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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今日這一番深談,讓他越發覺得,這聽風鎮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底下早已是個深不見底的旋渦。

  不知有多少勢力正在暗中角力,稍有不慎便會被絞進去。

  梁舒與梁煙父女倆一路相送,直到將三人送出了書院的大門外。

  正當江玄拱手作揖,準備道別離去之時。

  一直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的梁煙,突然上前小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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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盈盈水光的丹鳳眼,定定地看著江玄,語調輕柔:

  「江前輩,如今亂世漸起,風雨欲來,晚輩也深感自身實力低微,想儘快將修為提上去。」

  「不知近日前輩可有閒暇......晚輩想去雲遊小店拜訪一二,尋些指點。」

  江玄看著她溫婉俏麗的臉龐,洒然一笑,爽快地應道:

  「這有何難?梁煙姑娘既然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過來,雲遊寶店的大門一直為你敞開。」

  聽到這句肯定的答覆,梁煙一直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

  明艷的俏臉上瞬間綻開一抹如釋重負的柔美笑顏。  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柔聲道:「那晚輩便定在明日登門,屆時又要叨擾前輩了。」

  站在一旁的梁舒撫著美髯,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幕,連連點頭。

  自家女兒那點百轉千回的小心思,他這個做父親的豈會看不出來?

  女兒家大了,有了中意的參天大樹想要去依靠,他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若是能借著討教修為的機會,與這位前途無量的江小友多親近親近,那絕對是一樁美事。

  待到江玄三人的背影順著青石板路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街角。

  梁舒這才轉過頭,看著依舊痴痴望著那個方向、久久不願收回視線的梁煙,語重心長地提點道:

  「煙兒啊,江小友對你的點撥與救命之恩,遠非幾句輕飄飄的道謝所能報答。」

  「日後你與他相處,當多以他為榜樣。」

  「他那等沉穩的心性,以及雷厲風行的果決手段,正是你眼下最欠缺的。」

  梁煙收回留戀的目光,用力地點了點頭:「是,女兒全都記在心裡了。」

  她隱在袖口裡的縴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料,掌心裡甚至沁出了一層細汗。  在心底暗暗發誓,明日去了雲遊寶店,定要好好表現。

  ......

  回去的路上。

  安洛靈乖巧地挽著江玄的右臂,將奶香的柔軟緊緊貼著他。

  她仰起小臉,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好奇的光芒,軟聲問道:

  「江大哥,梁先生剛才說的那個隱靈根,嫣然姐姐體內真的會有嗎?」

  江玄略一思忖,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現在還不好下定論。」

  「不過以梁先生的見識,他的推測倒也合情合理。」

  「等回了店裡,我再仔仔細細替你嫣然姐姐探查一番身子,看看能不能摸出什麼蛛絲馬跡來。」

  安洛靈聽了,十分乖巧地點了點小腦袋。

  而走在江玄左側的葉白鳶,自從邁出書院大門後,就一直沒怎麼吭聲。

  她歪著腦袋,一雙水靈靈的杏眼不停地在江玄身上打轉。  紅潤的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狡黠弧度,活像一隻小狐狸。

  江玄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偏過頭沒好氣地捏了一把她的臉頰:

  「你這丫頭,一個人在那瞎樂呵什麼呢?」

  而葉白鳶根本沒接他的茬。

  她繞過江玄,探出半個身子,衝著安洛靈直眨眼,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打趣:

  「我說洛靈呀,你有沒有發現咱們梁煙師姐今天非常反常、非常奇怪嗎?」

  安洛靈被問得一愣。

  她伸出一根纖白的手指,呆萌地點了點下巴,滿臉疑惑地回想了一下:

  「奇怪?有嗎......梁煙師姐挺正常的呀。」

  葉白鳶一聽,頓時無奈地翻了個大白眼,伸出手指在安洛靈腦門上輕輕戳了一下,恨鐵不成鋼地提醒道:

  「你這傻丫頭,可真是個不開竅的木魚疙瘩!」

  「你在書院待了那麼久,可曾見過咱們那位向來端莊穩重的梁煙師姐,在大庭廣眾之下臉紅成那副模樣?」  「而且剛才在雅舍里,她還特意搶了你的活兒,非要親手給某人斟茶倒水。」

  葉白鳶拖長了尾音,意有所指地哼哼道:

  「這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心思撲在某人身上了呀!」

  說到最後,她還故意挺了挺豐盈的胸脯,朝著一臉無語的江玄,俏皮地眨了兩下滿含深意的杏眼。

  「去去去,你這小腦瓜里天天裝的都是些什麼渾水?能不能想點正經的?」

  江玄沒好氣地擺了擺手,作勢要將她趕遠些:

  「人家梁煙姑娘不過是知恩圖報,哪裡有你琢磨的這麼多彎彎繞繞!」

  葉白鳶卻絲毫不惱,反而黏得更緊了。

  她伸出兩段雪白嬌嫩的手臂,死死抱住江玄的胳膊,將豐盈飽滿的雪蓮花貼了上去,笑嘻嘻地嬌哼道:

  「哎呀,我這也是為了大掌柜你著想嘛,萬一呢!」

  「洛靈,你說是不是?」

  安洛靈本來還在一旁聽著,忽然安靜下來,細細的柳眉微蹙,似乎在認真思索著什麼。  等葉白鳶的話音落下,這丫頭抬起頭,清透的紫眸里滿是篤定,看著兩人認認真真地說道:

  「好像......白鳶姐姐說得沒錯。」

  這下倒把葉白鳶驚喜到了,她挺起挺翹的小瓊鼻,得意洋洋:

  「看吧看吧,連洛靈這般單純的丫頭都看出來了!」

  江玄滿心詫異,伸手捏了捏安洛靈滑膩的臉蛋,疑惑道:

  「洛靈,你怎麼也跟著起鬨?」

  「難道你也被白鳶這丫頭給帶壞了?」

  安洛靈急得連連搖頭,兩頰染上粉霞,趕緊解釋:

  「江大哥,我才沒有被帶壞,我還是那個聽話的洛靈!」

  葉白鳶頓時不樂意了,小嘴一撅,雙手叉在纖細的腰肢上,忿忿不平:

  「喂!你們兩個說話注意點,什麼叫被我帶壞了!」

  安洛靈沒理會她的抗議,仰起頭,看著江玄的眼睛道:  「江大哥,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小時候在書院求道的日子。」

  「那時候我比較貪睡,經常跑到梁煙師姐的清靜小院裡去打瞌睡。」

  「有一次我迷迷糊糊醒來,就看到她跟今天一樣,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石桌前,擺弄著那些茶具。」

  「我當時就坐在旁邊誇她,說等以後書院來了貴客,師姐露上這一手,必定能驚艷所有人。」

  安洛靈頓了頓,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聲音越發軟糯:

  「可是,梁煙師姐當時卻回了我一句,說她這門手藝,並不是為了招待客人練的。」

  「我當時就好奇地問她,那是為了誰練的?」

  安洛靈抬起水靈靈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江玄:

  「師姐當時的臉頰紅紅的,小聲說......是為了給以後的如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