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火龍堡內城,會客大廳。
眾人齊聚一堂,徐虎嘯端坐上位,看著武魂殿和火龍堡兩方,將自己救治花月蓉所需東西列的清單傳了出去,直接問道:
「這上面的東西多久能夠籌齊?」
薛青陽和歐陽小玉接過清單,細緻一一核對清算之後,兩人對視一眼,由歐陽小玉回稟道:
「殿下,這上面的東西,包括諸多高年份的滋補藥材,以及各種高能量的食材,有武魂殿的協助,全力籌集之下,今晚基本就可以送到殿下面前,只是有一件有點難辦。」
「就是清單上的這件極寒寶物,如果我所料不差,這應該是為了配合治療,穩固公主體內殺煞濁氣所用吧?」
徐虎嘯點點頭,「沒錯。」
歐陽小玉道:「殺煞濁氣屬燥熱,用極寒寶物來壓制濁氣確實有奇效,但也由於這濁氣極其難纏,用一般的寒屬性寶物來壓制,恐怕只能壓制一時,並不能穩定,一旦這殺煞濁氣適應之後,必定反噬暴動。」
「鑑於此,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個地方有這件東西,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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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小玉話還沒說完,大廳外傳來騷亂之聲,一名白衣少女闖了進來,清靈的嗓音帶著堅定之色道:
「那個地方就是我水元宗寶庫,寶庫中的萬年寒玉冰床,乃是天然生成,蘊含極致的寒冰之力,是大陸上少有的極寒屬性寶物,至少在公國內找不出第二件來,絕對能達到殿下所想要的效果。」
跟隨白衣少女水冰兒一起闖進來的,還有一臉闖禍心虛的火舞,阻攔的火龍堡弟子滿是無奈。
見兩個小孩不懂規矩闖進了議事廳,歐陽小玉當即呵斥道:
「火舞,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這可不是你胡鬧的地方,等會兒我再罰你,現在帶著你的朋友馬上出去!」
火舞有些委屈,她本來只是架不住好閨蜜水冰兒的懇求,帶著過來看看,誰知道水冰兒會直接闖進來。
「媽媽,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的,我只是······」
「閉嘴!」
歐陽小玉目光嚴厲,打斷她的話,並向門口的火龍堡弟子吩咐道:「你們還站著幹什麼,還不趕快將她們兩個帶出去!」
「是!」
火龍堡弟子心頭一跳,立馬領命。
水冰兒上前一步,急忙解釋道:「等等,歐陽伯母,抱歉打擾你們議事,但我並非胡鬧,而是想為救治公主出一份力。」
「徐殿下,我宗寶庫我可以帶你去,你手中的水晶藍海豚就是開啟寶庫的鑰匙。」
「但是我宗寶庫不僅需要鑰匙,還需要我宗傳承武魂配合秘法,才能開啟,而秘法只有我一人知曉,我的武魂冰鳳凰是宗門武魂的進化型,配合秘法和鑰匙,我能幫殿下開啟寶庫,取得寒玉冰床。」
聽到這話,徐虎嘯抬手叫停了上前的火龍堡弟子,看向歐陽小玉道:
「她說的是真的?」
歐陽小玉道:「殿下,我所說的確實是水元宗寶庫里的寒玉冰床,在公國內確實也只有這麼一件寶物擁有極寒屬性。」
「火舞的這位朋友名叫水冰兒,正是水元宗上一任宗主的女兒,她的話應該可信。」
這時,水冰兒突然向徐虎嘯跪了下來,右手貼胸誠懇道:
「殿下,水冰兒所說千真萬確,但小女子有個大膽的請求,希望殿下取寶之後,為我奪回宗門,驅逐宗門叛徒水坤!」
「只要殿下答應,我立馬帶殿下前去取寶。」
一句話說完,水冰兒望著主位上的金髮少年,然後視線又很快錯開,按照她得到的資訊少年應該年紀比她還小一歲。
但對方所展現的姿態,卻完全不是和她同齡的少年該有的。
這位徐殿下距離上次黑獄一見後,變化太大了。
不僅外形的細微差別更加成熟了,而是他的一舉一動都散發著一股讓人不自主想要臣服的強者威嚴。
水冰兒自認在同齡人中算是心智卓群的了,可在這位殿下面前,她平靜的心湖總是不自主地泛起波瀾。
對方看過來的眼神,也讓她不敢直視,本來是她掌握著主動談判的價碼,可心中一忐忑,不知不覺就變成了被動請求的一方。
真不愧是武魂殿最頂級的天才!
水冰兒在心中暗道。
聽見這話,徐虎嘯略微一思索,便問道:「你水元宗現在掌權者修為超過魂聖的有幾人,最高修為是什麼?」
水冰兒心中一喜,低頭回道:「修為最高就叛徒水坤一人,修為魂聖,其餘皆在魂聖以下,其中魂帝有······」
只有一個魂聖?
徐虎嘯打斷道:「好了,不用多說,我答應你,現在立刻就出發,青山叔,絲絲姐,你們和我一起去。」
「影夫人,薛殿主,你們立馬去籌備清單上的其他材料,最遲在天黑的時候,我會趕回來。」
眾人領命。
然後,徐虎嘯以逼音成線向旁邊孩童模樣的鬼老爹傳音道:
「鬼老爹,我去水元宗帶回寒玉冰床,你修為最高,就在火龍堡鎮守。」
鬼魅吃著點心,喝了口茶,回道:「沒問題,放心去吧,嘿嘿,老鬼保證把你的公主女朋友守得好好的,還沒人敢在老鬼面前猖狂,只要那蓋世龍蛇兩個老東西敢來,老鬼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公主女朋友?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當前取寒玉冰床要緊,徐虎嘯也沒心思去糾正鬼老爹臆想出來的稱謂說辭。
一切吩咐妥當後。
當天早上,由水冰兒帶路,徐虎嘯帶著青山和莉莉絲就朝水元宗出發了。
······
時間回到兩天前。
夜晚。
水元宗,宗主府邸內院。
庭院深深,月色朦朧,一間異於其他奢華建築的簡陋小宅院位於最核心的位置,在四周似乎有意隔絕出了一片安靜不被打擾的環境。
在這間小宅院周圍,府邸內的下人都有意地放慢了腳步,生怕打擾到宅院中人。
此時,小宅院內亮著一盞並不十分明亮的油燈。
房內,在那柔和而略顯昏黃的燈光下。
端坐著一位美婦人,美婦人約莫三十出頭,面容溫婉,儘管身上只是最簡單的青衣釵裙,衣著樸素,卻依舊難掩少婦豐滿成熟的動人身姿。
此時,她正就著燈光縫繡著一件男人的錦袍。
繡著繡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婦人有些失神,一雙飽含溫情的憂傷眼眸,暗自垂下淚來,顆顆像珍珠似的滴落到錦袍上,消失不見。
她手上的動作依舊不停,可被淚水糊住了眼,儘管婦人手藝高超,下一秒也不可能避免出了錯。
「啊~」
一針扎進柔嫩雪白的指肚裡,婦人這才驚覺出聲。
但隨即,手腕被人大力拿捏住,她被扎破的指肚就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所在,美婦人雪冰月驚叫道:
「啊~阿坤,你什麼時候來的?」
面前不知何時出現英俊男人,正拿住她軟綿的玉手,為她被扎破的指肚進行最原始的『人工消毒』。
雪冰月溫婉的臉上一下就升起了一片紅暈,她想把手抽出來,可男人勁大,根本不容她有任何動作。
過了好一會兒。
水坤才放開女人的手,一放開,雪冰月立馬將被他輕薄的手兒藏了起來,濕漉漉的眼眸低眉順眼的,有些埋怨和心慌。
她也不說話,也不看他,直到她感到男人高大的陰影側到了旁邊坐下,她才平復了心慌,用餘光偷偷地掃。
水坤到圓桌的另一邊坐著,自顧自倒了杯茶水喝,然後說道:
「怎麼這麼不小心,雪兒,我都說了,這些交給下人來做就行了。」
雪冰月聽在耳朵里,低著頭,還是不說話,剛剛被扎破的指肚,現在不知怎麼的發起熱來,她小心地把手拿出來,還是擺弄那些針線活。
水坤深沉狹長,如同獵人的一雙鷹眼,自然看到了女人的這些小動作,他覺得有些氣惱,又有些好笑。
女人的脾性,他是知道的,就跟個任人拿捏的受氣包一樣,不反駁也不吵鬧,但只要心裡有點氣,就不說話了,這時候哄也不行,講道理也不行,因為她不是氣別人,是氣自己的軟弱,需得等她自己安慰好了自己,哄好了自己,才給旁人機會。
平常水坤是願意耐心等的,因為,光是看女人這一幅小受氣包的模樣,就是一種別樣的享受。
她不是最漂亮的,但這樣的女人在天底下也是獨一無二的。
不過,今天他心情有些煩躁,也就沒這個耐心了。
但他還有其他方法讓婦人主動開口。
只見水坤不悅地輕哼了一聲,從鼻孔里重重地撥出濁氣,開口道:
「哼,婆娘不讓人省心,兩個小崽子更是如此!」
此話一出,雪冰月臉上又有些紅暈,雖然還是沉默低著頭,但在柔順黑髮中滾燙的耳朵卻是微微動了動。
水坤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繼續道:
「嫂子啊,你的兩個女兒還真是淨喜歡給我找麻煩啊,特別是冰兒,年紀不大,野心倒是不小,才堪堪二十級大魂師,連第二魂環都沒吸收,卻整天想的都是怎麼把我這個親叔叔從宗主位置上拉下來。」
「這不,武魂殿來了位大人物,我的人探聽到,你的好女兒又著急忙慌地跑去了,要給我找麻煩,要使那驅虎吞狼之計來滅了我這頭惡狼。」
「哼,本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都準備放過她們了,可她們總是給我惹事。」
話說完,水坤起身靠近女人,低沉著聲音道:
「嫂子,你說,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