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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從今往後,你們是自由的

  「我護下你們,贖出你們,替你們討回公道、斬殺仇敵......」

  「做這些事情的初衷,從來都不是為了把你們當做金絲雀一樣鎖在身邊。」

  「更不是為了換取你們卑躬屈膝地伺候我、侍奉我。」

  「就當我是個心善的掌柜吧,我不需要你們用所謂的回報來束縛自己。」

  「從今往後,你們是自由的。」

  「你們大可以去做自己真正喜歡做的事情,去見想見的人。」

  「順從本心,快快樂樂、平平安安,按照自己的心意地度過這一生。」

  這番坦蕩浩然的話語在前堂內迴蕩,久久不息。

  前堂里安靜了許久。

  幾位佳人全都呆立在原地,看著那個身姿挺拔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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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的微風徐徐穿過門帘,捲起幾片粉嫩的花瓣。

  順著地磚無聲地飄卷而過,發出一陣細微的沙沙聲。  江玄將杯中最後一口茶水飲盡,這才緩緩轉過身來,看向身後的四位女子。

  然後,他的表情微微一僵。

  左邊的季嫣然緊緊繃著紅唇,一雙杏眼紅得厲害,淚水在眼眶裡拼命打轉,卻死死忍著不讓它落下來。

  雍容華貴的臉上寫滿了倔強,下巴微微揚著。

  偏偏那不住顫抖的睫毛出賣了她所有的逞強。

  站在中間的長相思雪,此刻已然是淚流滿面。

  豆大的淚珠順著白皙的面頰無聲滑落,她緊緊抿著唇瓣,不讓自己哭出聲。

  只用那雙盈滿哀傷與期盼的鳳眼,深情款款、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而右邊的李師師最是藏不住事,早就哭成了個淚人。

  見江玄轉過身來,這丫頭身子一軟,「撲通」一聲便跪坐在了地上。

  兩隻白嫩的小手胡亂地抹著臉上的淚水,哭得梨花帶雨,淚眼朦朧地仰頭望著他。

  至於位於三女身後、坐在櫃檯前的葉白鳶。  依舊保持著單手托腮的姿勢,只不過明媚的杏眼,此刻已經成了毫無波瀾的死魚眼。

  她就這麼面無表情地看著江玄,那神情仿佛在說:

  請繼續你的表演。

  心善的掌柜?

  這種大言不慚的話,虧你好意思說得出口!

  前堂里只有抽泣聲和門外的風聲交替響著。

  先打破這陣沉默的,是李師師。

  她嗚咽著,聲音里滿是委屈與慌亂,軟糯的嗓音直發顫:

  「嗚嗚嗚......仙長,求求你,不要趕師師走......」

  「師師的身心早就被仙長全部裝滿了,我......我不能沒有你......」

  江玄看了她一眼,心裡頗為無語。

  心有沒有裝滿暫時兩說,但這身子我可是連碰都沒碰過啊!  平日裡最多也就揉揉腦袋、捏捏小臉罷了。

  這話說得,倒好像他始亂終棄了一樣。

  長相思雪依舊一言不發,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默默流淚。

  那雙鳳眸始終凝望著他,滿是哀傷,滿是期盼,滿是柔情交織,卻不肯開口說一個字。

  仿佛她一張嘴,就會徹底崩潰。

  看得江玄差點都生出一種自己是個玩弄了人家身心的負心漢的錯覺。

  季嫣然終究是沒能憋住,她微微偏過頭,不再看江玄,強行壓下眸底的淚水。

  紅唇微啟,聲音細弱得仿佛風一吹就會散去,透著明顯的顫抖:

  「若是仙長不願......奴家......自然不會留在這裡惹仙長心煩......」

  她頓了頓,語氣里竟透出一股莫過於心死的決絕:

  「但奴家這條命,本就是仙長給的......」

  「既然仙長嫌棄不要......那奴家也不再有什麼留戀......」  「惟願仙長......日後珍重......」

  江玄一聽,頓時一臉無奈地看向她。

  這一副莫過於心死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他乾咳了兩聲,趕忙開口:「都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呢。」

  前堂里的抽泣聲驟然一頓。三雙淚眼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江玄迎著這或哀怨、或期盼、或淚汪汪的目光,無奈地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

  「我的意思,是想尊重你們自己的意見和想法。」

  「不是說非要拿恩情壓著你們,圖你們回報我些什麼。」

  他目光柔和地掃過三位佳人,嘴角重新掛上一抹溫和的笑意:

  「當然了,若是你們皆是真心誠意地想要留在我身邊,伴我左右。」

  「我江某人又不是鐵石心腸,怎麼會趕你們走?」

  「日後這小店裡,一起好好生活便是。」  這番話一出,宛如一陣春風吹散了漫天陰霾。

  三位險些哭斷腸的佳人聞言,幾乎在同一瞬間綻放出明媚的喜色。

  李師師反應最快。

  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邁著小碎步跌跌撞撞地跑到江玄跟前。

  她仰著紅彤彤的大眼睛,小臉上寫滿了堅定與認真:

  「那師師當然要永遠跟隨仙長!生生世世侍奉仙長!」

  江玄笑吟吟地點了點頭,剛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這丫頭卻只猶豫了一瞬,便不知哪來的勇氣,往前跨出一大步,張開雙臂。

  一頭扎進了江玄的懷裡,緊緊摟住了他的腰肢。

  江玄頓時覺得滿懷溫軟,一股屬於風信子的青澀少女幽香,瞬間將他包裹。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安撫,一道素白的身影便緊隨其後。

  長相思雪踩著無聲的步子快步走上前,二話不說,徑直撲進了他的懷裡。  宛若飛蛾撲火,不管不顧。

  她伸出兩條雪白的藕臂,環住了江玄的脖頸,將臉頰深深埋進他的頸窩裡。

  荷花香與風信子的清甜交織纏繞在一處,兩道柔軟的身子從兩側將他緊緊夾住。

  江玄聽見她在耳邊喃喃低語,聲音裡帶著幾分輕顫,喃喃道:

  「願與仙長,生死相隨。」

  江玄微微一怔,順勢伸出大手,攬住了她纖細柔韌的腰肢,也明白了她這份沉甸甸的心意。

  最後,是季嫣然。

  此時的她,沒了往日在怡鳳樓里逢場作戲的火辣嫵媚。

  沒了那股八面玲瓏的爽利精明。

  也沒了方才那副倔強逞強的模樣。

  她就像個怯生生、終於等到糖果的小女孩,一步步走到跟前。

  小心翼翼地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捏住了江玄的一角衣料。  隨後,她試探著,將豐腴成熟的嬌軀,依偎進了李師師和長相思雪留給她的中間空隙里。

  茉莉花的清幽香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不是從前那種混著濃重胭脂脂粉的甜膩。

  而是洗盡鉛華之後,屬於她本身乾乾淨淨的茉莉幽香。

  季嫣然將額頭抵在他的胸口,身子微微發顫,嗓音嬌柔軟糯,滿是依戀:

  「奴家何其有幸......得遇仙長......」

  江玄感受著懷中三道截然不同的溫軟,和三種交融在一起的馨香。

  他輕輕嘆了一聲,收緊了手臂,將她們都擁得更緊了些。

  掌心傳來的顫抖,一點一點地平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