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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砍了這妖胎!

  消息傳開的那一刻,

  瞬間席捲整座和光城。

  大街小巷、茶肆酒樓、市井攤販,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

  「真是破天荒了!號稱「清正傳家」的陶家,居然出了這種醜事!」

  「人妖相戀也就罷了,居然懷了胎!千年第三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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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嘖,陶家小姐金枝玉葉、自幼熟讀禮教,怎麼會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的事?」

  流言蜚語如同潮水般泛濫,

  壓得陶家幾乎抬不起頭。

  家主陶敬宗更是氣的怒髮衝冠,鬚髮倒豎!

  「孽障!丟人現眼!辱沒門楣!」

  他猛然摔碎手中茶杯,

  轉手取下牆上配劍。

  「今日我便親手斬了這不孝女!」

  「剖開她的肚子,取出那孽種妖胎,剁碎餵狗!

  以護我陶家百年聲譽!」

  說罷,

  他提劍大步沖向陶清鳶的閨閣。

  腳步決絕,

  當真要親手斬斷這樁醜聞、處死親生女兒!

  千鈞一髮之際,

  一雙柔弱卻堅韌的手臂死死從身後抱住了他。

  是陶夫人,

  他的結髮妻子。

  「你莫要攔我!」

  「你若敢阻止我處決這孽畜,休怪我把你一起砍了!」

  陶敬宗語出驚人,

  竟連結髮妻子的情分都不顧,

  著實把陶夫人嚇了一跳,

  可冷靜下來後,

  她卻反而理解丈夫的感受……

  畢竟和光城不是什么小地方,

  立城千年,

  什麼稀奇事沒見過?

  人妖之戀在這裡不算新鮮,

  甚至有一些才子與妖姬春風一度,還會被編為各種評書,大肆宣揚,理解為文人風流,當做一樁趣事。

  可這僅僅只是風流,

  抱著一種玩玩,獵奇,找刺激的心理罷了,有誰還真跟妖怪過日子?

  再說了,

  就算有那痴情的,

  動了真心,

  人妖之間也不是想懷就能懷上的。

  物種不同,受孕十分艱難,人妖同房之後能成功懷孕的,當真是萬中無一。

  和光城立城千年以來,

  也只出過兩次這樣的情況。

  而那兩次的結果,

  都不怎麼好。

  而偏偏,

  這第三例,

  出在了號稱「清正傳家」陶家。

  這讓自詡清流的陶敬宗如何受得了?

  能不瘋就算不錯了!

  陶夫人死死箍住了丈夫的腰身,眼眶通紅,淚水簌簌滑下。

  「老爺!不可!萬萬不可啊!」

  「清鳶是你的骨血啊!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她一時糊塗有錯,但罪不至死!」

  「況且你現在提劍殺她、斬胎,只會讓全城百姓坐實流言!

  讓陶家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屆時世人只會嘲諷陶家狠心弒女、家門污穢,半點清名都剩不下!」

  「你先冷靜下來!

  把女兒叫來問話,

  問清前因後果!

  或許其中有誤會?或許是外人栽贓污衊?萬事尚有迴旋餘地,切莫衝動鑄下大錯!」

  陶夫人聲聲泣血、句句在理,

  一番話說完,

  陶敬宗真就暫時冷靜了下來,

  「不錯,萬一這其中有誤會呢?」

  「我一定要問清楚,拯救我陶家的百年聲譽!」

  他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呼吸,

  最終,

  狠狠甩袖,

  咬牙冷喝:

  「把她帶過來!

  我倒要問問,

  我陶家教出來的女兒,到底做出了何等傷風敗俗的醜事!!」

  不多時,

  面色蒼白、

  身形孱弱的陶清鳶被下人帶到前廳。

  她明知自己闖下滔天大禍,

  但面對暴怒的父親、落淚的母親、滿廳肅穆的親族,心中卻毫無半分愧疚悔意。

  反倒一臉執拗,

  振振有詞:

  「爹,娘,你們太過迂腐守舊,太過頑固!」

  「我與他絕非世俗獵奇苟合,我們是真心相愛!此生非他不嫁!」

  「你們只知忌憚妖物、鄙棄人妖之戀,卻不知我所愛之人,根本不是普通山野小妖!他是妖中顯貴、妖族貴族!」

  「他族中底蘊深厚,甚至有數尊修成妖丹的老祖坐鎮,勢力滔天!

  如今和光城城主不過靈台境修為,

  看似鎮守一方、權勢滔天,可在他族中底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今日你們視之為恥辱的姻緣,

  來日便是陶家騰飛的機緣!

  待他現身接我,

  整個陶家都能借妖族勢力平步青雲、光耀門楣!

  你們如今的苛責,來日只會成為笑話!」

  陶清鳶直視暴怒的父親,

  語氣篤定,

  甚至帶著一絲自以為是的高傲。

  可這番狂妄偏執的話語,

  也徹底擊碎了陶敬宗心底最後一絲僥倖。

  原來流言非虛!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他引以為傲的端莊嫡女,

  真的私通妖族、身懷妖胎,還不知悔改、引以為榮!

  「放肆!!」

  陶敬宗怒喝炸響,

  揚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座前廳,

  力道之大,

  直接將陶清鳶扇得踉蹌後退數步。

  半邊臉頰瞬間紅腫發燙、

  火辣辣刺痛。

  陶清鳶捂著紅腫的側臉,

  眼底終於泛起委屈的淚水,

  卻依舊死死咬唇,

  不肯低頭認錯。

  「痴心妄想!愚昧無知!禮法廉恥,被你丟得一乾二淨!

  我陶家世代清流、詩書傳家,寧毀家門,絕不依附妖邪!你還敢以此為榮?!」

  「趕緊把你與那妖孽的過往如實招來,否則我現在就砍了你,再把你肚中孽種剁碎餵狗!」

  在陶敬宗明晃晃的寒刃下,

  她終於斷斷續續,

  道出了所有隱秘私情。

  原來,

  她私會的妖族,

  並非虎狼狐雀之類常見妖族,而是一隻通靈石猴。

  自她及笄獨居閣樓之後,

  每至夜深人靜、

  便會在窗欞系上一根特製的素色絹帶,

  這是她與靈猴約定的私會暗號。

  只要絹帶迎風輕揚,

  那石猴便會感知她的心意,

  化作一團漆黑妖風,穿窗入閣,悄然與她幽會纏綿,天明之前便會悄然離去,神不知鬼不覺。

  閣樓高聳、

  陶家守衛森嚴,

  加之妖風隱匿無形,整整私會三年之久,也從未被任何人察覺。

  而這場隱秘私情的敗露,

  純屬意外。

  那日深夜,城中仵作深夜趕路查案,途經陶府後巷,恰好瞥見一縷詭異黑風穿窗而入,湧入陶清鳶的閨閣樓台。

  風中隱隱裹挾著淡淡的猴妖妖氣,

  落地消散無蹤。

  那仵作常年接觸命案,

  對妖族氣息極為敏感,

  當下心中驚疑不定。

  但他深知陶家家教嚴苛、閨規極嚴,陶小姐足不出戶、端莊守禮,絕無私會外人的可能。

  起初只當是夜風異象、

  自己看花了眼,

  未曾多想。

  直到前段時間,陶家嫡女未婚先孕的流言悄然傳開……

  那仵作瞬間恍然大悟,

  結合當夜所見妖風異象,

  徹底坐實了心中猜測。

  他本就是個嘴碎好事之人,

  當下便將深夜見聞大肆宣揚,一傳十、十傳百,短短數日,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聽完所有前因後果,

  陶敬宗氣得渾身發抖、

  氣血翻湧,

  幾乎當場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