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風燕群衝到了。數十隻燕子同時釋放風刃，灰白色的風刃從四面八方切向黃猿，將空氣撕裂出密集的嘯聲。那些風刃的速度極快，每一道都足以將鋼鐵切成碎片。
黃猿沒有閃避。
他的身體在風刃觸及的瞬間化為一道金色的光。
那些風刃穿過了金光，如同穿過空氣般毫無阻礙。金光在原地消散，下一瞬凝聚在數十米外的另一處。
穿風燕群在空中急轉，再次沖向黃猿。它們的速度在風元素的加持下快得驚人，數十隻燕子同時加速，如同一群灰白色的閃電在島嶼上穿梭。它們的飛行軌跡交錯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黃猿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黃猿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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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凝聚出一顆金色的光點。光點在指尖停留了一瞬，然後猛然炸裂。無數道金色的鐳射光束從指尖噴涌而出，如同一場金色的暴雨般向四面八方傾瀉。每一道光束都精準地鎖定了一隻穿風燕，在燕子們編織的風網中穿梭、折射、貫穿。
八尺瓊勾玉。
金色的光束在島嶼上空交織成一張覆蓋整片天穹的光網。穿風燕們的速度雖快，但光束的速度更快——光速是這個世界中速度的絕對上限，而那些燕子的風系加速再快，也無法超越光。
第一隻穿風燕被光束貫穿。它的身體在金光中炸裂成灰白色的羽毛碎片。第二隻、第三隻、第十隻——光束如同一群精準的獵手，在島嶼上空穿梭、折射、貫穿，將每一隻穿風燕精準地擊落。
那些燕子在金光中化為漫天的羽毛碎片，羽毛上的風元素在光束的衝擊下炸裂成細碎的風刃向四周飛濺，但那些風刃在觸及黃猿的金光之前就已經消散。
數十隻穿風燕在不到三息的時間內被全部擊落。灰白色的羽毛碎片如同雪花般從空中飄落，在島嶼的地面上鋪了薄薄一層。空氣中殘留著風元素的餘韻和金光的熱量，交織成一片奇異的餘波。
黃猿收回手，重新將雙手插回西裝口袋裡。他的臉上依然帶著那副懶散的笑容，金色的光暈在周身緩緩消散。
「收工。」他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島嶼邊緣的虛空中，一座石門緩緩浮現。石門上刻著萬界輪的九道光環，光環的光芒在灰白色的天穹下流轉。
林立從後方走來，灰色斗篷在金光消散的餘韻中翻動。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羽毛碎片，又看了一眼黃猿那副毫無變化的懶散面容，點了點頭。
「走吧。」
傳送門的淺金色光芒消散後，林立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巨大的廣場上。
廣場由灰白色的石板鋪成，石板之間的縫隙中流淌著微弱的符文光芒。廣場的四周矗立著數十根石柱，每一根都有數十人合抱之粗，柱身上刻著萬界神主生前的征戰銘文。
石柱頂端懸浮著灰白色的光球，光芒如同月華般清冷，將整片廣場照得通明。
而廣場的盡頭，是一片連綿的宮殿群。
那些宮殿占據了整片視野，從近處一直延伸到遠方看不見的盡頭。每一座宮殿都宏偉而莊嚴，穹頂高聳入雲，飛檐上刻著古老的法則紋路，廊柱間流淌著若有若無的灰白色光芒。
宮殿與宮殿之間以石橋和迴廊相連，層層疊疊，錯落有致，如同一座漂浮在虛空中的神國城池。
但林立沒有欣賞太久。
他的目光掃過廣場，發現廣場上已經聚集了許多人。
各族隊伍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廣場各處，大部分人都坐在地上休息，一些人正在互相包紮傷口，還有一些人正在清點人數，面色凝重。
那些人的狀態都不好。
精靈族的隊伍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人，幾名長老面色蒼白，活木權杖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許多。
矮人族的戰錘上布滿了裂紋，鍛造大匠的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血跡從繃帶下滲出。獸人族的戰歌酋長坐在一塊石階上，他的戰斧斷成了兩截，身旁躺著三名重傷的獸人戰士。
天使族的六翼長老羽翼殘缺了一片，光明水晶的光芒微弱了許多。
三眼神族的隊伍少了將近一半的人，那名年輕強者的第三隻豎眼緊閉著，眼角殘留著乾涸的血痕。
就連實力最強的神裔族也損失了三分之一的族員。
那名年老的神裔坐在廣場邊緣的一塊石台上，暗金色的瞳孔比之前黯淡了許多，白色的禮袍上沾著暗色的血漬。他的身旁只剩下六七名族人，其餘的或死或傷，已經無法繼續前行。
其他種族最少都少了一半人員。
整個廣場上瀰漫著一種沉重的、劫後餘生的壓抑氣息。
而在廣場的北側邊緣，一道冰藍色的身影正閉目調息。
敖河。
他的冰藍色戰甲上布滿了裂紋，左肩的甲片碎裂了一大塊，露出下方被灰白色霧氣腐蝕的皮肉。他的冰藍色長髮散落在肩頭，發梢被灼燒得參差不齊。
但他的氣息依然沉凝而冰冷，周身的寒霧在身下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殼。
他的金色豎瞳在感知到傳送光芒的瞬間睜開，穿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從傳送門中走出的那道灰色身影。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林立。
他竟然還活著。
而且毫髮無損。
敖河的指節攥得發白，掌心中那枚極北寒光的冰晶被他的龍息激得微微震顫。
他強壓下翻湧的殺意，將目光從林立身上移開，掃向廣場上其他種族殘餘的隊伍。
他的目光在精靈族、矮人族、獸人族的傷兵上掠過，在神裔族那損失了三分之一的人手上停留了一瞬，最後收回。
他們冰霜龍族的隊伍也損失慘重。五名十三轉族人只剩兩名，三名十四轉長老中，敖冥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了。他能感覺到敖冥的龍息在某個小世界中徹底熄滅，如同被掐斷的燭火。
這時，又有人注意到了從傳送門中走出的林立。
「林先生！」天使族長老第一個開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目光中滿是關切，「您沒事吧？」
林立搖了搖頭，朝她走去：「沒事。」
天使族長老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確認他身上沒有任何傷痕，面色如常，甚至灰色斗篷上都沒有沾上多少灰塵，臉上的表情有些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