末。

  「就這麼多?」 林晚看著半盆毒餌,有點懷疑,「全隊幾百戶呢。」

  「夠了。每家投五到六塊,牆角、糧囤下、柴火堆後各一塊,多了反而容易被牲畜碰著。」 周牧雲蓋上磷化鋅的罐口,重新封好蠟,「剩下的留著補投,還有學校單獨用。配好的毒餌都鎖進西邊柜子,誰領誰簽字,少一塊都得查。」

  正說著,徐靜姝也來了,手裡攥著庫存清單,肩上還挎著個空布兜:「牧雲,板藍根確實不夠,我算了算,三個點熬七天,還差四斤。我一會去公社衛生院調調,他們上月剛進了一批。」

  「行,路上慢點,雪滑。」 周牧雲點點頭,「調回來先稱出每天的量,分三包,大隊部、學校、醫務室各一份,別弄混了。」

  徐清如跟在姐姐後面進來,懷裡抱著一摞粗紙,是用來包藥、寫通知的。

  她眼睛還有點腫,是昨天激動的,這會兒卻利落得很:「我跟陳志哥他們碰過了,各小隊隊長今天上午都去大隊部開小會,布置衛生和滅鼠的事。我把注意事項都寫紙上,到時候每家發一張。」

  一屋子人各司其職,忙而不亂。窗外的天漸漸亮了,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藥粉上,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這是整個冬季衛生戰的第一步,藥配得准,後面的事才能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