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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林嘉欣:完了,要是被我爸知道,我怕是今晚回家要被打斷腿了!

  第133章 林嘉欣:完了,要是被我爸知道,我怕是今晚回家要被打斷腿了!

  「你看看那站在麵包車旁邊的中年男子,是不是————那位廖明遠?」

  她家裡是開泡腳按摩店的,她爸天天在飯桌上念叨,說生意難做,要是能認識廖明遠,搭上點關係,店裡就沒人敢來找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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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她爸就是個小老闆,連人家的面都見不著。

  她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還特意翻了本地新聞的照片看過,所以對這張臉印象特別深。

  只是她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種地方、這種破麵包車旁邊,看見這位大人物。

  「啥,是啥??」

  林嘉欣愣了一下,也有些意外。

  她連忙踩了剎車,把車子緩緩靠向路邊停穩,按下電子手剎。

  她解開安全帶,探著身子往後面望,腦袋都快伸出車窗了。

  距離有點遠,隔了快一千米,只能看清個大概輪廓。

  可那身形、那站姿,還有肩章的樣式,越看越像。

  「好像是耶。」

  林嘉欣皺了皺眉,這位怎麼還圍著一輛破麵包車?

  難道是車裡藏了什麼違禁物品,帶隊查貨的?

  她正胡亂猜想著,下一秒,眼睛猛地睜大,整個人都僵住了。

  遠遠的,她看見廖明遠親自上前一步,伸手拉開了麵包車的副駕車門,腰彎得很低,態度恭敬得不像話。

  緊跟著,他又從口袋裡掏出煙,雙手遞過去,車裡的人擺了擺手,他也不生氣,笑著把煙收了回去。

  雖然距離遠,看不清車裡人的臉,可那身形、那髮型,還有抬手拒絕的動作,林嘉欣太熟悉了。

  不過十幾分鐘前,這個人還坐在她車的后座上,被她隨便找了個公交站就趕下去了。

  「我似乎————」

  林嘉欣喃喃自語,心裡咯噔一下,冒出個極其離譜的預感。

  她腦子裡突然閃過剛才出門時,父親在支隊辦公樓門口給她遞車鑰匙的眼神。

  那眼神意味深長,又是暗示又是期許,當時她沒看懂,只覺得父親莫名其妙,非要她送個不相干的人。

  現在看著廖明遠,對著那個少年卑躬屈膝的樣子,那個眼神忽然有了全新的解讀。

  不會吧————

  我爸那眼神,不會是告訴我,讓我主動點————泡仔吧?

  好像————還真是。

  這個念頭冒出來,林嘉欣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等等,我手機簡訊!」

  她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去中控台上摸手機。

  指尖有點發涼,劃了兩次才劃開屏幕,點進簡訊界面,找到父親剛才發來的,那條她只看了開頭就嫌煩扣上的消息。

  指尖往下滑,完整的內容一行行露出來。

  「多聊聊,女生要主動一點。」

  「記住,這位蘇先生來頭極大,不是我們能得罪的,你好好跟人家相處,對你、對咱們家都有天大的好處。」

  「別耍小性子,好好招待人家,聽見沒有?」

  「最好,最好給爸把他哄騙帶回家,爸以後絕對不逼你讀書,你成績考0分都行,你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只要你能把他帶回家,以後零花錢你只管說,爸絕對給!」

  一行行字看下來,林嘉欣的臉一點點白了下去。

  她想起自己十分鐘前,還嫌人家麻煩,怕閨蜜誤會,硬生生把人扔在了半路上的公交站。

  她想起自己剛才超車的時候,還在心裡默默說了句「再見,再也不見」。

  她想起父親,當時不是好人卡,而是費盡心機、厚著臉皮才求來的機會,就————被她十分鐘就給斷送了?

  後視鏡里,麵包車旁邊的人影還在,廖明遠依舊弓著身子,恭恭敬敬地跟車裡的人說著什麼。

  林嘉欣握著手機,坐在駕駛座上,只覺得口乾舌燥。

  完了!

  我好像————今晚回家要被親爸打斷腿了!

  「嘉欣,你腿抖什麼啊?」

  閨蜜側過身子,手肘支在中央扶手上,低頭瞥了眼林嘉欣的膝蓋。

  牛仔布料裹著的圓潤纖細的長腿,都在以極細微的幅度輕輕顫動,連帶著搭在方向盤上的指尖都在抖,「我現在想給我爸打個電話,但是————我害怕打了這電話之後,我腿可能會被我爸追著當場打斷。」

  她聲音有點發飄,視線落在方向盤中央的車標上,眼神發直。

  她已經好久沒被親爸拿著棍子追著揍了。

  上一次還是初中,去田裡挖地瓜,被鄰居告狀到了父親那,他直接拿著雞毛撣子從田地追到小區。

  今天這禍,闖得比之前的總和都要大畢竟鬼知道,那位蘇先生會不會記恨上她們家。

  人家背景大到廖明遠,都要彎腰陪著笑,被她隨便扔在半道的公交站,換誰心裡能舒服?

  「對了,他提醒我的那句是來著————」

  林嘉欣忽然皺起眉,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方向盤。

  就是被她說成神神叨叨的那句,是啥來著?

  好像說,今天約她去KTV的男生,不是什麼好人。

  後知後覺的寒意順著後脊梁骨往上爬,她猛地打了個寒顫,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當時,她好像什麼也沒說吧?

  從上車到下車,她全程沒提過KTV的事,沒提過約了同學,甚至連目的地都沒說過。

  那他當時是怎麼知道的?

  「爸——

  ——"

  林嘉欣拿出手機,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電話打出去的,「怎麼了,難道有進展了?」

  電話那頭的林山振立刻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期待。

  他還特意往旁邊走了兩步,拉開化驗室的門,站到走廊里,背靠著瓷磚牆,另一隻手裡夾著筆記本,紙頁上密密麻麻記滿了數據,全是剛才解剖兩具偽人屍體時,他蹲在旁邊一筆一划記下來的。

  所有數據看得他觸目驚心。

  越記錄,他越能感覺恐怖。

  明明人早就死透了,可是他們就是毫無察覺自己已經死了。

  林山振愈發覺得,藏著太多未知的東西,非常危險。

  而且,剛剛他和廖明遠通了電話,從對方試探的語氣里,林山振品出了點別的味道。

  也許未來的某一天,現有的文明秩序會亂套。

  最關鍵的是,從廖明遠的語氣里他聽得出來,這一天也許不會很遙遠。

  所以蘇南這種人物,才是他們必須死死抱住的大腿。

  這不是攀關係,是保命。

  「爸,不是,我我我————」

  林嘉欣聽見父親特意壓低的聲音,更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舌頭像打了結,磕磕巴巴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

  林山振是什麼人,在系統里摸爬滾打二十多年,風風雨雨見得多了,怎麼會聽不出女兒語氣里的心虛。

  他心裡咯噔一下,握著鋼筆的手指猛地收緊。

  「蘇先生是不是已經不在你車上了?」

  他聲音沉了下來,沒了剛才的期待,只剩一片怒氣。

  「爸————」

  林嘉欣的聲音更小了,算是默認了。

  「說!怎麼回事!」

  林山振的聲音陡然拔高,走廊里迴蕩著他的聲音,驚飛了窗台上停著的一隻麻雀。

  等女兒磕磕巴巴把事情說完。

  怎麼嫌人家麻煩,怎麼怕閨蜜誤會,怎麼把人扔在了半道的公交站,林山振整個人氣得搖搖欲墜,靠在牆上才勉強站穩。

  他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陣陣發黑,估摸著高血壓都蹦到二百八了。

  平時這麼機靈,關鍵的時候,這腦袋瓜怎麼就不開竅。

  「————」他閉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半天沒說話。

  木已成舟,人都已經趕下去了,再罵女兒也沒用,罵得再狠也挽回不了。

  他腦子轉得飛快,飛速梳理著僅剩的信息。

  忽然,他抓住了女兒剛才話里的一個細節。

  「你剛剛說,蘇先生下車的時候,說了什麼?」

  他睜開眼,語氣里沒了怒意,只剩沉甸甸的凝重。

  「他說————邀我去KTV的同學,不是好人。」

  林嘉欣老老實實回答,聲音還帶著點顫。

  「蘇先生不會無故放矢。」

  林山振立刻開口,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能讓這種級別的人物特意開口提醒,絕對不是小事。

  「你在原地等我,我叫些人一起過去,我倒是要看看,你那幾個同學到底要做什麼!

  」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掏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洪亮。

  開始點兵點將。

  他的想法很簡單:帶著人蹲在KTV門口,守著女兒,倒要看看那居心不良的男生,到底想把他女兒怎麼樣。

  另一邊,柳家別墅。

  水晶吊燈垂在天花板中央,柳崇安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杯紅茶,杯蓋半敞著,熱氣裊裊往上飄。

  他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髮型紋絲不亂,髮油抹得勻勻的,連一根碎發都沒翹起來,別說摔下樓梯,連半點狼狽的樣子都沒有。

  「爸!哥!」

  柳溪月簡直要氣瘋了。

  她本來鐵了心守在海警支隊門口,非要等蘇南出來不可。

  結果柳向陽謊稱說爸從樓梯上摔下來了,腿都摔斷了,讓她趕緊回家。

  她當時心一下子就揪緊了,什麼都顧不上了,坐上車就往回趕。

  結果剛進家門,就看見她爸好好坐在沙發上吃下午茶,神態悠閒,別說摔斷腿,連髮絲都沒亂一根。

  「妹,哥和爸都是為了你好啊。」

  柳向陽快步走過來,張開胳膊,身子往門框上一靠,擋住了她再衝出去的路。

  他抬起頭,無視妹妹氣鼓鼓的眼神,一臉理直氣壯。

  「我要是不說爸摔了,你能乖乖跟著我回來嗎?」

  他說著,伸手從果盤裡拿了個剝好的橘子,橙黃的果肉飽滿鮮亮,遞到柳溪月面前。

  「消消氣,吃瓣橘子,甜得很。」

  柳溪月一巴掌揮開,橘子滾到厚地毯上,沾了點細絨。

  「不是,你們為何要阻攔我找蘇南?他可是我找來幫我解決黃家問題的大樹!」

  柳溪月瞪著他,眼睛圓圓的,氣鼓鼓的,臉頰都鼓了起來。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父子倆根本就是串通好了,壓根就不想讓她去找蘇南。

  「我說過,一人做事一人當,黃家的事是我惹出來的,我自己解決,可你們不讓我出門,不讓我見蘇南,我怎麼去解決?」

  她臉一撇,看向窗外,不願意再看柳向陽那張臉。

  竟然敢騙她,還用爸摔了這種藉口,太過分了。

  「妹,你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嗎?」

  柳向陽撿起橘子,扔回果盤裡,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他覺得妹妹就是被豬油蒙了心,被人騙了還幫著數錢。

  不對,是那種被謀財害命都不知道的蠢!

  「當然知道!」

  柳溪月立刻轉回頭,下巴抬得高高的,擲地有聲。

  她可是親眼見過蘇南一個助跑飛上夜空的,身姿挺拔,像展翅的鷹。

  這身份還需要說嗎?

  肯定不是普通人,是有真本事的高人。

  「不是,哥,我感覺咱們說的身份不太一樣啊。」

  柳溪月看著他那副吃了蒼蠅的表情,也反應過來了,兩人說的明顯不是一回事。

  她皺著眉問,「你認為他什麼身份啊?」

  「殺人犯啊!」

  柳向陽提高了聲音,語氣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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