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清來龍去脈後,徐虎嘯並沒有急著給少女解釋,而是道:「娜娜,小雪是羽人武魂,羽人和天使本就有類似的地方,其魂力波動類似天使,也並非不可能,你擔心的點最主要是什麼呢?」
胡列娜黑白分明的雙眸傳遞出遠超普通魂師的縝密和智慧,她想了想,組織了下語言,然後將自己推測的擔憂說了出來。
「師兄,如果是類似的話,確實可以說得通,但我確定小雪身上的那股魂力波動給我最大疑惑的點就在於是和天使登神階上一模一樣的淨化之力,我懷疑,她本身就擁有天使魂力,只不過用什麼高明的手段隱藏起來了。因為天使登神階乃是我武魂殿重地,一般的殿內魂師都難以進去,更何況小雪這個自稱是第一次來武魂城的人了,所以,按照常理來說,她不可能接觸到天使的淨化之力才對,自己不可能接觸到,那就剩下她本身就具有這種魂力的可能了。而她又自稱是羽人武魂,這種武魂確實存在,我也曾在資料里看到過,確實稀有,而且擁有光明聖潔之力,但是絕沒有天使所特有的淨化之力。所以,這個小雪一定在某個問題上說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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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我們武魂殿可能有著隱藏的聯絡,不過這種聯絡如果只是接觸過天使登神階還好,也就是說她並非第一次來武魂城,因為某種原因,她在這個問題上撒謊了也沒什麼。關鍵是,如果她在武魂上撒謊了,她其實並非羽人武魂,而是天使武魂呢,我曾在館藏閣詳細看過各種武魂記載資料,大陸上的天使武魂只有一家,那就是前代教皇的傳承武魂,武魂的傳承往往透過血脈連線,也就是說,這個小雪的身世······唔~」
胡列娜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因為徐虎嘯身形一閃,就從後面捂住了她的嘴巴。
我滴乖乖,師妹是聰明過頭了吧,也太能推測了!
徐虎嘯本來是想看看胡列娜除了發現這點有些異常的魂力波動外,還有什麼發現沒,結果師妹直接給了他個『大驚喜』!
一開始聽她的話徐虎嘯覺得還好,然後是越聽越不對勁,越聽越心驚,到最後他實在忍不住只能用物理手段終止了師妹的最後結論。
真是好險,人家千仞雪好不容易套了一個馬甲,差點就被這小妮子把底褲給掀開了。
這可是萬萬不行的,因為這會引起諸多連鎖麻煩,且打亂他原本的規劃。
在徐虎嘯暗自心驚的時候,沒注意到胡列娜身軀有些發軟,耳朵發燙有些氣喘,已經完全靠在了他身上。
不怪少女如此,此時兩人的姿勢太過親密了,胸背相貼,徐虎嘯的一隻大手還捂在少女嘴唇上,加上身高和身形的差距,胡列娜感覺自己完全籠罩了在一股成熟厚重的男子氣息之中,而這男子還是她的心愛之人,少女心跳加速,身體敏感發熱,像是一條快要完全溺水的魚。
直到徐虎嘯感到掌心不斷傳來溫熱的喘息,他才意識到不對,趕忙放開手來,他還以為自己不注意將這小妮子的口鼻都捂住,導致窒息了。
「娜娜,不好意思,是我一時緊張了,你沒事吧?」
「嗯~師兄,我···我沒事~」
胡列娜低著頭,小嘴微微喘息著,平復著自己的心緒,她確實快要『窒息』了,不過不是徐虎嘯所認為的窒息。因為在情急之下,徐虎嘯確實只捂住了少女的嘴,而沒有將那小巧的可愛鼻翼覆蓋進去。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掌心還殘留的濕潤,讓徐虎嘯有些尷尬。
隨之,他把腦海中的雜念甩出去,看著胡列娜正色道:「娜娜,我知道了,放心,這個小雪暫時沒問題,不必擔心,只是這事你要答應我,不要對任何人說,記住是任何人,哪怕是最親密的人都不行。」
比如他們的老師,正在轉變為詭魂師的教皇比比東。
「可···可是,我已經說了······」少女紅著臉,聲音細若蚊吟。
「什麼?」
徐虎嘯沒有聽清。
胡列娜咬著嘴唇,抬起頭,大著膽子說道:「我告訴師兄你了~」
徐虎嘯啞然一笑,「告訴我是對的,娜娜,告訴我沒關係。」
「嗯嗯~」
你就是娜娜心中最親密的人,胡列娜在心底有些俏皮地小聲道。
「對了,娜娜,關於小雪的事,除了我之外,你沒有給其他人說過吧?」
「沒有。」胡列娜認真地搖了搖頭。
徐虎嘯鬆了口氣,「那就好,記住,娜娜,關於小雪的事不要給任何人說,等到時機成熟,我會給你解釋清楚的。」
「嗯呢,師兄,我知道了。」
「那就好。」
胡列娜的性格他是知道的,既然承諾了不外傳,就不會說出去,這點還是讓人很放心的。
不過,說完小雪的事後,胡列娜並沒有轉身離開這間靜室,而是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抬頭看著徐虎嘯道:
「師兄,我······想接受和你一樣的訓練,我不怕苦,也不怕累,我想變強,我想能和師兄一起並肩作戰!」
一口氣將心底的秘密說了出來,胡列娜心跳加快,胸口止不住地起伏,這是她鼓起很大勇氣才說出來的。
徐虎嘯楞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著一臉認真的師妹,隨之目露思索之色。
胡列娜雙手在身側握緊,因為過於緊張,細蒙蒙的汗液分泌出來,掌心又濕又熱,心跳的脈搏也像被攥緊在掌心跳動一般。
見師兄遲遲沒有給出答案,少女貝齒陷入下唇之中,低著頭,內心前所未有的忐忑,像個做錯了事卻還期待有個好結果的孩子那般輕聲自言自語道: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更像是無理取鬧,特別是會占用師兄你寶貴的修煉時間。但是······但是,有沒有可能在不耽誤師兄你修煉的時候,能幫······我。我就是怕,怕我就算拼盡所有,拼了性命,也看不到你的影子,怕我無論怎麼趕,怎麼追,都只是和師兄你的距離越來越遠,我更怕如果遇到戰鬥,我只能看著師兄你在前面奮戰,而我除了祈禱,什麼都做不了,甚至更糟糕還會讓師兄你分心,成為你的弱點,成為你的累贅,成為你的拖油瓶。」
「我知道師兄你的實力可能根本不需要我的幫助,關於邁特希爾公國的傳言,我知道有一部分是真的,但我就是忍不住想,作為師兄你的···未婚妻,我究竟能幫到你什麼呢?如果我只是一味地接受師兄你的好意,你的饋贈,那我根本不配擁有這一切。我怕因為我的不作為,這一切會像一個甜蜜的泡沫一樣,等到哪天我的夢醒了,這一切就消失了。」
「可我想來想去,都找不到哪怕一點能幫到師兄你的地方,你什麼都不缺,而我什麼都沒有,我只有我自己,但我自己這點對師兄你來說可有可無的力量,也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我想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師兄你,但我卻沒有東西可以給。」
「我是個很自私的人吧,口口聲聲說為了師兄,但卻總是在提自己的感受,給師兄你找麻煩。對不起師兄,我不該把這個難題拋給你的,對不起師兄,你就當我沒說過吧,其實我現在已經很厲害了,只要繼續堅持修煉下去就好了。」
「嗯嗯,師兄,那我先走了,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做的,請一定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娜娜什麼都願意為你做的。」
光滑的淚珠在胡列娜轉身的剎那如斷線的珍珠般灑落,她只是緊緊抿著嘴唇,努力睜大眼睛,讓這些飽滿的淚珠能慢一點,慢一點。
但是,下一刻。
少女被一股大力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緊緊抱著,少年的聲音如同啟世的天音般穿透所有,照亮她的心湖。
「娜娜,你錯了,我需要你,我只是在認真思考該怎麼幫你提升實力。」
「至於我的好意也罷,我的饋贈也罷,你都是絕對值得的!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你的這種焦慮,但是,我想說,你就算不相信你自己,但你也應該相信我的眼光,做你自己就好了,你的一切都是珍貴無價的。其實,有時候,你的堅持和勇氣也在感染我,你很了不起。」
「聽到你說你想得到我的幫助,想讓我幫你變強,我很高興,我欣賞自強的人,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願意用我的方式幫助你,而且,這並不會妨礙我自己的修煉程序。」
「娜娜,我確實很強,但是我也需要幫手,強大的幫手,而你雖然現在修為並不高,但你的天賦潛力遠比現在大陸上的魂聖魂帝高,這是最重要的。」
「要知道,在我未來的規劃中,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不過,這段歷程可能會很辛苦,胡列娜,我問你,你願意幫我嗎?」
少女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像是將自己整個身體都融化在了少年寬闊的懷抱中。
「窩願意,嗚嗚,窩······我願意,嗚嗚~」
良久。
待胡列娜平復情緒後,她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徐虎嘯懷抱,再揚起臉蛋時,那雙黑白分明,濕漉漉的雙眸中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新生活力。
她在少年的堅定擁抱中重生了。
一股清流自腦間流淌,胡列娜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更清晰了,五感變得敏銳,這是精神力獲得提升的明顯徵兆。
在突破一直籠罩在心間的自我懷疑魔障後,她的精神力也突破了!
這真是個好訊息!
徐虎嘯也感受到了師妹的變化,他露出笑容道:「娜娜恭喜你,看吧,我說了你應該相信我的眼光,你是個天才,可別再妄自菲薄了。」
「師兄,謝謝你。」
徐虎嘯看她這乖巧的樣子,忍不住大手揉了揉她的頭,說道:「你現在已經達到三十級了,既然你這麼想變強,那我就先助你獲取第三魂環再說,剛才趁你哭成花貓的時候,我探查了一下,你現在的體質足以獲取三千五百年的第三魂環,對於這個魂環,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胡列娜很貪戀這種親暱的舉動,但她給自己設下的行為法則一直都是一分耕耘才能有一分收穫,於是她的理智很快占據了上風,想了想道:
「師兄,我走的控制系魂師的路線,現在我的控制完全夠了,我需要一個能增加靈敏和一定傷害效果的魂技,讓我能最大限度發揮出前兩個魂技的控制效果,同時也讓我的戰鬥方式更加多變一些,基於此,我已經確定了第三魂環的魂獸選擇。」
「就是位於武魂城外,天斗星羅邊界上天山山脈中的三目白狐!」
「那你有狩獵計劃嗎?」
「我在館藏閣查過相關魂獸資料,大概有了一些想法。」
「有了計劃就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去給你獵捕這隻三目白狐。」
「誒?!可現在天已經黑了·,而且天山山脈距離這裡還有不短的距離·····」
徐虎嘯笑道:「月黑風高正好下手,放心,我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