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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嗯,乖女兒,忙去吧!

  第130章 嗯,乖女兒,忙去吧!

  葉琳娜完全沒有想到剛才情緒一激動,竟然喊得這麼大聲。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古怪眼神,她臉上的紅暈迅速從臉頰蔓延到耳根,最後連帶著脖子都開始發紅,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丟人,太丟人了!

  沈飛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慈父的笑容,點了點頭說:「嗯,乖女兒,去忙吧。」

  話音剛落,原本一片死寂的醫療區,終於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噗....哈哈...哈哈哈....

  眾所周知,笑聲是會傳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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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第一個忍不住的,就有第二個,第三個....最後就變成了幾乎所有人都在笑。

  「哈哈....上帝啊,我剛才都聽到了什麼?!」

  「葉琳娜,原來你還有一半黃種人的血統啊!」

  「兄弟,你怎麼做到的,能教教我嗎?!」

  「我的女神變成別人的女兒了!

  「哈哈.......華夏人,你他媽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剛剛經歷過慘烈的大戰,大家緊繃的精神在這一刻得到了些許的放鬆。

  而代價是葉琳娜徹底破防了。

  她抓起托盤上的止血鉗,指著笑最大聲的幾個傷員,咬牙切齒地低吼道,「都給我閉嘴,誰再敢笑,我就把他的傷口重新撕開,再用縫合線把他的嘴縫上!」

  戰場除了督戰隊之外,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醫生跟護士。

  尤其是面對一位手裡還抓著一把止血鉗,處於暴怒狀態的母老虎。

  笑聲戛然而止,傷員們紛紛低下頭,把這輩子難過的事情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努力憋住幸災樂禍的表情。

  但不斷聳動的肩膀,還有一個個快要繃不住的扭曲表情,反而顯得更加滑稽。

  「混蛋,你給我等著。」

  葉琳娜惡狠狠地瞪了沈飛一眼,猛地轉身大踏步地朝醫療區的另一邊走去。

  圓潤的臀線抖動得更加劇烈,就好像隨時都要把軍褲給撐開似的。

  沈飛看了兩眼,心中忍不住暗想。

  嗯,脾氣大歸大,不過這身材確實不錯!

  葉琳娜剛走,又有一批傷員被抬進了醫療區,慘叫聲和呻吟聲很快蓋過了剛才的笑聲。

  短暫的輕鬆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等眾人回過神來,眼前依舊是不斷吞噬人命的巴赫穆特戰場。

  能在這裡接受治療的,傷的都不算特別重,短暫幾天的修養過後,他們就又要進入壕溝去跟敵人拼命。

  下一次還有沒有命回到這裡,誰都不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義眼穿過混亂的醫療區,向著他們走了過來。

  沈飛早就發現了這個傢伙,而且能看得出來,義眼雖然右臂纏著繃帶,但走路不受影響,臉色也不算太差。

  傷肯定是真的,但要說嚴重到得退出戰鬥,那就有點扯淡了。

  沒辦法,關係戶這種東西任何地方都存在,巴赫穆特戰場也不例外。

  人家既然能在進攻前退出戰鬥,現在還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就足以證明義眼的關係夠硬。

  這同樣是實力的一種體現。

  義眼走到病床旁,從身上摸出兩包紅彤彤的軟中華,隨手丟到沈飛的床上說道,「恭喜你金幣,不但立了大功,而且還活著回來了。」

  「獎金還需要時間核算,分隊長特意讓我來找你,說要給你一份特別的獎勵。」

  沈飛沒理他,而是直接把其中一包香菸丟給了格里沙。

  格里沙早就急壞了,接過香菸之後立刻撕開包裝,抽出一根放在嘴裡點燃。

  沈飛特意等了幾秒,確定沒有護士過來罵人,這才跟著點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烤菸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散開,完全沒有大毛捲菸那種甜膩膩的口感。

  可以確定是真煙,而且跟國內的軟中華一模一樣,不是外貿版本。

  當然沈飛也沒覺得奇怪和突兀。

  畢竟他已經知道十幾英里外的弗拉基米羅夫卡村子裡,有很多華夏老闆做部隊的生意。

  上次來指揮部的時候連蛋炒飯都吃上了,現在有兩包華夏香菸也不奇怪。

  而且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本來就想等傷口好一點,然後跟穆薩還有格里沙去那個村子裡看看。

  再吃碗蛋炒飯,喝一瓶啤酒也是好的。

  沈飛吐出一口煙霧,這才抬頭看向義眼,笑著說道,「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長官,我還以為你的傷很嚴重,已經下不了床了。」

  義眼當然聽出了話里的陰陽怪氣,但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後說道,「金幣,戰場上每個小隊都有自己的任務。」

  「我確實沒能打進礦場附屬樓,但我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務,而且我們小隊的傷亡同樣很重。」

  呵呵,你說什麼都對........沈飛聳了聳肩,看著義眼說道,「非常能理解,義眼長官,我們別聊這些讓人不愉快的東西了,還是說說大方的分隊長,準備給我什麼特殊獎勵,總不能是準備把葉琳娜賞給我吧?」

  提起葉琳娜,義眼也跟著笑出了聲,並且很想知道沈飛究竟是怎麼做到讓那個女人當眾喊爸爸的,想想這感覺就爽。

  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義眼點燃了一根煙,看著沈飛說道,「你要是想睡葉琳娜,要靠你自己的本事,但據我所知,還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但如果你想要二毛的女人,我倒是能幫你完成心愿。」

  沈飛沒什麼反應。

  旁邊的格里沙倒是愣了一下,忍不住問道,「怎麼,你們華格納現在還做販賣人口跟代孕的生意?」

  義眼沒有搭理他,而是看著沈飛繼續說道,「你知道的,今天晚上我們死了很多人,等前沿部隊徹底拿下礦場附屬樓,我們需要把這些屍體送到波帕斯納後方的遺體轉運點。」

  「我的小隊傷亡很大,現在人手不夠,到時候你和格里沙需要跟我一起走。」

  運送屍體?

  沈飛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下意識覺得這似乎不應該是一個精銳小隊隊長乾的活吧?

  義眼顯然不打算跟他解釋,只是抽著煙補充道,「這雖然是任務,但也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美差,不僅有三千美元的任務津貼,還能在波帕斯納買到很多前線沒有的東西。」

  「而且那裡還有很多願意賺快錢的二毛女人,你們可以把戰場上沒用完的力量,發泄到她們的身上。」

  「這怎麼不算另一種反法西斯呢?」

  「好了你們休息吧,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祝你們睡個好覺。」

  義眼沒有等兩人的回答,站起身整理一下肩膀上的繃帶,轉身向著醫療區外走去。

  他本來也不是來徵求意見的,只不過提前溝通一下會顯得突擊分隊更加尊重沈飛跟格里沙,也能儘量避免他們的反抗情緒。

  畢竟這倆人之前都是懲戒軍,對突擊隊有不滿才是正常的。

  等他走後,沈飛轉頭看向格里沙問道,「格里沙,戰場上的屍體還要自己送到後方?

  」

  「你們正規軍也這樣?」

  他對戰場上屍體的轉運流程,還真是不太了解。

  格里沙調整了一下自己受傷的腿,找了舒服的姿勢後說道,「正規軍當然不是。」

  「前沿陣地士兵只需要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把屍體從交火區域拖出來,然後收集好身份牌交給專人登記名字跟死亡地點,再等戰鬥結束把屍體送到臨時集結點就結束了。」

  「正規軍有專門負責轉運屍體的後勤兵,他們會把屍體裝進屍袋掛上編號,用冷藏車統一送往後面的停屍點。」

  這些事情聽起來很麻煩。

  但如果屍體沒有被送回去,很多士兵就只能被記錄成失蹤。

  沒有明確的死亡證明,家屬拿不到撫恤金,甚至不知道人究竟是死了,還是被俘了。

  沈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那不太對啊,義眼好歹也是精銳小隊的隊長,為什麼會讓他去送屍體?」

  「我也不知道。」格里沙搖了搖頭說:「也有可能除了送屍體,他們還想摻雜著點別的東西送過去。」

  「這戰場上有趣的東西還多著呢,正規軍也會在運屍體的車裡,藏一些武器裝備自己拿去賣。」

  「反正義眼有一點肯定沒騙你,這確實是美差,而且能選中讓你去,說明他們信任你」

  o

  信任?!

  沈飛更覺得他們是看自己一個華夏人,在這鬼地方人生地不熟,才會讓他押運這些東西。

  不過能去後方轉轉也好,總比繼續待在前沿陣地等炮彈強。

  反正只要在戰場上,就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昨天的指揮所那麼安全,還不是被二毛用炸彈跟穿越機,還有滲透小組差點一鍋端了。

  更何況兩天之後,他胳膊上的傷也該恢復得差不多了,真遇到什麼事情也不耽誤開槍殺人。

  而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好好睡上一覺。

  沈飛不再說話,緩緩閉上了眼睛。

  格里沙也累壞了,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慢慢也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算特別安穩,沈飛隔一段時間就會被吵醒一次。

  每次他睜開眼,就會看到新的傷員被送進來。

  有時候三四個,有時候十幾個。

  醫護人員全都跟著忙了起來,葉琳娜也在人群中跑來跑去的,好幾次路過沈飛的病

  床,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女人其實還挺敬業的。

  傷員多對大毛來說是好事,因為能大批量的把傷員轉運到後方,這代表著華格納已經在戰場上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礦場附屬樓的戰鬥應該快要結束了。

  不過這些暫時跟沈飛沒什麼關係,他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睡覺。

  就這樣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沈飛又被一陣車輪滾動的聲音吵醒。

  他睜開眼後看到兩個華格納士兵推著一張病床,放在了他跟格里沙的中間。

  病床上躺著的是穆薩,胸口包的嚴嚴實實的,雙眼緊閉,還沒有從麻醉中清醒過來。

  不過既然能從手術區推出來,最起碼證明命保住了。

  沈飛看了穆薩幾眼,確定這傢伙呼吸還算平穩,也重新閉上眼睛。

  人沒死就行。

  至於什麼時候醒,那就看這黑大個自己的身體夠不夠硬了。

  不知道又過了多長時間,沈飛被一陣低低的抽泣聲給吵醒了。

  他茫然的睜開眼睛,頭頂依舊是慘白的燈光,周圍還是亂糟糟的醫療區。

  這裡沒有氣窗,看不到外面究竟是黑夜還是白天。

  沈飛扭頭看向隔壁床的穆薩,結果發現這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眼眶紅得嚇人,嘴裡叼著一根軟中華香菸。

  一個身高快兩米的黑人,躺在比他還短一截的擔架上,一邊抽菸一邊哭,這場面怎麼看怎麼古怪。

  沈飛皺著眉頭,沒好氣的罵道,「你他媽怎麼了?!」

  穆薩抬頭看著沈飛,無比悲痛的開口說道,「沈,我的女人死了。」

  啊?

  女人?!

  這傢伙什麼時候有女人了?

  沈飛剛睡醒,腦子還有點糊塗,盯著穆薩看了十幾秒後才想起來,他說的應該是那個胖大媽護士。

  上次二毛襲擊分隊指揮所的時候,胖護士也在地下掩體裡,這次來到新醫療區以後,確實一直沒有見到她。

  估計不是被炸死,就是被坍塌的建築壓在了下面。

  沈飛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名同樣體型壯碩的女護士抱著藥品走了過來。

  她比之前那個胖護士年輕一些,看到正在抽菸的穆薩,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低聲訓斥道,「誰允許你在這裡抽菸的?」

  「傷口還沒穩定就抽菸,再讓我看到一次,我就把煙塞進你的屁股里。」

  說完這些年輕護士轉身就走了,並沒有過多停留。

  穆薩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女護士消失在過道盡頭,他才慢慢轉頭看向沈飛,而這時候眼眶裡的悲傷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沉默許久,穆薩喃喃自語般地開口說道,「沈,我好像又找到真愛了。」

  沈飛:

  」

  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清閒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第二天晚上,剛剛換完藥的沈飛跟格里沙在華格納老兵的帶領下,來到臨時存放屍體區域。

  空地上擺放著幾十具屍體,因為死了有一段時間,皮膚已經變成灰白色,屍僵也開始消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都壓不住的腐臭味。

  幾名華格納後勤人正對屍體進行最後的核對,登記完信息,拍完照之後,面無表情的把屍體一個個裝進袋子裡。

  沈飛看到了不少熟人。

  馬克洛夫的屍體也被拉了回來。

  那個之前罵過他黃皮猴子,後來又跟他道歉的督戰隊員也在,只不過沈飛已經不記得他的名字。

  獵犬跟他隊員的屍體也都在,只不過少了一個人,也不知道是失蹤了,還是受傷了沒有死。

  沈飛跟格里沙對視了一眼,都很慶幸他們當時沒有決定往樓上打,要不然這裡還得多出來幾具屍體。

  看著督戰隊一張張熟悉的臉,沈飛腦海里浮現的全都是他們圍著二毛狙擊手夜鴞狂歡的場景。

  前兩天他們還在別人的屍體拍照,今天就輪到別人對著他們按下快門。

  天道好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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