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卡不列!!!」
上校軍官回過神後,猛地衝到欄杆前,低頭向下看去。
漆黑的河面上只剩下一片正在散開的水花,隨著翻滾的河水流淌。
咔咔....
而在上校軍官的背後,一連串的開門聲響起,察覺到不對的士兵全都迅速下車,端著自動步槍沖了過來。
其中走得最快的士兵,手裡還拿著一瓶沒打開的礦泉水。
這本來是要給沈飛喝的。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橋邊,又看了看趴在欄杆上的上校軍官,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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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趕過來的士兵也都目光詫異地打量著上校軍官,但是大家誰都沒敢說話。
金幣傷得有多重,他們可是親眼看見的。
那傢伙下車還得讓人攙扶,走幾步就得停下來喘氣,在醫院的時候連坐進輪椅都費勁。
這種人....能自己翻過一米多高的欄杆?! 那他媽不是開玩笑嗎?!
既然金幣不可能是自己跳下去的,那就只能是上校軍官出於某些目的把他給丟了下去。
不好,
他們都覺得自己該不會是捲入了什麼巨大的政治陰謀吧?!
上校軍官轉過頭,恰好看見了他們的眼神,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
媽的。
這幫混蛋,該不會是認為是自己把人推下去的吧?!
「看我幹什麼?!」
上校軍官猛地提高聲音,指著橋下怒吼道,「人是他媽的自己跳下去的,都他媽愣著幹什麼,下去救人啊!」
「聯繫112,讓莫斯科水上搜救隊過來,告訴他們有人落水!」
「是!!!」士兵們各自散開忙活了起來。
一時間, 喊聲跟無線電的呼叫聲響成了一片。
可等有士兵拿出手電筒照向河面的時候,光柱被翻滾的河水波紋晃得七零八碎的,別說是人了,就連剛才落水的位置都已經分辨不出來了。
一個重傷員大半夜跳進這種地方,這他媽上哪救人?!
「蘇卡.....蘇卡不列,這個混蛋!」
上校軍官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把胸口的怒火給壓下去,趕緊拿出手機打給了國防部值班室,讓他們轉接給紹伊古。
等待轉接的這幾十秒,比他在醫院跟金幣談判的時間還要漫長。
人是他帶出來的,輪椅是他推的,車也是他停的,結果一晚上忙前忙後,到頭來竟然是在幫助金幣逃跑。
更關鍵的是.....那個混蛋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記住!
該死的。
等待了一會,電話終於接通,紹伊古的聲音響起:「餵。」
「部長,金幣跑了....」上校軍官連忙把剛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說著說著,這傢伙自己都快不信了,因為實在是太像是鬼扯了。
一個重傷昏迷十幾天的傷員,剛醒來之後渾身上下不能動才是常態,後面至少需要幾個月的康復訓練才能逐漸達到體能巔峰。
可金幣呢?!
剛他媽醒了一天,竟然就跟他媽沒事人似的。
上校說完之後,以為等待著自己的會是劈頭蓋臉的怒罵,結果電話那頭非常平靜
那感覺就好像是部長知道會發生意外似的。
等待了十幾秒,紹伊古開口問道,「他走之前說了什麼?!」
上校軍官張了張嘴,遲疑地說道,「他....他說,華夏人能飛。」
「嗯?」紹伊古愣了一下,追問道,「還有呢?!」
上校軍官看了眼橋下的河水,開口說道,「沒有了,他說完這句話就直接跳下去了,我們的人正在搜救,水上搜救隊馬上過來。」
「不用了。」紹伊古沒有多問,隨口說道,「你們收隊吧,別把動靜鬧得太大。」
啊?! 上校軍官一愣,納悶地問道,「部長,那金幣....」
「不用去管他了。」紹伊古打斷了他,繼續說道,「今晚的採訪取消,對外就說金幣傷勢惡化,暫時無法出鏡,但他已經接受了國防部的邀請,雙方正在討論後續合作。」
「他不願意露臉,也有不願意露臉的做法。」
上校軍官緊皺著眉頭,忍不住提醒道,「可是部長....他既沒有簽字也沒有留下採訪視頻,這樣的消息可信度....」
「好了。」紹伊古的聲音依舊非常平靜,沒有讓他再說下去:「這件事情就這麼決定了,我們的敵人是普利維奇,不是那些為俄羅斯立功的外籍志願軍。」
「而且,他以後應該......不會再回到俄烏戰場了。」
上校軍官眼神微微一變,到嘴邊的話又都咽了回去。
白天還在要求他儘快促成簽約,晚上人都跑了連追都不讓追。
尤其是最後那話,
金幣會不會去俄烏戰場,部長怎麼會知道?!
很顯然,
這裡面應該是有人替金幣說話了,而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普利維奇。 可是是誰有這麼大的面子,能讓國防部在這種時候鬆口?!
華夏?!
上校軍官沒有再去想這些根本想不明白的問題,開口說道,「明白了部長,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電話掛斷,
上校軍官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邊的士兵說道,「通知救援部門,就說人已經找到了,不用他們來了,我們收隊。」
啊?
這又不救了?!
士兵們也都徹底懵了,只是下意識地服從命令:「是!」
在重新坐上車之後,大家的目光都不自覺地看向了還站在路邊的上校軍官。
他們幾乎都看過金幣的視頻,但大家誰都沒想到一代戰神沒有死在俄烏戰場上,竟然死在了郊外一條不知名的河溝里。
退伍以後如果寫回憶錄的話,也算是多了個賣點。
上校軍官看著士兵們的反應,太陽穴都沒忍住狠狠跳了兩下。 媽的,
這事好像更解釋不清了,以後該不會滿世界都是關於自己殺害金幣的傳言吧?!
........
另一邊。
沈飛正在冰冷的河水裡,體驗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新鮮感。
頭頂的燈光跟喊聲已經消失,耳邊只剩下水流經過時發出的悶悶響聲。
他原本是想儘快離開橋邊,可是游著游著沈飛忽然發現,自己的胸口竟然一直沒有出現預想中的憋悶。
等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已經在水下待了七八分鐘的時間。
沈飛倒是知道世界靜態閉氣紀錄保持者,大概能在水下待十二分鐘,但那是在水裡一動不動,而他則是一直在游泳。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沈飛決定測試一下自己的憋氣極限。
「1001.....1100.....」
他沒有手錶,所以只能在心裡默數,大概估算時間。 三分鐘。
五分鐘。
半個小時。
四十五分鐘....
足足過了四十五分鐘,沈飛才出現胸悶呼吸不上來的情況,這時候他已經在水下至少游出去了七八公里。
如果加上之前的時間,他已經在水底待了將近一個小時。
「臥槽?!」
沈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也沒長腮啊。
兩三百個屬性點加下去,他知道自己已經遠遠超過普通人,但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這他媽....
沈飛覺得等自己有時間之後,真得重新研究一下自己的身體了。 不過能憋氣是一回事,游得好是另外一回事。
沈飛小時候倒是在河裡撲騰過,但也就只能保證自己不被淹死,距離真正的游泳高手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剛才有好幾次他明明用了很大的力氣,身體沒往前走多遠,反倒是被水流推得偏離了方向。
有力氣不知道怎麼使,這就很讓人不爽了!
沈飛在心裡調出系統面板,從那些已經掌握的技能里找到了游泳,然後在心中默念:「系統,游泳加10個技能點!」
【叮!】
【加點成功!】
【技能屬性:水性:0→10。】
伴隨著系統聲音落下,原本零散的游泳經驗迅速變得清晰,連帶著身體在水裡的動作,也跟著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沈飛再次嘗試著向前游,雙臂跟雙腿的配合程度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好傢夥,
這十個技能點加進去,直接把他原本連業餘都算不上的游泳水平,抬到了國家級運動員的層次。 再配合上這幅經過系統強化過的身體.....實力簡直不敢想。
「早知道能潛水這麼長時間,還在醫院裡瞎琢磨什麼,隨便找個水域不就跑了!」
沈飛浮出水面吸了一口氣,心情頓時變得大好,再次潛入水中向岸邊靠近。
.........
幾分鐘後。
沈飛從一片岸邊的蘆葦之中探出了頭。
周圍很安靜,
兩岸都是黑乎乎的林帶,稍微遠一點的地方能看到幾棟零散的鄉間住宅,其中窗戶大多都已經熄了燈。
這種房子在莫斯科郊外並不少見。
當地人叫它們達恰,簡單來說就是給城裡人用來度假的鄉間房屋。
俄羅斯版農家樂。
沈飛仔細看了看,房屋之間隔著院落跟樹木,路邊也沒有什麼營業到深夜的店鋪,偶爾亮著的一扇窗戶,反倒顯得格外醒目。 沈飛抹了把臉上的水,回頭朝來時的方向看了一眼。
頭頂沒有直升機,河面上也沒有搜尋他的巡邏艇,這就說明根本沒人追他。
「我猜對了。」
「我既沒有殺人,也沒有帶著金幣安保公開跟國防部作對,只是不願意留下來參與他們這些破事,意思已經表達得足夠清楚。」
「真給我這個戰爭英雄逼急了,對誰都沒好處。」
「國防部還算講點道理!」
想到這裡,沈飛抓住岸邊的樹根把身體從水裡拽了出來。
濕透的作訓服緊緊貼在身上,一股股河水順著褲腿流到了地上,而且被夜風一吹還真是有點冷。
不過這些不是重點,現在的問題是得趕緊找一部手機聯絡維拉。
這種時候肯定不能打給布特。
讓一個剛被俄羅斯救回來的軍火商人在金幣安保跟國防部之間做選擇,沈飛這麼做才真是有點不自量力了。
維拉就不一樣了。 她一個洗黑錢的跟政府屬於對立面,而且上次從烏克蘭回來也是她帶車隊接的自己,說明她在莫斯科肯定是有點勢力的。
國防部不追他,這事基本也就過去了。
想到這裡,沈飛抬起頭看向前面一棟帶院子,二樓亮著燈的達恰房屋。
「大晚上不睡覺,別人都知道節省用電你還開著燈......合該你的手機得借我用用!」
沈飛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隨手抹掉下巴上滴落的水珠,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院子!
........
三個小時後。
新西伯利亞,酒店臨時辦公室。
「老闆,是我!」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普利維奇開口說道,「進。」 房門被推開,
負責宣傳工作的男人拿著平板電腦,快步走了進來說道,「老闆,國防部又發布消息了!」
普利維奇抬頭看向他問道,「說什麼了?」
男人把平板電腦遞到辦公桌前,焦急地開口說道,「國防部說金幣已經接受了國防部的邀請,雙方正在推進後續的合作。」
「下午還只是有意向,現在已經變成了正式邀請,老闆,國防部這是告訴所有人,金幣已經答應加入了他們!」
普利維奇掃了眼平板電腦的屏幕,表情沒有什麼變化,甚至還有心思拿起旁邊的杯子,喝了口涼掉的紅茶。
男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開口說道,「老闆,現在網上的輿論對我們很不利!」
普利維奇放下水杯,面無表情地反問:「你看到採訪視頻了嗎?!」
男人一愣,搖了搖頭回答道,「沒有,國防部說金幣病情惡化,臨時取消了採訪。」
「我也覺怪,這種事情哪怕只讓金幣對著鏡頭說幾句話,也比這一份聲明要更加的管用。」
「你沒看到就對了!」普利維奇微笑著說道,「你沒看見就對了,因為金幣根本沒有答應國防部,那小子直接跑了!」
「跑了?!」男人驚訝地問道,「他不是傷得很嚴重嗎?這怎麼能從國防部手裡跑掉的?!」 「誰知道呢。」普利維奇往椅背上一靠,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繼續說道,「那混蛋總有自己的辦法。」
「莫斯科那邊已經給我打過電話,國防部現在發出來的消息,就是拿來騙人的。」
啊?!
男人徹底懵了,好半天之後才消化掉這個消息。
普利維奇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幾下,忽然開口說道,「去發消息,就說如果金幣本人願意加入國防部,華格納尊重他的選擇。」
「但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金幣被國防部的人帶離醫院之後就失去了聯繫。」
「我們有理由懷疑,他已經被國防部控制,金幣安保現在還是我華格納的重要合作夥伴,所以我要求他們立刻放人!」
男人聽完之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金幣究竟在什麼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國防部把人帶走了,現在又把人搞丟了。
他們發消息說金幣答應合作,那華格納就發消息讓他們放人。
反正總不能你說什麼,別人就信什麼吧?!
這招簡直高了! 「明白!」男人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問道,「可是老闆,那我們怎麼不乾脆說國防部已經殺了沈飛,這個消息的影響力會更大,而且能逼著國防部不得不回應!」
普利維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抬頭看著他問道,「然後呢?!」
「今天我宣布金幣死了,明天那個混蛋又活蹦亂跳的出現在鏡頭裡,然後再搞出一個震驚全世界的新聞,到時候我怎麼辦?!」
「臉都不要了?!」
男人回憶了一下金幣以前幹過的那些事情,深表同感地點了點頭說:「老闆,我覺得您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我這就按照您的要求,去編輯新聞質問國防部!」
.......
另一邊。
天剛蒙蒙亮,河谷外的一條鄉間公路上,幾輛黑色奔馳安靜地停放在路邊。
周圍沒有行人,旁邊的樹上還掛著晨露。
中間那輛奔馳的後排,維拉穿著一件長款大衣,深褐色的頭髮挽在腦後,正低頭看著手機。
忽然, 旁邊的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一股濕冷的空氣瞬間進入車內。
緊跟著,
一個作訓服還沒有干透,光著腳的男人彎腰坐了進來。
維拉轉頭看了一眼,嘴角一點點揚了起來,忍不住打趣道,「金幣先生,上次普利維奇想要你站隊,你把網線給踢了,這次國防部想讓你站隊,你直接跳河自殺了。」
「想要您老人家一個態度,可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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