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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偽武者,可殺之

  第80章 偽武者,可殺之

  「遠不到正式武者氣勁外放的程度,而是這套斧法自身攜帶的某種威能。」

  陳燼走在長街上,盤點剛剛抽取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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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靈真身尚未試過,不過據腦海中突然出現的記憶,應該大致與使用體驗卡般相同。

  但幻化的身軀更大了,足有兩丈。

  兩丈,六米多,這招式用出來,都不知曉妖化這個藉口,還能不能兜住。

  陳燼聽衛碩講,絕大部分正式武者之下的小妖,都不會變化身軀的妖法,也沒他妖化後的個頭大。

  罷了,先不想了,總不能擔心有人懷疑,就不使用這般犀利的手段了。

  在黑熊精體驗卡即將用盡的關頭,抽到這樣一種神通,倒也是好事。

  宣花斧斧法倒是無需多說。

  陳燼此刻腦中有數不盡的用斧經驗,近平將這種兵器用到了極致。

  百年的不吃不喝不睡不近女色練下來,是個人都能成一代大家。

  「巨靈神卡池給的東西都不錯,雖然第一次出現了空抽,但目前看結果,還能接受。」

  「只是不知道,後續這個卡池能不能抽到體驗卡了————」

  陳燼心中想道。

  他想要體驗卡,並非為了實力加持,更看重的是使用體驗卡結束後永久增長的體質。

  那才是他能快速淬體磨皮,武道飛快精進的原因。

  如果以後卡池都不再出體驗卡————

  怕是得體驗一番天才隕落的滋味了。

  「生絲,上好的生絲,都來看看啊!」

  「嘿,今年的棉花比往年可要貴啊,你這攤子,莫不是看大爺外來的,就誆騙我?」

  「哎呦,這是哪裡的話,生意貴在誠信,哪裡敢矇騙外商,棉花貴,是關外大塊的棉地沒了,可不得貴啊————」

  「收兩千皮麻布,價格公道的來————」

  「振興鏢局招趟子手,來淬體五重以上的好手,7兩銀子的月錢,出鏢另算。」

  」

  揚威鏢局在棉子街,街上來往之人不乏巨富,永泰城生意最大的商人,往往都經營紡織業。

  貨通南北需要人護送,因此鏢局也如雨後春筍,紛紛出現。

  短短的一截街尾,有七八家鏢局的旗子飄蕩。

  揚威鏢局場地不小,門面是八開門,顯然也曾風光過。

  只是如今門可羅雀,僅有個小夥計無精打采的趴在櫃檯上打盹。

  咚咚!

  陳燼走到櫃檯前,敲了敲桌面。

  小夥計面嫩,模樣不過十三四,應該是鏢局的學徒。

  他被驚醒,睡眼朦朧的抬起頭,「嗯?你找誰啊?」

  揚威鏢局應該是很久沒有過生意了。

  若是正常的鏢局,見有人登門,不該問客官可是走鏢?

  「我找你們總鏢頭。」

  陳燼自顧自坐下,輕聲說道。

  鏢局吃的是江湖飯,賺的是帶血的銀子,結交的是八方好漢,因此不叫掌柜,稱呼總鏢頭。

  「哈~那您等等,我們二鏢頭在,這就去稟報。」

  小夥計揉搓兩把臉,精神些許,給陳燼倒上茶,去後院請人。

  他不知是睡得迷糊了,還是尚未被教規矩,竟不問來客姓名和門路。

  大師姐家這鏢局,是一副要散攤子的架勢。

  沒多久,一位體態魁梧、臉上帶有些憔悴的漢子掀開門帘進來。

  他人未至,先抱拳行禮:「哪位貴客來尋林某,有失遠迎,還望擔待————」

  話還沒說完,林成棟忽然怔住,目中出現疑惑。

  面前青年的模樣,漸漸和前些時日在秀陽擂上大殺四方的身影重疊。

  且越看越像。

  林成棟忽然再次抱拳,鄭重道:「敢問,可是不死拳,陳燼陳少俠當面?」

  經過秀陽擂一戰,此時陳燼的名字,已然是個名號。

  外城稱呼他,也不會刻意加上鎮岳武館。

  換句話說,在永泰江湖中,他有了自己的名聲傳播。

  甚至不僅在永泰府範圍,隨著人口流動,在周圍數府範圍內,都有名號流傳。

  「不死拳?」

  陳燼疑惑。

  林成棟確認了來人,大喜過望,他家的鏢局已經很久沒有接待過有名頭的高手。

  「哈哈,陳少俠勿怪,那是外人給你起的諢號,那日你邊戰邊痊癒,可著實震驚了不少人。」

  「有好事的稱呼你不死拳,大傢伙覺得貼切,也就傳下來了。」

  不死拳——

  白骨不死觀的秘密,是保不住了。

  陳燼暗嘆一聲,與林成棟見過禮後,分賓主落座。

  略微寒暄幾句後,林成棟疑惑地詢問起他的來意。

  他知曉自家女兒與陳燼在同一家武館,且同為正式武者周館主的弟子,但林家與這位江湖新秀並無交集。

  陳燼不願繞來繞去,直接道:「林當家,我大師姐曾鼎力助我,如今她有事,我也難坐視不理,因此想問問,若想助大師姐度過這一重難關,有何辦法?」

  「啊?」

  林成棟先是一驚,又深深地感動。

  自從林家遭受針對以來,往日結交的好友紛紛斷了來往,生怕惹得王家生厭。

  他和大哥嘗試找過幾位前輩,看能否疏通,可拎著豬頭都尋不到廟門,根本沒人見他們兄弟。

  想不到,今日這位女兒的師弟,竟是不請上門,想要助拳。

  林成棟感慨萬千:「陳少俠,我這真是————」

  「客氣話,就暫且省略過去吧,直接說說當下的局面。」

  陳燼直截了當道:「若能幫,我不會推諉,若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我也不會逞強。」

  他知恩圖報,卻不會飛蛾撲火。

  真幫不了,那則作罷,不行就讓大師姐逃離永泰,到別府去隱姓埋名。

  至於林家————就管不了了。

  最壞的結果,林家鏢局關了也就罷了,總不至於家破人亡,永泰府衙門還是有威懾力的。

  等自己日後到了武師之境,再行清算。

  林成棟知曉了他的性格,也不敢再過多客氣,如今他不會放過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當下,他許下若林家挺過這一關,闔家不忘陳燼大恩的承諾,隨後講述起目前的困境。

  陳燼仔細聽著,緩緩點頭。

  果然,情況和他預想的一般。

  內城四大家經營的勢力各不相同,林家掌的是兵權,家中多人在行伍擔任重任,以軍成勢,以武立家。

  而王家,則是銀子。

  王家有祖輩曾在神都鹽鐵司經略多年,官職鹽鐵使,在他的運作下,王家當年不知用何等手段,拿下了永泰府鹽、茶的專營權。

  一府之地的鹽和茶,僅這兩項,就是能吃千年萬年的聚寶盆。

  依仗這兩項專營權,王家迅速起勢,永泰大小鹽商,茶商無不俯首聽令。

  據說王家的銀子遠勝府庫,堆滿了三個大倉。

  如此權勢的王家要針對一個外城的鏢局,自然不會自降身份,讓家中的大人們直接出手。

  目前負責圍剿揚威鏢局生意的,僅是王家二房那一系,外院的一個管事。

  「只是一個小管事?還不是王家老宅,而是外宅的?」陳燼問道。

  林成棟無奈一笑,嘆道:「陳小兄弟,王家的一個管事,放在外城,已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你可知,他是什麼境界?」

  你這輩分從哪裡論的————

  陳燼暗暗吐槽,搖頭道:「不知,王家再如何富可敵國,一個外院管事,難不成是大

  武師?」

  林成棟被噎了一下,「呵呵,那不能,大武師在府衙中也能擔當重任,王家再如何有錢,哪能————」

  「那管事,原名為戚峰,多年以前就是有名的汪洋大盜,三次磨皮極限,後在永泰府落網,被判處斬立決。」

  「據我所知,王家使了銀子,弄了個替死鬼,將人調包出來收入門下,自此做了王家的管事。」

  「就是這個戚峰出面針對的我林家,他對我家客商採取收買威逼之舉,不讓他們將貨交給我家運送。」

  「有幾個合作多年的老客商頂住了壓力,戚峰又勾結山匪,出手截了幾次————如此,我揚威鏢局才一蹶不振,」

  陳燼有些詫異:「那戚峰,僅是三次磨皮?」

  林成棟與林成梁二兄弟,也都是三次磨皮的武夫,實力不弱,不然也撐不起鏢局。

  王家僅出了一個同境界的管事,就將林家壓服了?

  若是這樣,陳燼心中有袖手之意。

  人自己都不爭,不敢一搏,旁人如何出頭?

  林成棟嘆道:「他多年前是三次磨皮,自進入王家,也有十來年的日子。」

  「王家不缺武道資源,這些年供養下來,已經是偽武者。」

  偽武者?

  陳燼不太明白,不知道這所謂的偽武者,與正式武者、三次磨皮分別有何區別。

  林成棟解釋道:「正式武者的標誌是全身氣勁貫通,可離體數丈,傷人於無形,再加上血流如汞,色如紅珠,粒粒分明。」

  「偽武者,說的就是有人軀體已經鍛到了磨皮極限,再難進分毫,只是遲遲叩不進那道關,被攔在門外。」

  「他們這一層次,與正式武者沒法比,但遠勝磨皮的武夫,所以稱為偽武者。」

  陳燼思索片刻,抬起頭道:「若我斬了他,你林家是不是就沒事了?」

  「那樣王家,又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林成棟連連搖頭:「陳小兄弟,這事沒如此簡單。

  那戚峰一是足夠強,難打也難殺,第二,他如今是王家的人,若莫名其妙地被人殺了,王家肯定要追究。」

  「除非,想辦法讓他先出手,再出手反殺,如此一來占理,有提刑司在,王家心裡不痛快,也只能認了。」

  「至於我林家,誰知道王家會再派個管院出來,還是覺得再三出手顏面難看,就此作罷?難說,難說。」

  「不過無論如何,戚峰若是死了,套在揚威鏢局脖子上的繩索,總能松松,喘上幾口氣。」

  林成棟說到此處,神色遲疑,欲言又止。

  他希望陳燼出手,以陳燼那日表現出來的妖化手段與極速痊癒,戰戚峰有很大的贏面o

  不過此事兇險,又必定會得罪王家,他不好意思開口。

  陳燼能來,已經是看在女兒面子。

  如今的林家,有什麼資格和籌碼,去求人家?

  陳燼沉默片刻,點頭說考慮一番,並未應承什麼。

  起身告辭。

  林成棟此時有些輸急了眼,他說的話不能盡信。

  陳燼要去找陸安問問。

  小女官雖然沉默寡言,但看事思路清晰,很有角度。

  她或許能給更好的辦法。

  「哎,大師姐啊,當日你為我出頭,給宋暮山拍桌子,可真是拍得不虧。」

  「轉眼就給師弟送來個如此難纏的麻煩————真是一報還一報。」

  離開棉籽街,陳燼無奈想道。

  他如今實在不想惹麻煩,只想一心一意再湊五百妖魔精華,抽光巨靈神卡池。

  不過再攢五百妖魔血華,若沒有機遇,顯然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事。

  竹山縣那樣偷偷溜進來的落單妖魔,並不好找,得碰運氣,還得有極為靈通的情報。

  大師姐的事又已經迫在眉睫,自己不管,她真有可能被嫁過去。

  罷了!

  人活在世,總有無奈之時。

  換個角度想,當日大師姐麻煩纏身之下,還主動為自己強出頭,得罪四海商號的宋暮

  山,應也極其為難。

  可她當日還是擲下豪言壯語,不曾退縮。

  不管她是腦子一熱,還是一時衝動,都是有了今日因果。

  干就完了。

  一個王家而已,林家的嫡系第四子都宰了,還在乎多一個王家?

  鎮魔司進去的快,出來的也快。

  小女官陸安坐在那間陰暗潮濕的售肉房,從頭到尾聽完,只吐出一個字。

  「殺!」

  陳燼暗暗點頭,是小蘿莉的風格。

  他輕咳一聲,試探問道:「我若宰了那戚峰,王家那邊————」

  陸安探出兩指,夾著一塊腰牌丟給陳燼。

  陳燼一把接過,正是鎮魔司的腰牌,正面寫有鎮魔司小旗,背面刻陳。

  「大人————」

  陳燼感激不已,一時間不知道說啥,小女官冷冷冰冰的,對自己卻著實不錯。

  桃夭娘娘廟的任務還一直掛著,人家腰牌都給制好了。

  陸安淡漠看向門外的日頭,不再搭理陳燼。

  陳燼出了門,在廊下又稍等片刻。

  果然,小女官的聲音再次傳來。

  她有些喜歡這種說話方式。

  「放心殺便是。」

  「你殺的不是王家管事,是潛逃大盜,殺完,提刑司領賞。」

  「至於你那大師姐,鎮魔司小旗,可選拔招募十名斬妖力士。」

  小女官一針見血。

  陳燼心中大石落地,拱手離去。

  待他走出數十米遠,不知陸安如何辦到的,竟然再有聲音入他耳中。

  「十日內,我要以桃夭頭顱沽酒。」

  陳燼腳步一頓,邁步出了鎮魔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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