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運轉靈力,吃力地將昏迷的徐剛正托起,帶回了山莊內部。
待到山門前只剩下江玄與那騎驢的徐義薄二人。
江玄這才直視著對方,開門見山地問道:
「現在閒雜人等都走了,道友可以給我個解釋了吧?」
徐義薄臉龐上浮現出幾分無奈,壓低聲音道:
「道友,實不相瞞,這其中的內情我了解得也不多。」
「只知道幾個月前,我們莊主突然性情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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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個交代都沒有,便帶著二堂主和三堂主匆匆離開了山莊。」
「自從莊主走後,副莊主也變得神神秘秘起來。」
「他整日帶著莊內的一批心腹弟子,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名堂。」
「即便是我這種四堂主級別的,他也未曾向我透露過半個字。」
江玄聽完,眉頭微挑,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
「既然如此,那我之前聽你們那看門弟子叫囂,是你們副莊主親自發話,說我們聽風書院與青龍會有勾結?」
「我們聽風書院不過是個教書育人的清靜之地,為何會平白無故地與青龍會那種魔教扯上關係?」
徐義薄晃了晃手裡的酒葫蘆,聳肩道:
「這事兒,或許我家老爺子能為你解答一二,他此刻正在後院歇息。」
「道友若是有膽識,便隨我來吧。」
江玄聞言,只是略微沉吟了半息,便直接邁開步子,走入徐家莊的山門之中。
他揣著那枚能夠瞬間無視陣法挪移的傳送令牌,底氣十足,根本不怕對方在莊內使什麼陰招。
兩人順著莊內蜿蜒的石板路,一路朝著深處走去。
一路上,倒也沒有再遇上什麼不長眼的麻煩。
......
穿過幾座重簷歇山頂的建築,前方出現了一片幽靜的翠綠竹林。
剛一踏入這片竹林,江玄的腳步便猛地頓住。
他敏銳地察覺到,前方的空氣中,隱隱傳來一股內斂卻又磅礴無比的靈力波動。
這股氣息,遠超他目前見過的任何開光境修士!
不出意外的話,這竹林深處,坐鎮著一位真正的融合境修士!
他順著竹林小徑向前走了不過數百步。
便看到前方有一座被翠竹環繞的古樸石亭、
一位身穿青衣、滿頭白髮的老者,正安安靜靜地坐在石凳上,悠然地擺弄著面前的茶具。
徐義薄騎著毛驢在石亭外停下,對著老者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
「老爺子,人給您帶過來了。」
江玄看著這位老者,倒也沒有托大,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晚輩禮,不卑不亢道:
「晚輩江玄,見過前輩。」
「今日江某為討個公道,硬闖貴莊,多有冒犯之處,還望前輩見諒。」
青衣老者提起冒著熱氣的茶壺,爽朗地大笑了兩聲,搖了搖頭道:
「看小友周身氣息未平,想必是剛才在門外,和我莊裡那些不成器的後輩動過手了吧。」
「大老遠跑來,又打了一場,累了吧?」
「來,坐下喝杯熱茶,歇歇腳。」
說罷,他親自倒了一杯茶水,順著石桌的桌面推到了對面的空位前。
江玄見狀,沒有絲毫怯場,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直接在老者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對方可是實打實的融合境大能,若是真想取他性命,不會這麼客氣。
既然人家現在放下身段,以禮相待。
他要是再表現得畏首畏尾,反而落了下乘,讓對方看扁了自己。
坐定後,江玄端起那杯冒著白煙的茶盞,低頭輕抿了一口。
茶水剛一入喉,一股濃郁的清香瞬間在口腔中炸開。
緊接著,一絲絲溫潤精純的靈氣順著喉嚨流入四肢。
將他剛才因動手而略顯浮躁的氣息,瞬間撫平得安穩。
江玄放下茶盞,坦然道:「多謝前輩賜茶,果真是好茶。」
老者撫著花白的鬍鬚,笑呵呵地點了點頭,自我介紹道:
「老夫徐玄德,乃是這徐家莊的上一任莊主,也是現任莊主徐俠義的父親。」
「老夫退隱多年,一直在這竹林里清修,早就不問莊內外的繁雜事務了。」
「不過,今日小友既然找上門來,老夫倒是能為你解答一二。」
江玄聞言,面容一正,直截了當地開口說道:
「前輩,晚輩今日絕非故意來貴莊尋釁滋事。」
「只是這以俠義聞名天下的徐家莊,近來做出的事情,實在是讓人心寒!」
「你們門下弟子不僅在大街上肆意污衊我聽風書院勾結邪教。」
「更是蠻橫出手,打傷了我書院裡的一位晚輩!」
「不僅如此,幾日前,我有一位師妹在外除妖時,竟無緣無故遭到一位黑袍人的惡毒偷襲,險些喪命!」
「我趕到救援時,斬破了那人的外衣,卻清清楚楚地看到。」
「那人黑袍之下,穿著的正是印有你們徐家莊字樣的內衫!」
江玄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怒意:
「這接二連三的欺辱與襲殺,才讓晚輩不得已,親自登門來討個說法!」
徐玄德聽完這番控訴,撫著鬍鬚的手微微停頓,原本和藹的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緩緩開口道:「小友先莫要激動。」
「這樁樁件件的事情,別說是你,便是我這個老頭子聽了,也是覺得滿頭霧水。」
「幾個月前,我那兒子徐俠義突然性情大變,脾氣變得極為暴躁。」
「隨後便帶著兩位堂主匆匆離莊,連去辦什麼事都沒跟我交代。」
「而留在莊內主事的副莊主,也是在近段時日開始變得行事詭秘,胡作非為。」
「我曾派人去質問過他,他卻聲稱,這些全都是收到了俠義的飛劍傳書。」
「是奉了莊主的死命令才這般行事的,並非他的本意。」
「據老夫推測......」
說到這裡,徐玄德停頓住了話音,眉頭緊緊皺起。
江玄聞言,靜靜地端坐在石凳上,沒有出聲打斷,等著老者說出這背後的隱秘。
只聽徐玄德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聲音里透著一股疲憊與擔憂:
「老夫懷疑,我那兒子,恐怕是被魔氣侵染了靈識。」
「所以才會性情大變,做出這一連串違背俠義之道、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江玄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極為嚴肅,忍不住出聲複述道:
「被魔氣......侵染了靈識?」
徐玄德點點頭,聲音沉重:
「小友年紀尚輕,又偏居這聽風鎮,或許對這魔氣知之甚少。」
「這魔氣,可是與那恐怖的魔族息息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