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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太好了,終于堅持到美人計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飛他們沒有再接觸任何跟戰爭有關的事情。

  白天就睡覺跟養傷,晚上則是被趙明遠他們這幫華商拉出去喝酒吃飯吹牛。

  有一點他們沒有吹牛。

  那家中餐館雖然外面掛著左宗棠雞跟李鴻章雜碎的招牌,後廚掌勺的是個正經的東北廚子。

  豬肉燉粉條、小雞燉蘑菇、羊肉餡餃子....還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來的酸菜,全都擺上了桌。

  媽的,

  能在這地方搞到豬肉,那真的是走私界的大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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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趙明遠死活不肯說豬肉是從什麼地方運來的,只保證絕對不是人肉!

  再加上幾瓶在阿富汗比黃金都難找的茅子喝下去之後,沈飛他們跟這幫華商算是徹底混熟了。

  趙明遠喝多之後,非要拉著格里沙拜把子。

  兩個人一個不會說俄語,一個不會說漢語,硬是靠著比比劃劃跟不斷碰杯,聊得跟他媽多少年的知己似的。

  第二天醒來,  格里沙盯著手機里兩人勾肩搭背的合影看了半天,也沒明白自己怎麼就多了個華夏兄弟。

  趙明遠到底是做生意的,每次只要看到格里沙都要親切地喊一聲老弟。

  格里沙聽不懂,

  但只要看到趙明遠端著酒杯過來,就知道肯定是喊自己呢。

  雷神跟燈塔同樣沒有閒著。

  華商在阿富汗呆的時間長,知道什麼地方能喝酒,什麼地方能玩一些刺激的項目。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沈飛才知道阿富汗的中餐館分兩種。

  一種是真的賣飯,另外一種只是在電話里被叫做中餐館,而到了地方就變成了一些很特殊的場合。

  其中最讓沈飛印象深刻的,是當地皮條客改良過的韓國玻璃房。

  簡單來說,

  整棟小樓的內部全都是玻璃,燈光一打非常的魔幻,而除了有人在走廊里就已經開始玩了之外,房間裡面也全都是玻璃。

  在房間裡跟女人做一些遊戲,周圍四面八方全都是做同樣事情的陌生人。  磨砂玻璃看不清人臉,但也不隔音,所以到了最熱鬧的時候,整個小樓仿佛就變成了男人之間的比賽。

  雷神進去的時候最興奮,

  出來的時候走路姿勢比快慢機都更像傷員。

  燈塔也沒好到哪裡去,經歷過一次之後,每次看到玻璃杯,臉上的表情都會變得非常不自然。

  當然。

  沈飛是個正經人,

  只是抱著批判的態度,深入了解一下阿富汗的異國風情。

  至於為什麼連續三天都去,只是因為一次調查得出的結論,可能存在偶然性。

  做生意嘛,

  最重要的就是嚴謹。

  除了玻璃房之外,還有一種更加離譜的限時婚姻。

  當地皮條客借用什葉派臨時婚姻的名頭,把原本複雜的宗教程序,改造成了一套只需要花錢的特殊服務。  雙方先講好價錢跟持續時間,短的幾個小時,長的三五天,然後由中間人找來一名留著大鬍子的老頭,坐在房間裡念上一段誰都聽不懂的經文。

  經文念完,男人跟女人就算暫時成了夫妻,時間一到,婚姻自動解除。

  不用分財產跟打官司,更不用擔心對方拉著孩子讓客人負責。

  跟這種玩法配套出現的,還有一種叫蒙面選妻的新玩意。

  十幾個女人全部都穿著罩袍站在簾幕後面,男人只能看見眼睛跟手腕還有腳踝,看中誰,就把誰的號碼牌交給中間人。

  聽著像是男人在開盲盒,

  但這套遊戲最刺激的地方是真正進去之後才會發現,簾幕後面還有一層單向玻璃,女人也能選擇男人。

  如果雙方正好互相選中,事情當然最簡單。

  可如果沒有選中,那最後進門的究竟是誰就真的只能看運氣了。

  你在開別人盲盒的同時,也在被別人開盒。

  這玩意......確實是把人性給聊明白了。

  總之,  金幣小隊在阿富汗這幾天過的非常盡興。

  原本沈飛只準備休息兩天,結果這個老闆請完那個老闆請,一頓接著一頓,一場接著一場....

  等沈飛真正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在阿富汗待了整整七天。

  而這幾天除了爽以外,對於沈飛來說最大的改變就是他做噩夢的次數明顯變少了。

  一方面是玩得太嗨,確實沒時間。

  還有一點非常重要的是趙明遠這幫人給沈飛提供的情緒價值。

  之前在華格納眼裡,他沈飛就是一枚很好用,而且越來越值錢的金幣。

  而在敵人那裡,他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但是,

  在這些華商的眼裡,他不是僱傭兵,也不是拿錢辦事的安保公司老闆,而是幫同胞報了仇的華夏人。

  這他媽有點把他當俠客對待的感覺。

  而且他們看向沈飛的眼神里既沒有害怕也沒有厭惡,而是帶著感謝跟壓抑不住的驕傲。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那感覺就好像是,

  我操你媽,

  老子在阿富汗有個兄弟很牛逼的,再惹我,我讓他搞死你!

  一個人被幾十雙這樣的眼睛看久了,心裡很多東西自然而然就會發生變化。

  沈飛開始覺得有問題的不是自己。

  阿布·薩利姆直到死前最後一刻,都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那又能說明什麼呢?!

  一個瘋子把自己騙到了死,也不代表他真的就是對的。

  總之,

  去你媽的宗教,老子自有我的活法!

  .......  某天上午,巴格拉姆空軍基地醫院。

  沈飛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快慢機正靠在床頭,用筆記本電腦查看著金幣安保收到的應聘資料。

  這些都是燈塔發出去的,由快慢機跟候鳥兩人審核。

  過去的幾天時間裡,他們已經從一千多份簡歷里,篩選出了六十三人列入候選名單。

  沈飛剛走進病房,快慢機抬頭看了他一眼,頓時幽怨地說道,「金幣,您老人家竟然還活著。」

  「我還以為你已經死在那棟玻璃樓里,正好我準備讓候鳥研究一下,我們兩個怎麼繼承公司。」

  「滾蛋。」沈飛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沒好氣地罵道,「老子身體好得很,倒是你躺了整整八天,怎麼還是一副半身不遂的樣子?!」

  「醫生不讓我下床,你又不讓我打醫生。」快慢機語氣變得更加幽怨:「否則老子早就去找你們了。」

  「還有!」

  「雷神被那個哈薩克女人抱起來的視頻,是哪個混蛋發給我的!」

  「燈塔!」沈飛毫不猶豫地就把人給賣了,然後補充道,「他還專門用單發錄製的,就擔心你看不清楚!」

  快慢機咬牙切齒地點點頭說道,「很好,等老子腿傷好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塞進訓練場的輪胎里,從山坡上滾下去。」  沈飛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嗯,

  還有心情琢磨這麼折磨隊友,那說明恢復得還是不錯的。

  沈飛看向電腦屏幕問道,「第一批篩選的怎麼樣了?!」

  「全他媽吹自己是特種兵!」快慢機面無表情的說道,「一千多份簡歷裡面,有一千多人說自己在特種部隊待過,還有兩百多個說自己當過狙擊手。」

  「按照他們這個說法,整個俄羅斯的特種部隊應該全部準備向你效忠了!」

  「真要有這麼多特種兵,基輔現在應該叫莫斯科南站。」

  沈飛忍不住再次笑出了聲音。

  這世界上最折磨人的,恐怕就是兄弟在外面花天酒地,自己在醫院裡養傷就算了,還得處理工作。

  難為這傢伙了。

  安靜了片刻,沈飛從口袋裡拿出一隻黑色的u盤說道,「這是咱們單獨開好的阿富汗分部的運營帳戶,裡面有三十萬美元的啟動資金。」

  「候鳥是支付權限,你是查看權限!」  快慢機瞬間不樂意了,忍不住說道,「憑什麼他能花錢,我只能看著?!」

  沈飛理所當然地說道,「你要有付款權限,老子還得查你貪污公款,到時候還得滿世界追殺你,為了三十萬美元,怪不划算的。」

  「蘇卡!」快慢機指著自己被吊起來的腿說:「我是傷員,我連床都下不了,我往哪跑?!」

  「對啊。」沈飛理所當然地點頭說道,「就是因為你是傷員,所以我才敢給你看餘額,等你能走路了,查看權限也得收回來。」

  快慢機:「.......」

  請蒼天,辨忠奸啊!

  候鳥把u盤收進旁邊的背包里,完全沒有替快慢機求情的意思。

  把工作交接結束之後,病房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快慢機看了眼沈飛身上的背包,開口問道,「現在就走?」

  「嗯。」沈飛點了點頭說:「布特的飛機已經到了,格里沙跟燈塔怕你揍他們,沒敢來,就派我過來跟你們說一聲。」

  「還真他媽是來告別的。」快慢機靠著枕頭罵道,「我還以為你良心發現,準備帶我們出去玩一次。」

  「別做夢了。」沈飛拍了拍他被吊起來的右腿說道,「你現在出去只能玩輪椅漂移,等傷好了你們想去什麼地方都行,老子不干涉你們的私生活,只要別弄一身傳染病回來就行。」  「吃喝玩樂我報銷,嫖娼自費,這是華夏的規矩!」

  「走了!」

  說完,

  沈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先是跟候鳥碰了一下拳頭,緊跟著走到快慢機的床邊。

  快慢機抬起了拳頭。

  兩隻拳頭剛剛碰在一起,沈飛忽然用力拍了一下他被吊起來的大腿。

  「嗷!!!」

  快慢機疼得身體猛然繃緊,抓起枕頭砸了過去罵道,「蘇卡不列,金幣,我艹你......」

  沈飛側身躲過枕頭,笑著往病房外走去。

  快慢機的罵聲在背後響起:「到了俄羅斯以後別他媽逞能,老子剛當上分部負責人,不想這麼快參加老闆的葬禮!」

  沈飛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右手擺了擺說道,「先保住你那條五百盧布的腿吧。」

  後面的罵聲再次響起,沈飛嘴角微微上揚,漫步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來的時候是個好天氣,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

  二十分鐘後,巴格拉姆空軍基地停機坪。

  一架白色伊爾-76td運輸機安靜地停在跑道邊緣,跟他們來的時候坐的是同一架飛機。

  機尾的艙門已經開啟,格里沙跟雷神他們忙碌地搬運著行李。

  他們帶走了四套美軍裝備,也就是他們作戰時候使用的那些武器跟裝備。

  雖然夜視儀什麼的都壞了,但都有維修的價值。

  好東西不能浪費,日子得省著點過。

  跟抵達阿富汗時相比,今天前來送行的人明顯多了很多。

  十幾輛越野車停在跑道外圍。

  哈立德看見沈飛走過來,主動張開雙臂說道,「金幣,阿富汗永遠歡迎你再來。」

  上次沈飛躲開了,這次簡單跟他擁抱了一下說道,「公司都開起來了,不想來也得來了,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  「一定!」哈立德重重點了點頭。

  兩人稍微寒暄了幾句,哈立德就帶著臨時政府的人離開了,轉而把主場交給了那些在華的商人。

  格里沙看見趙明遠之後,馬上笑著走了過去,然後兩人就熱情地擁抱在了一起。

  「老弟!」

  「達瓦里氏!」

  兩人還是誰都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可這一點都不妨礙他們用力拍打對方的後背。

  趙明遠指著格里沙,對沈飛說道,「告訴這個老弟,以後到了華夏直接找我,羊肉管夠,酒也管夠。」

  沈飛轉頭看向格里沙用俄語說道,「他說讓你以後少喝點酒,要不然把你賣到煤礦里挖煤。」

  「放屁!」格里沙雖然聽不懂漢語,但一眼就看出沈飛沒說實話:「我華夏的老大哥,絕對不會這麼對我!」

  趙明遠同樣沒聽懂俄羅斯語,看到格里沙這麼激動,也跟著重重點頭。

  「你看看。」格里沙指著他說道,「老大哥也同意我的說法。」

  神他媽的老大哥。  沈飛:「......」

  這倆貨還真是不用語言也能交流。

  跟華商告別完之後,趙明遠神秘兮兮地擺了擺手,然後就看到從車隊裡走下來幾名年輕姑娘。

  她們的年齡都在二十多歲,深色長髮,高鼻樑,眼窩比歐洲人稍淺,卻又比普通的東亞人深很多,其中兩人的眼睛是非常漂亮的灰綠色。

  身上穿著帶有明顯中亞風格的長裙,外面罩著薄薄的披肩,腳下穿的都是乾淨的高跟鞋。

  這些顯然不是阿富汗女性,

  當地臨時政府也不可能允許阿富汗女性離開這個國家。

  趙明遠壓低聲音說道,「金幣兄弟,這些都是在喀布爾工作的中亞人,其中兩個是阿富汗裔塔吉克人,她們回程的機票我都準備好了,不用你們操心。」

  沈飛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說道,「我這是終于堅持到美人計了?」

  「哎呀...這不是擔心你們旅途無聊嘛。」趙明遠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喀布爾到莫斯科得五個多小時,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你們路上打一圈循環賽,落地之前還有時間頒獎,多好!」

  沈飛:「.....」  媽的,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趙明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玩得竟然這麼花。

  合著前幾天都是裝的,現在終於把本性給露出來了。

  旁邊的胖老闆笑著說道:「金幣先生,這些姑娘可都是正經人,絕對沒有強迫,更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行行行。」沈飛趕緊打住了他說道,「別胡扯了,你再說下去,我們好像成了什麼非法組織。」

  「正規安保公司!」趙明遠重重點頭說道,「我們都懂!」

  「對,正規公司!」胖老闆跟著說道,「出差途中組織員工活動,同樣屬於正常的企業文化。」

  眾人再次笑出了聲音。

  沈飛懶得跟他們胡扯,看了眼時間之後,招呼格里沙他們登機。

  四名中亞女人則是拉著行李箱跟在後面。

  十幾分鐘後,運輸機完成起飛前的準備工作,沿著跑道不斷加速。

  伴隨著機頭逐漸抬起,整個機身離開地面,向著西北方向快速爬升,漸漸地巴格拉姆空軍基地逐漸在舷窗外面縮小。  更遠處,

  連綿不絕的群山在陽光的照耀下,呈現出一道道清晰的陰影。

  阿富汗,風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