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簡單吃過早飯，便按老規矩，晚輩給長輩拜年。
客廳擺好椅子，張軍、葉婉瑩、龍老頭、龍奶奶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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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晚輩依次上前躬身問好，送上新年祝福。
兩個侄子學著大人的模樣，規規矩矩鞠躬拜年，逗得幾位長輩開懷大笑，紅包遞到孩子手裡。
張曉月幾人在外都是獨當一面的管理者，此刻收起鋒芒，言語溫和恭敬。
曉雪、曉穎眉眼輕快，清脆地道出吉祥話。
張昊宇牽著龍佳穎過來行禮，嬰兒房裡的一對小傢伙還沒醒，大家便不把他們抱出來折騰，留他們安睡。
拜完家裡長輩，葉婉瑩提起舊事。
「咱們以前住在那一片這麼多年，周叔、吳叔、王嬸幾位老鄰居，按禮數該上門拜個年。」
張軍點頭應道，大家稍稍收拾，準備分出一撥人前去鄰里家中，給長輩拜年。
考慮到人多，龍佳穎和三姐留下照顧兩個小傢伙，院裡暗衛照常值守。
張昊宇陪著父母、龍家二老，曉麗、小天、凌昊、曉雪、曉穎隨行。
大哥大嫂帶著兩個侄子也一同前去，順便讓兩個少年認一認父輩舊時的鄰里。
走出四合院大門，外面的街道透著一股壓抑。
街上行人不多，大家大多結伴出行，不少人家關門閉戶，只是門口貼了春聯。
偶爾有巡邏人員走過，氣氛緊繃，完全沒有後世春節熱鬧喧鬧的景象。
普通人走路腳步匆匆，臉上少有鬆弛的笑意，年的喜慶被世道的紛亂壓下去大半。
兩個侄子初次在這個時節看見這樣的街景，不由得小聲議論，眼裡帶著不解。
於莉低聲叮囑兩個孩子，在外少議論時局，謹言慎行。
少年立刻收斂了好奇，乖乖跟著隊伍往前走。
幾家老鄰居的小院相隔不遠。周爺爺、吳爺爺、王奶奶見到張家一行人登門，格外驚喜。
往日交情深厚，寒暄、問好，互相送上新年祝福。
屋裡茶水糖果端上來，幾位老人感慨如今外頭世道不太平，過年過得提心弔膽。
「夜裡都不敢睡得太沉，就怕出亂子。」王奶奶嘆了口氣。
張軍溫和寬慰幾句，並不多說深層局勢，只祝老人家平安康健。
張昊宇在一旁安靜聽著，心中瞭然，百姓的不安還要持續一段時日，等到秋天嚴打落地，民間懸著的心才能真正放下。
一番閒談過後，不便多打擾老人休息，眾人告辭離開。
走在回程路上，小天輕聲對張昊宇說道：「剛才路過幾條街巷，看見不少門戶緊鎖，很多人家乾脆沒有置辦什麼年貨。」
「苦的都是普通百姓。」張昊宇緩緩開口，「再熬一段時間，一切都會好起來。」
一行人回到自家四合院，剛踏進院門，就聽見嬰兒房傳來一陣軟糯的咿呀聲，龍鳳胎睡醒了。
龍佳穎和三姐正溫柔哄著兩個小傢伙。
小晁凡揮著小胖手，小悅嫻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見進來的眾人，咯咯笑出聲。
院裡陽光正好，燈籠的紅光照著青磚。牆外是蒼生的惶惑，牆內是一大家人的從容安穩。
龍佳穎走到搖籃邊，輕輕抱起兒子，轉頭看向張昊宇。
「鄰里日子不容易，咱們能力之內，可以悄悄幫扶附近一些實在困難的人家。」
張昊宇微微點頭：「可以安排下去，低調接濟，不要聲張。亂世之中，一點幫扶，便能解不少人的燃眉之急。」
新年第一天，沒有盛大的宴飲，只有家常的溫情，和一份藏在安穩之下、對世間蒼生的牽掛。
回到院中，張昊宇把幫扶的事簡單和眾人說了一遍。
大家都明白眼下世道敏感，不能大張旗鼓施捨。
一旦張揚出去，反而會給附近貧苦鄰里招來麻煩，也容易給自家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凌昊主動上前一步：「師父，這件事交給我來安排最合適。」
「我手下安保隊伍里挑幾個心思縝密、嘴嚴的人，分成小隊，夜裡或者午後人少的時候上門。」
「物資、錢款分開，每家情況不同，區別對待，不留名字，不留痕跡。」
張昊宇點頭：「分寸拿捏好。只接濟真正困難、老實本分的人家，遊手好閒、貪得無厭的不必管。」
「米麵油、過冬棉衣優先，少量現金悄悄放下，不要讓外人看出源頭。」
曉麗補充道：「我可以讓附近分公司騰出一批過冬物資，走正常調撥，對外說是企業儲備物資，不會留下破綻。」
張曉月接著開口：「南方那邊的倉庫也可以勻一部分，先集中運到J城城郊的隱秘據點，再由凌昊的人分批分發。」
曉雪、曉穎輕聲商量，可以從她們投資公司拿出一筆專款，專門用來應對臨時的醫藥費、急難開銷。
大哥張昊鋒聽得有些觸動：「沒想到周邊普通人家日子已經難成這樣。只是咱們這樣暗中幫襯，會不會惹禍上身？」
「只要足夠低調，就不會。」張昊宇緩緩解釋，「我們不插手地方事務，只救一時急難，不介入糾紛。」
「一切物資流轉都走合規渠道，帳目乾淨，查不到我們頭上。」
商議定妥，凌昊當天下午就開始部署。
他挑出一批心性可靠、做事利落的武者，分成幾組，先摸排整條胡同以及周邊街巷的住戶。
誰家老人多病無依靠，誰家孩子多吃不飽，誰家過冬沒有厚棉衣，一一記在本子上。
避開地痞、懶漢與心思不正之人。
接下來的兩天，趁著白天人少或者暮色降臨，隊員們便分頭行動。
有的把一袋米麵、一卷棉布悄悄放在貧苦人家的院門角落，敲一下門立刻離開。
遇到家中有人重病急用錢的，便把用紙包好的錢款壓在門檻下。
受助的住戶開門看見東西，四處張望，看不到任何人影，大多只當是好心人暗中相助，心裡又驚又暖，沒人大肆聲張。
周爺爺、吳爺爺、王奶奶幾家日子尚可，張家沒有直接送物資
只是得抽空再上門一趟，悄悄留下幾副禦寒藥材、一點滋補品，說是過年一點心意。
幾位老人只當是張家晚輩重情義，全然不知道胡同里其他困難人家得到的暗中接濟，也出自這一家。
四合院內部依舊是一派鬆弛的新年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