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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楚狂飛在修仙界縱橫多年,見識過的邪法秘術數不勝數。

  可他從未聽說過,天下間竟有這等僅憑一個築基初期女子激活。

  就能瞬間抹平大境界差距的霸道陣法!

  甚至連施術者的反噬都沒有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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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等逆天的手筆,根本不可能出自這小小的聽風鎮。

  便是名門大宗的護山底蘊,怕是也不過如此!

  月色之下,江玄輕笑出聲,笑意中滿是戲謔:

  「死人沒必要知道這麼多。」

  「你能這般痛快地自己邁進門來,倒也不枉我方才在外面陪你演了半天。」

  聽到這話,楚狂飛心口一堵,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剛才在半空中江玄那副氣急敗壞、慌忙回防的模樣,居然全都是裝出來的!

  為的就是引誘他自投羅網!  楚狂飛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當場抽自己兩個耳光。

  可修仙界歷來是成王敗寇,誰能想到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店裡,竟藏著這般顛覆常理的殺局?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滾的憋屈。

  將手中的虎形骨刀微微下垂,勉強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江道友,論道不成仁義在,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

  「今夜之事,全因季嫣然一人而起。」

  「楚某願為方才的魯莽賠罪!」

  「靈石、高階丹藥、甚至我聽風府珍藏的功法,江道友盡可隨意挑選!」

  「至於季嫣然和她弟弟的事情,楚某發誓日後絕不再過問半句。」

  「當年立下的賭約立刻作廢,我府庫里所有的靈石如數奉送,你看如何?」

  在絕對的劣勢面前,楚狂飛立刻拋下了鎮主的架子,換上了商量與乞求的說辭。

  當拳頭不夠硬的時候,道理和利益便成了唯一。  然而,江玄卻只是輕描淡寫地掃了他一眼,語調如水:

  「楚鎮主,你覺得你死了之後,你說的這些東西,江某拿不到麼?」

  「放虎歸山這種蠢事,我是什麼三歲兒童?」

  「再說了,方才在外面,楚鎮主不是笑話江某隻懂得閃躲逃跑麼?」

  「既然如此,江某現在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手段。」

  言罷,江玄掌心微翻,開光境的浩瀚靈光在掌緣悄然凝聚。

  令牌是蘇月以自身法力激活的,因而大陣將敵人的修為壓制到了與蘇月相同的築基初期。

  可江玄自己,卻是實打實的開光境界!

  以開光之身碾殺一個被壓制在築基初期的修士,簡直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輕鬆。

  就在江玄準備抬手一擊將楚狂飛鎮滅之時,站在前堂門檻旁的蘇月卻忽然向前邁出了一步。

  「等等。」

  蘇月清悅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打斷了江玄的動作。  她手持三尺銀鋒,鳳眸中戰意升騰,看向院中那道曾經高不可攀的身影:

  「把人交給我,我來試試。」

  能夠和一個在開光境沉浸多年的老牌大修交手,哪怕對方修為被壓制。

  其招式意境、戰鬥本能與臨敵應變也是尋常修士難以企及的。

  對她而言,這無疑是磨礪劍道、跨越自身瓶頸的絕佳機會。

  江玄聞言微怔,低頭看向院中的銀袍佳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來?」

  「這傢伙雖然修為跌落,可鬥法經驗和功法招式到底還是開光境的底子,不可大意。」

  蘇月抬起下巴,鳳眸橫了他一眼,清冷地道:

  「怎麼?你不信我?」

  江玄搖頭失笑,隨即收斂了掌中的真元,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那便請蘇仙子出手,小弟在一旁替你掠陣。」  屋檐下這番旁若無人的交談,聽在楚狂飛耳中,無異於奇恥大辱。

  他堂堂聽風鎮之主,名震一方的開光境巨擘。

  如今在這對男女眼裡,竟然淪為了一塊用來磨刀的墊腳石!

  不過,楚狂飛心念電轉間,眼底深處卻驟然划過一抹生機。

  狂妄!

  這兩個年輕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這女修若是一直躲在大陣後方,有江玄這個開光境護著,他確實毫無翻盤的可能。

  但只要這女人敢親自下場動手,以他的近戰搏殺經驗,只需瞬息之間便能將其制服扣為人質!

  只要拿下這個執掌陣法令牌的女修,逼迫江玄解開禁制。

  今夜這十死無生的局面,也能被化解開來。

  「既然你自尋死路,那就休怪楚某辣手摧花了!」

  楚狂飛心中殺念暴漲,周身煞氣狂涌,右手猛地攥緊虎形骨刀,將築基初期的靈力盡數灌入刀身!  「嗡!」

  銀白長劍出鞘,蘇月腳尖在青石板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宛若一道翩然驚鴻,自前堂飄然而出。

  剎那間,小店後院的半空之中,毫無預兆地灑下一陣綿密微涼的春雨。

  雨絲如織,細密輕柔,卻在落地的瞬間爆發出陣陣低沉的破空呼嘯。

  與此同時,濃郁的雲霧自蘇月腳下洶湧彌散,不過轉瞬之間,便將整座後院徹底吞沒。

  感知被阻,視線受限,連頭頂落下的雨絲都帶著割裂神識的刺痛!

  楚狂飛面色微凝,冷哼一聲:「遮蔽感官的花架子!」

  「破!」

  楚狂飛暴喝一聲,渾身猩紅血煞瘋狂透體而出,化作一頭猙獰的血虎虛影盤踞在周身。

  硬生生將撲面而來的霧氣與雨絲阻隔在外。

  下一剎,他腳下一蹬,整座小院的地磚轟然塌陷!

  借著這股狂暴的衝力,楚狂飛身形如同一道血色電芒。  瞬間撕裂白霧,直接欺近到了蘇月身前半尺之地!

  「死來!」

  虎形骨刀橫掃而出,帶起萬重血色浪潮,刀鋒未至,狂猛的氣浪已將蘇月的髮絲吹得向後倒卷!

  然而面對這摧枯拉朽的一刀,蘇月的身形卻如風中柳絮般微微一盪。

  腳踏玄妙步法,貼著那暴烈無匹的刀氣邊緣輕巧滑過。

  殘影被刀芒撕碎的同一時刻,三道凝練如水的幻雨飛劍自虛空中電射而出,直取楚狂飛周身大穴!

  「鐺!鐺!」

  楚狂飛反手揮刀,狂暴的刀風瞬間將飛劍震碎成漫天光點,喉間爆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雕蟲小技,也配在我面前賣弄!」

  刀劍交擊之聲在濃霧中連綿炸響。

  短短數十息的時間,兩人已交手了數十招。

  蘇月的天賦固然卓絕,可楚狂飛畢竟是在生死之間摸爬滾打了幾百年的老牌大修。  哪怕修為被硬生生壓制到了築基初期,那狠辣刁鑽的戰鬥本能與老道的經驗。

  依舊讓他逐漸占據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