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連線很快接通。
這一次，是一個聽起來很冷靜，甚至有些冷漠的女人聲音。
「顧老師，你好。」
「你好，姐妹，有什麼能幫你的？」顧天坐正了身體。
直播間的觀眾也從剛才的爆笑中緩過神來，好奇地等待著新的故事。
只聽電話那頭的女人，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靜語氣，說出了一句讓整個直播間都懵逼的話。
「我想和我老公離婚，想來諮詢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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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彈幕瞬間被滿屏的問號淹沒。
「臥槽！什麼情況？離婚諮詢找到情感主播這裡來了？」
「大姐你走錯片場了吧？出門左轉是律師事務所啊！」
「我聞到了超級大瓜的味道！這絕對不是簡單的離婚！」
「民政局今天提前在顧老師直播間上班了是吧？」
顧天也是一愣，隨即來了興趣。
離婚，不去找律師，不去找家人朋友商量，反而來連線一個網絡主播？
這事兒，絕對不簡單。
「有意思。」顧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說來聽聽，為什麼要離婚？」
電話那頭的女人語氣依舊平靜得可怕：「我老公太幼稚了。」
「幼稚？」顧天挑了挑眉，「怎麼個幼稚法？」
「都三十歲的人了。」女人似乎深吸了一口氣，才用那種毫無波瀾的語調說道，「每次……每次我們倆合體的時候，他都要大喊一聲『滬爺出擊！duang！』」
「噗嗤！」
顧天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連連擺手，「等等等等……姐妹，你再說一遍，他喊啥？」
他這一笑，直播間直接就繃不住了。
「臥槽！滬爺出擊？duang？這是什麼鬼東西？我他媽幻聽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這是什麼奇葩樂子人啊！」
「畫面感來了！一邊辦事一邊喊口號，這是在給生活增加儀式感嗎？」
「這位大哥是把夫妻生活當成打團戰了是吧？還得開個大招？」
「笑不活了，這婚不能離！留著過年還能喊個麥呢！」
電話那頭的女人聽著顧天壓抑不住的笑聲，語氣里終於帶上了一絲惱火：「顧老師，你別笑！他就是這麼幼稚！所以每次都特別掃興，你知道嗎？我現在就想跟他離婚，這個財產該怎麼分配，想諮詢一下您。」
「離婚財產該怎麼分就怎麼分，法律有明確的判定。」顧天收斂了笑容，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問我，我也不是許願貓。而且，我有一個疑惑。」
「什麼疑惑？」
顧天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攝像頭：「你們結婚多久了？」
「三年了。」女人回答。
「三年了……」顧天拖長了語調，「那他喊滬爺出擊，也不止這一次了吧？」
「一直都是這麼喊的，幼稚死了，所以我要離婚！」女人的聲音里充滿了積壓已久的怨氣。
「等等，先不急。」顧天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如同獵鷹鎖定了獵物，「這牌有問題，我得先分析分析……」
話音未落。
「嘟……嘟……嘟……」
電話那頭，只剩下了一陣忙音。
顧天：「？？？」
這是什麼一個情況？我這才剛要進入狀態，準備大展拳腳呢，怎麼就跑了？
直播間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猛烈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又嚇跑一個！」
「笑死我了！一聽顧老師要分析分析，魂兒都嚇飛了！」
「求生欲極強！分析這兩個字現在是顧老師直播間的禁詞是吧？」
「完了，這下坐實了，這牌絕對有問題！不然她跑什麼啊！」
「顧老師：我還沒開始，你怎麼就倒下了？」
張玉婷也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好不容易才喘勻了氣：「顧老師，這……這是不是連線跑得最快的一個？」
顧天無奈地長嘆一口氣，將手機放下：「我這也是想多了解一下情況，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嘛。看樣子她是不需要了，沒有多餘的條件，那我也不好分析了。那就下一個吧！」
「好的，顧老師！」小林強忍著笑意，迅速操作起來。
很快，新的連線接通。
這一次，電話里傳來一個年輕、軟糯，還帶著一絲怯生生的女聲。
「顧……顧老師，您好……我……我快走到絕路了，您能幫幫我嗎？」
這聲音一出來，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不少，彈幕的風向也立刻變了。
「哇，這聲音好好聽啊！感覺是個呆萌呆萌的妹子！」
「聽著就好可憐，感覺快哭了。」
「絕路？什麼情況啊？顧老師快幫幫她！」
顧天臉上的無奈一掃而空，語氣也溫和了幾分，呵呵一笑：「別急，慢慢說，你是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的女孩似乎被安撫了，聲音稍微穩了一點：「顧老師，我是……是某個APP的重度用戶。我找您是因為……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看您特別聰明，分析問題很在理，您……您能不能幫幫我，找到那些騙子？」
「找騙子？」顧天眉頭一皺，「姐妹，這個事兒我估計有點難，專業不對口啊。你得報帽子啊。」
「我報了！」女孩的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絲哭腔和激動，「但是……但是帽子叔叔說，我這個屬於民事糾紛，他們不予處理！」
顧天眼神一凝，來了興趣。
連帽子叔叔都說不予處理的騙局？
「行，那你詳細說說，到底是什麼一個情況。」顧天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我給你參謀參謀。」
女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我說實話，也不怕您和直播間的人笑話，畢竟我也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了……我家很窮，所以我就想……想趁著年輕，找個好大哥，撈點錢，以後能在城裡買個房子車子什麼的……於是，我就在那個APP上，發了求包養的帖子……」
此言一出，整個直播間都炸了！
「臥槽！！！」
「好傢夥！開局就放大？這起手式也太猛了吧！」
「我驚了，這妹子是完全不在乎了啊，直接挑明了說？」
「雖然三觀有點歪，但這坦誠的勁兒……我竟然有點佩服？」
顧天倒是沒什麼反應，這種事他見得多了，只是平靜地問道：「然後呢？」
「然後就有一個人聯繫我。」女孩繼續說道，「他說他不是大哥，但是他是中介。我就問他中介費怎麼收，他說他那邊是免費的，中介費一般都是從大哥那邊出。我當時一聽還挺高興的，因為我確實也沒錢。於是我就加了他好友，把我的個人信息、照片什麼的都登記給他了。」
彈幕又開始滾動起來。
「來了來了，經典套路來了！」
「盲猜拿著她的信息去辦網貸了！然後人跑了！」
「肯定是被騙了，不然也不會來找顧老師啊！」
「這題我會了，果然跟著顧老師，智商也提升了！」
「樓上的，你確定是拿去擼網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