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奉賢的嘴唇哆嗦了幾下。
看著楚風,忽然心一橫。
「賢婿!」
張奉賢撐著柵欄直起身子,雖然身體還在抖,可語氣卻多了幾分硬氣:「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老夫貪墨,老夫欺壓百姓,這些事,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楚風挑了挑眉:「怎麼,幾個意思,準備反咬本王一口了?」
「反咬?我接下來說的,可都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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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奉賢冷笑了一聲,轉頭看向楚天闊,聲音陡然拔高:「陛下!罪臣有話要說!」
楚天闊看著他,沒接話,只是抬了抬下巴。
張奉賢猛地指向楚風,聲音發顫卻中氣十足:「陛下,瑞王娶了我兩個女兒!他答應過我,只要我把女兒嫁給他,他就保我平安!這些事情,都是他默許的!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我在雍州行事!」
這一嗓子喊完,牢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張奉賢喘著粗氣,又轉頭盯著楚風的臉。
就算自己死了,就算扳不倒楚風。 至少也能拉他下水!
讓這小子吃裡扒外,收好處不辦事!
哪有這樣的?
這不是破壞市場環境嗎?
簡直豈有此理!
此舉,也是為今後千千萬萬的貪官,謀一條路!
一時間,張奉賢心裡竟生出了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自我感動……
聽見這話,楚天闊只是淡淡看了楚風一眼。
「張大人。」
楚風立馬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本王是說過,對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話不假。」
張奉賢眼睛一亮。
可楚風緊接著,抬手做了一個彎弓搭箭的姿勢,朝張奉賢比了比:「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彎弓搭箭瞄準你啊!」 「再說了,本王不先讓你喪失警惕,怎麼把你身後那些事全挖出來?」
「不順著你這條線,本王怎麼一網打盡?」
張奉賢臉色一僵。
草了!
知道楚風不要臉。
沒想到這麼不要臉……
楚風繼續道:「至於你兩個女兒,是本王娶了不假。可她們嫁過來之前,你張奉賢做的事,她們一概不知。瑾初原是四皇子妃,瑾言早早跟你斷了親,本王娶她們,是另有原因,真以為跟你有關係?」
「你……」
張奉賢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嘴唇翕動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楚天闊這時候開了口,語氣依舊平淡:「張奉賢罪無可赦,即日起,流放嶺南,遇赦不赦!」
張奉賢猛地抬頭:「陛下……」
楚天闊話不多說,轉身朝牢房外走去。 楚風一愣。
不殺。
流放了?
幾個意思啊?
思索間,他連忙跟在後面,走了兩步,回頭看了張奉賢一眼。
張奉賢跪在柵欄後頭,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在地上,嘴裡喃喃著什麼,已經聽不清了。
楚風收回目光,大步出了牢房。
外頭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楚天闊站在牢門口,抬頭看著夜空。
楚風走到他身邊,低聲道:「父皇,張奉賢這傢伙……」
楚天闊打斷,側目看了楚風一眼:「你那些妃子裡頭,有兩個是張奉賢的女兒,朕給你個面子,留他一命。」
楚風聞言,心生尷尬。 其實……
倒也不必如此……
……
楚風陪著楚天闊吃了一頓晚膳。
而後便回往了幾個娘子所住的院落。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冷得他縮了縮脖子。
張奉賢這事,算是了了。
流放嶺南,遇赦不赦。
聽著挺重,可到底留了條命。
楚風心裡盤算著,待會還是跟張瑾言張瑾初說一說的好。
於是乎,她直奔張家姐妹所住的屋子走去。
屋裡點著燈,張瑾言和張瑾初正坐在桌邊聊天。。 聽見門響,兩人同時抬頭。
「夫君。」
張瑾言先站起來,迎了兩步。
張瑾初也站起身,快步迎了過去。
楚風走進屋內,摟著兩女來到床邊落座。
兩姐妹一左一右挨著他坐下。
楚風沒繞彎子,開門見山道:「你們爹的事,父皇判了,流放嶺南,遇赦不赦。」
說完,看了看兩人的臉色。
結果她們倒是淡定。
張瑾言率先開口,「他做了那麼多錯事,能留條命,恐怕也是看在夫君面子上吧,要不直接砍頭了。」
張瑾初撇了撇小嘴:「砍頭估計都是輕的,凌遲都判的上。」
楚風聞言,一時語塞。 知道張奉賢混蛋,她們跟張奉賢不親。
但沒想到這麼不親。
楚風嘆了口氣,「行了,這事就這麼著吧。」
「嗯~」
張瑾言應了一聲,起身給楚風倒了杯熱茶。
張瑾初則幫著楚風把外袍取下來,又去柜子里翻換洗的裡衣。
楚風喝著茶,看著兩姐妹忙前忙後。
這時,張瑾言又走到楚風面前,彎腰幫楚風解腰間的系帶,一邊解著,一邊紅著臉道:「姐夫,今晚要留在這嗎?」
「留,你們都給為夫更衣了,為夫哪裡還有去其他人那的道理?」
楚風把茶碗往旁邊桌上一擱,伸手攬住了張瑾言的腰,把人往身前帶了帶,笑吟吟地說道:「今晚就陪你們姐妹。」
張瑾言被他一摟,整個人軟了半邊,手搭在他肩上,聲音更小了:「那妾身伺候姐夫更衣~」
張瑾初在旁邊站著,臉也紅透了。 這丫頭,又胡說八道,亂稱呼……
「不過,今晚不能折騰太晚,父皇讓我明日帶他逛逛雲城。」
楚風忽然想到了什麼,淡定道。
張瑾言和張瑾初同時一愣。
兩姐妹對視了一眼。
張瑾言先開了口,確認道:「陛下說的是,讓夫君帶他逛逛雲城?」
「是啊。」
楚風沒覺出什麼異樣,應道:「說是沒怎麼來過雲城,這回正好看看,讓我帶他逛逛。」
張瑾言和張瑾初又對視一眼,都目光灼灼的看著楚風。
陛下說的是,讓夫君帶他逛逛雲城。
而不是讓夫君陪同做什麼?
這用詞竟如此親昵? 這說明,陛下對夫君極為重視啊!
「怎麼了?」
楚風一頭霧水,依舊當局者迷,「你們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張瑾言先道:「夫君,我們就是覺得,陛下對夫君格外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