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陽光好的時候，大家把軟墊搬到庭院，陪著一對龍鳳胎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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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晁凡抓著一根小撥浪鼓輕輕搖晃，小悅嫻靠在張昊宇懷裡，含著安撫奶嘴，時不時發出軟糯的哼唧。
大家耐心逗弄孩子，一舉一動溫和從容。
葉婉瑩和龍奶奶在廊下曬著太陽做針線，聊著鄰里的瑣事。
張軍陪著龍老頭下棋，棋子落在木棋盤上清脆作響。
曉雪、曉穎偶爾拿過帳本核對那筆幫扶專款，確保每一筆開銷都穩妥。
小天、曉麗、張曉月處理少量緊急的遠程公務，其餘時間都在家休息。
兩個侄子在院子裡放少量鞭炮，笑聲一陣陣傳來。
龍佳穎抱著兒子走到張昊宇身邊，望著院門的方向。
「這幾日凌昊那邊傳來消息，不少困難家庭總算熬過這個寒冬。」
「杯水車薪罷了。」
張昊宇輕聲說道，眼底帶著一絲感慨，「我們能救一時之急，救不了整個世道。」
「真正能讓百姓安穩的，是秋天開始那場自上而下的整頓。
等亂象肅清，營商環境變好，大家有活干、有飯吃，才是長久的安穩。」
他神識輕輕一掃，胡同各處的動靜盡收眼底。那些收到接濟的普通人家，夜裡不用再為一頓口糧發愁。
可街頭遊蕩的閒散人員依舊存在，陰影還沒有散去。
牆外的寒冬還沒有過去，人心依舊懸著。
牆內四合院裡，爐火溫熱，親人閒坐，孩童嬉笑。
張家能做的，一邊守好自己一方家園，一邊在不惹風波的前提下，給苦難的普通人遞一點微光。
時間緩緩向前，春節的熱鬧慢慢淡去，各家準備重新開工、開學。
屬於這一年的暗流，還在靜靜涌動，只等秋天雷霆到來。
年節的喜氣緩緩褪去，京城街頭的年味一點點消散。
百姓陸續開始為生計奔波，市面慢慢恢復運轉。
只是心底那份不安依舊沒有完全散去，街頭依舊能看見巡邏人員來回走動。
四合院裡，一家人開始商議動身的安排。
張曉月、曉麗、小天、凌昊，還有曉雪、曉穎手裡的產業積壓了不少節後事務，不能長久留在J城。
大哥張昊鋒的假期也快要結束，大嫂要回單位上班，兩個侄子馬上開學，一家人也準備回家了。
早飯過後，眾人圍坐在院中石桌旁。
小天先開口：「南方TQ那邊工地過完年要復工，我得早點過去，核對工期、重新安排安保值守。」
曉麗點頭：「我跟著小天一道南下，工廠原料供應鏈要重新梳理，不少供貨商趁著亂世抬價，需要親自過去對接。」
張曉月放下手中的茶杯：「我負責中部幾省的布局，明天動身，部分合作項目擱置了一整個春節，需要重新評估風險。」
凌昊說道：「各地安保據點節後人員調整、訓練計劃都要落實，我先去南方，之後沿著沿線據點一路巡查。」
曉雪、曉穎翻看手裡的投資清單：「我們兩個晚走兩天，把J城這邊幾筆穩健投資敲定。」
「再南下調研市場。亂世里機會多，陷阱更多，每一筆都要實地核驗。」
大哥張昊鋒嘆了口氣：「假期到頭，後天就得帶妻兒回去。這一次在一起過年，心裡格外踏實。」
葉婉瑩聽見，眼底有幾分不舍，卻也明白各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在外萬事小心，兩個孩子讀書多用點心，日子安穩就好。缺什麼就過來。」
張軍神色平和，叮囑晚輩們：「現在外頭還亂，趕路儘量結伴，不走偏僻路線。生意上守住本心，合規做事，不貪橫財。」
張昊宇靜靜聽完所有人的計劃，緩緩開口：「眼下離秋天整頓還有一段時間，所有產業依舊穩守為主，不盲目擴張。」
「資金留足儲備，各地工廠優先保障工人薪資，不要剋扣底層。路上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第一時間傳消息回來，不要硬扛。」
他又看向凌昊：「你巡查據點的時候，順便跟進之前暗中幫扶百姓的後續，遇到開春突發的急難，酌情接濟，依舊低調行事。」
「明白，師父。」凌昊躬身應下。
龍老頭、龍奶奶也一一叮囑晚輩注意身體，在外不要過度操勞。
商議完畢，大家各自回房收拾行囊。
儲物法寶收納了大部分隨身物件，表面只留一個簡單的手提包，行事低調。
庭院向陽處，龍佳穎正陪著一對龍鳳胎玩耍。
小晁凡扶著石凳慢慢挪動腳步，小悅嫻咯咯笑著伸手去抓飄落的柳枝。
溫和地照看著孩子，聽見遠處收拾行李的動靜，知道不少親人很快就要遠行。
「又要分開了。」龍佳穎輕輕嘆一口氣。
張昊宇走過來抱起女兒，輕聲安慰：「只是暫時分開，等秋天風波過去，時局清朗，大家就有時間回來。」
接下來兩天，小院陸續送別親人。
最先動身的是小天、曉麗，凌昊和他們結伴一段路程再分開巡查各地安保點。
臨行前幾人來到嬰兒房，最後逗一逗兩個小傢伙，才轉身離開四合院。
隔一日張曉月啟程。再過兩天，曉雪、曉穎也告別家人，奔赴南方。
大哥張昊鋒一家離開那天，兩個侄子戀戀不捨，反覆說著有空還要再來老宅。
葉婉瑩塞給他們不少零食和衣物，一直送到胡同口，看著走遠才折返。
短短几日，熱鬧的四合院一下子清靜不少。
院裡只剩下張昊宇、龍佳穎、一雙兒女，張軍、葉婉瑩，龍老頭、龍奶奶，還有安保人員。
往日一大家人說笑的喧鬧淡了，卻依舊安逸從容。
張昊宇大部分時間留在院內，陪著家人，偶爾用神識探查各地產業的動向，留意民間局勢的變化。
牆外城市裡，開春之後各類矛盾慢慢顯露，暗流涌動，一切都在朝著秋天那場雷霆整頓推進。
午後陽光灑在庭院，兩個奶娃娃在軟墊上酣睡。龍佳穎靠在張昊宇肩頭，望著空蕩蕩的迴廊。
「弟弟妹妹們都走了，院子冷清了許多。」
「只是暫時的。」張昊宇抬手攬住她，目光望向遠方，「熬過這大半年，世道清明，山河安定，一家人便能隨心相聚。」
風穿過院牆，輕輕吹動廊下殘留的紅燈籠流蘇。亂世還在繼續，這座四合小院，依舊是風雨不侵的一方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