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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恐怕此刻已是凶多吉少了

  長相思雪被他這般盯著,白皙嬌嫩的下唇輕輕咬了咬,低下頭去,弱弱地回道:

  「怡鳳樓里突然闖進了一批青龍會的修士,點名要我去大堂伺候作陪......」

  「我不願受辱,便尋了個空當跳窗跑了出來。」

  「只是舉目無親,不知該去向何方......」

  「走投無路之下,只能厚著臉皮來江仙長這裡討一條生路。」

  她到底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俗女子,在漫天紛飛的修士威壓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本錢。

  如今這一跑,無異於是將怡鳳樓和青龍會兩方勢力全都給徹底得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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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相思雪心裡明白,如今她就是個天大的麻煩,江玄若是顧及小店安危將她趕出門去,她也無話可說。

  江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扭頭看向蘇月,有些好奇地追問:

  「是你適才出門將她給救回來的?」

  蘇月微微搖了搖螓首,聲如清泉:「不是。」

  「適才是一輛馬車將她送到了小店門前,車夫便急忙離去了。」  「她體內的傷勢乃是被鍊氣修士的真力震傷的,好在對方留了力道,吃過療傷丹藥後並無大礙。」

  江玄重新將視線投向身前神色落寞的長相思雪,心生疑惑:

  「一個鍊氣修士要抓你,你怎麼可能從對方眼皮子底下搭上馬車逃脫?」

  長相思雪聽到這話,清麗脫俗的鳳眸瞬間紅了起來,大顆淚水脫眶而出。

  她慌亂地伸出白皙的袖口擦拭著淚痕,眼眶通紅,嗓音里夾雜著酸楚與哽咽:

  「是......是我那消失了整整十年的哥哥......」

  「他當年也是一位修行者......是他剛才突然現身,幫我擋下了怡鳳樓的打手......」

  「你哥哥?」江玄挑了挑英挺的眉頭,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你居然還有個修仙的哥哥?那為何還會讓你淪落到怡鳳樓那等風月場所做花魁?」

  全天下的修士,但凡有些骨氣與能力,斷沒有讓自己親妹妹在風月場裡拋頭露面賣笑的道理。

  長相思雪垂著小腦瓜,嬌軀微微抽搐,聲音細若遊絲:

  「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兄長,乃是當年聽風鎮馬家的少主馬旺。」  「數十年前,鎮上驚逢劇變,馬家慘遭滅門橫禍。」

  「哥哥他也受了重創,從此渺無音訊。」

  「當時奴家年歲尚小,又只是小妾所生,外人皆不知曉我的血脈身世。」

  「這才僥倖躲過了一劫,後來兜兜轉轉被牙子賣進了怡鳳樓......」

  「今夜這突如其來的相逢,是我與哥哥十年來見的頭一面......」

  一旁的葉白鳶聽得暗暗驚呼,嬌聲道:

  「你居然是馬家的人?」

  「馬家家主當年可是鎮子上威名赫赫的大人物啊!」

  江玄眼神微凝,追問起要緊事:

  「既然你哥哥現身了,他為何不隨你一同來我這雲遊小店?」

  「還有,季嫣然那邊可有發生什麼變故?」

  長相思雪抹去眼角殘留的淚花,回復道:  「兄長他......他似乎早散了修行的靈根底子,淪落成了一個半廢的凡人,而且至今還在被青龍會暗中緝拿懸賞。」

  「光是我一人前來,就已經給江仙長帶來災禍了,兄長他又怎敢跨入這小店半步,再給仙長平添負擔呢?」

  說到這裡,長相思雪的臉色更加煞白了幾分,帶著悲涼:

  「至於嫣然姐......青龍會今夜根本就是衝著她去的。」

  「那幫惡徒直接闖入樓中,將嫣然姐辛辛苦苦攢了多年的八千多枚靈石全部強行搜刮搶走了!」

  「嫣然姐上前阻攔,還被鳳母當眾打了一記耳光。」

  「她當場便猜出了誰是泄密的罪魁禍首,整個人像瘋了一樣,不顧阻攔直奔聽風府去了!」

  葉白鳶聽得一頭霧水,疑惑地眨了眨眼:

  「聽風府?靈石被青龍會的邪修搶了,她跑去聽風府做甚?」

  「難道去找鎮主伸冤不成?」

  長相思雪連連搖頭,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不是申冤......現任鎮主楚狂飛,正是當年害死她生父的殺父仇人!」  「楚狂飛當年立下過賭約,只要嫣然姐能憑自己的本事攢齊一萬枚靈石,便答應放過她被囚禁的弟弟。」

  「這些年嫣然姐在風月場裡受盡屈辱白眼,好不容易快要把靈石湊齊。」

  「結果青龍會就這般精準地上門抄奪......定然是楚狂飛在背後通風報信借刀殺人!」

  「嫣然姐這番前去,定是去找楚狂飛拼命了。」

  江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殺父之仇?還立下靈石賭約?你們的身世背景都不簡單啊!」

  長相思雪哽咽著解釋道:「嫣然姐的父親是聽風鎮的前任鎮主。」

  「楚狂飛殺人後,似乎一直想從季家姐弟口中得到某件祖傳的秘密,這才留了他們性命。」

  「以賭約為由百般折磨羞辱。」

  「如今嫣然姐所有的指望被洗劫一空,賭約已破。」

  「她孤身一人闖入虎穴......恐怕......恐怕此刻已是凶多吉少了......」

  說到最後,長相思雪再也支撐不住內心的悲戚,整個人蹲下身來,雙手捂著面頰失聲痛哭。

  前堂之內,一時間只剩下少女無助的抽泣聲。  葉白鳶與蘇月對視一眼,神色皆是有些動容。

  誰能想到,那平日裡看似八面玲瓏、風情萬種的季嫣然,背後竟背負著如此血海深仇與非人折磨。

  江玄站在原地,目光望向門外沉沉的夜色。

  聽風府、楚狂飛、青龍會、季嫣然、長相思雪......

  所有的線索在腦海中迅速拼湊成型。

  後院那個前來行刺的死士,只怕也是出自這位楚鎮主的手筆!

  想要徹底斷絕季嫣然翻身的可能。

  念及至此,江玄走上前,看著蹲伏在地上失聲痛哭的長相思雪。

  他沒有說什麼大道理,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凌亂的發頂,語氣淡中帶笑:

  「我以了解全部事項。」

  「接下來......該按照我的風格解決了。」

  長相思雪仰起滿是淚痕的臉,對上江玄沉穩的眼眸,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只發出了一聲哽咽。  江玄沒有多做停留,轉身看向立在一旁的蘇月,交代道:

  「蘇月,你在店裡守著。」

  「如果需要你配合,我會傳訊給你。」

  蘇月鳳眸在他臉上停了一息,沒有追問他要去做什麼,也沒有多餘的叮囑。

  只是乾脆利落地頷首:「好。」

  她了解他,既然他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獨自出去,就說明他心中已有計較。

  江玄點了點頭,大步朝前堂走去。

  葉白鳶看著他的背影,心頭猛地一緊,趕忙追了兩步,一把攥住他的袖口,滿臉憂慮地壓低聲音:

  「江玄!你要去聽風府?可那鎮主是開光境的修士!」

  「你現在是築基......萬一正面碰上他......」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在她的認知里,江玄此刻仍是築基巔峰的修為。  以築基去硬撼開光,那就是拿雞蛋往石頭上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