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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2章 陳石講這次的經歷

  眾人正圍著陳石打量,副駕駛車門開了。

  周牧雲邁步下車。

  依舊是一身月白短衫,乾淨利落,頭髮一絲不亂。

  三個月沒見,他好像沒什麼變化,又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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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舊是神色平淡,眼神深邃,可站在那,就自帶一股沉穩的氣場,像是山立在那,讓人不由自主地心安。

  「牧雲!」 陳志連忙上前兩步,臉上堆著笑,「可算回來了!這一走就是三個月,我們都惦記壞了!一路上順利不?累壞了吧?」

  徐清如站在人群後面,看著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嘴角忍不住往上揚,手輕輕攥了攥白大褂的衣角,又咬了咬嘴唇,故作鎮定地往前挪了挪腳步,卻沒好意思先開口。

  三個月了。

  整整三個月零七天。

  他走的時候,楊樹剛發芽,現在葉子都黃了。

  她天天盼,盼著他回來。有時候沒事,就去他家院子外面轉轉,看看籬笆門關沒關,看看窗台上的花乾沒干。

  隔三差五就過去打掃打掃屋子,擦擦桌子,曬曬被子。就想著,他回來的時候,家裡是乾淨的。

  現在人真的站在眼前了,她反倒有點不敢上前了。

  心跳得有點快,撲通撲通的。

  徐靜姝站在妹妹身邊,看了她一眼,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上前一步,笑著道:「牧雲,石頭,一路辛苦了。看這樣子,這一趟收穫不少啊。」

  「還行,靜姝姐。」 周牧雲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都在呢。」

  「這不是秋收了嘛,過來拿點藥,正好碰上了。」 陳志笑著解釋,「我們正說呢,這都三個多月了,你也該回來了。再不回來,鄉親們都該找上門問了。好多老病號,都等著你來調方子呢。」

  眾人七嘴八舌地打招呼,院子裡一下子熱鬧起來。

  周牧雲目光掃過一圈,沒看到李青,便問:「李青呢?沒過來?」

  「哦,李青這段時間下地了,現在隊裡可不能少了他。」 陳志道,「秋收忙,年輕人都頂上去了,他這個拖拉機手更是忙的很。」

  周牧雲點點頭。

  這時候王師傅從車上下來,周牧雲便道:「王師傅,進屋喝口水,吃了午飯再走唄。」

  「不了不了。」 王師傅擺擺手,「院裡還有事呢,李院長還等著我回話呢。再說了,這一來回小兩百里地,我得早點走,要不然院裡萬一用車額話就趕不上了。」

  「那行,路上慢點。」 周牧雲也不勉強,「辛苦你了王師傅。」

  「嗨,這有啥辛苦的!」 王師傅笑著上車,發動車子,「周大夫,那我走了啊!有事打電話到醫院!」

  吉普車緩緩開走,揚起一陣塵土。

  眾人擁著周牧雲和陳石進了醫務室。

  屋裡還是老樣子。靠牆的藥櫃擦得鋥亮,一格一格的,擺著大大小小的藥瓶,貼著泛黃的標籤。

  中間的診桌上擺著藍布脈枕,旁邊放著個竹殼暖壺,幾個白瓷杯子。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窗欞的格子影子。

  大家各自找地方坐下,凳子不夠,就靠牆站著。

  陳志剛坐下,就忍不住問:「牧雲,這一趟去關內,順利不?首長交代的收藥材的事,辦妥了?」

  周牧雲端起徐清如剛倒的熱水,抿了一口,看向陳石:「石頭,你給大夥說說這趟的經歷吧。」

  「啊?我啊?」 陳石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哎,行。」

  他清了清嗓子,就開始講。

  從坐火車去哈爾濱,轉車到北京,再到西安,一路的火車見聞,綠皮車、盒飯、沿途的華北平原,講得繪聲繪色。

  然後說進了秦嶺,到了韓家坳,山裡的村子,村民都樸實,藥材多,質量也好。

  五味子、柴胡、山萸肉、黃芪,收了滿滿好幾麻袋,都是村民上山采的野生藥,藥性足。

  「山里可大了,一眼望不到頭的山,樹都特別粗,幾個人都抱不過來。」 陳石比劃著名,「路特別難走,有的地方就沒有路,得踩著石頭過河,抓著藤蔓爬山。張前輩帶著我們,一天走幾十里地,串了好幾個山溝溝,才收夠藥材。」

  「那山裡有沒有野獸啊?」 林晚睜大眼睛,好奇地問。

  「有啊,有野豬,有狍子,還有山雞、野兔。」 陳石笑著說,「我們還打獵呢。張前輩可厲害了,扔石頭都能打中兔子。我也跟著學,後來也能打到山雞。晚上就在窩棚里烤著吃,撒點鹽,可香了。」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驚嘆聲。

  「我的天,還能打獵呢。」 楊林清一臉羨慕,「我長這麼大,還沒進過深山老林呢。」

  「山里也危險。」 陳石道,「有一次我們遇到一條大長蟲,胳膊那麼粗,盤在樹上,可嚇人了。不過師父不怕,看了一眼,那蛇就爬走了。」

  他說著,偷偷看了周牧雲一眼,眼裡滿是崇拜。

  眾人也都看向周牧雲,一臉佩服。

  陳志笑著說:「還是牧雲厲害,連野獸都怕你。」

  周牧雲淡淡一笑,沒說話。

  陳志又想起什麼,問道:「對了,牧雲,之前不是說,首長托你找藥材,找著了嗎?」

  這話一問,陳石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

  百年人參的事,他當然不知道。

  但是他們下墓額事情,師父和張前輩可是特意交代過,古墓、地脈、武功這些,絕對不能對外人說,半個字都不能提。

  他一下子卡殼了,不知道該怎麼說,下意識地看向周牧雲,眼神裡帶著點求助。

  周牧雲接過話頭,語氣平淡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找到了。在秦嶺深處碰到個趕山的老把頭,七十多了,一輩子在山裡轉,前陣子在山坳里挖著這麼一株。一百三十多年的野山參,蘆頭十三節,品相還行。首長那邊有用,就收了。」

  「真找著了?!」

  「百年人參?!」

  眾人一下子炸開了鍋,都驚著了。

  「我的天,百年的山參!我長這麼大,就見過三十年的,還是你這兒配藥的。百年的,聽都沒聽過!」 陳志咂咂嘴,一臉不可思議,「那得老值錢了吧?」

  「沒花錢。」 周牧雲輕描淡寫,「老把頭兒子得了咳喘的老毛病,我給了個方子,又留了點藥材,算是以物換物。」

  他沒說細節,眾人也沒多想。在他們心裡,周牧雲醫術高,能用方子換人參,那是人家的本事。

  「那百年人參啥樣啊牧雲?跟我們說說唄,開開眼。」 李征昌好奇地問。

  眾人也都跟著點頭,一臉好奇。

  周牧雲便慢慢描述:「七寸多長,參體粗壯,皮是黃褐色的,紋路是螺旋形的,很深。蘆頭十三節,一節一年,就是一百三十年。參須特別多,像頭髮似的,根根都完整,上面有小小的珍珠點。藥香特別濃,清苦,帶點甘味。百年以上的參,氣足,不用多吃,切薄薄一片泡水,都補氣血。」

  眾人聽得嘖嘖稱奇,臉上滿是嚮往。

  「好傢夥,這輩子能見著百年人參,也算是開眼了。」 陳志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