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殿門內院之中,二王子花俊城的聲音懶洋洋傳來。
「都退下吧,胡將軍一人進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聽到王子下令,這些個親衛內侍才躬身退開,胡猛抖擻了下盔甲,怒目冷哼一聲,這才推開殿門,進入內院宮房。
宮內,一股暖情花香瀰漫,胡猛皺了皺眉,然後單膝跪地向端坐在正上方案桌後面的二王子稟報導:
「啟稟二王子,有可靠訊息傳來,月蓉公主被人從孽龍崖救走了,大王子正派人四處搜尋蹤跡,請王子示令,我們是否一併行動?」
花俊城身著金紋玄袍,儒雅年輕相貌,中等身材,下半身被案桌完全遮掩,聞言,他有些意外,正打算起身時,似乎下身被牽絆住了,沒起來得了,反倒帶出一抹貓兒叫似的悶哼女嬌聲。
於是,他又調整位置坐了回去,急切問道:「那我父王遺留下的黃金樹心,可有從我妹妹體內逼出?」
胡猛看出了案桌下的異樣,一張熊臉上的眉頭皺得更深,不過,聽到王子問話,他還是恭敬回道:
「沒有,那黃金樹心應該還在三公主體內,不然大王子也不會這麼著急搜尋。」
得到答覆,花俊城眼睛一亮,喜出望外道:「好好好,那這可是我們的機會!只要本王子先一步得到黃金樹心,吸收進體內,成就魂聖修為,黃金樹心加上我們王族傳承的金蛟樹藤武魂,那就算我大哥勾結武魂殿也好,天斗帝國也好,在這片地方,我就是正統,整個公國的國民也只會認我花俊城為邁特希爾的大公。」
「真不知道父親是怎麼想的,本來黃金樹心我謀劃多年,是十拿九穩的,沒想到在最後一步竟然瞞天過海直接打入了月蓉體內,哼,她金蓉牡丹花一個外種武魂,豈配享用這等神物,現在,本王子就要把原本屬於我的東西奪回來!」
「胡猛將軍,傳令下去,一同追捕三公主!」
「是!」胡猛抱拳領命。
「還有,把太湖玄武石家的人也叫上,大哥那邊有火龍堡、水元宗和武魂殿的人助力,我們這邊在魂師數量上要弱一籌,既然石家與武魂殿不對付,且已經向我們投誠,那就讓他們出出力。」
「是,不過,王子,僅僅石家的玄武魂師可能還不夠。」
花俊城知道胡猛想說的是什麼,他自信一笑,「放心,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自然要十拿九穩,我會傳信給我老丈人青城山孟家一同派出魂師出手,要知道,只要封號不出,蓋世龍蛇的龍蛇合擊可是無敵的。當然,龍蛇兩老可能不會參與追捕,但只要確定了位置,再通知蓋世龍蛇兩老壓陣,這黃金樹心就是本王子的囊中之物。」
胡猛聽到心滿意足的答案,嘿嘿一笑,「那我就放心了,王子放心,本將一定竭盡全力輔佐王子登臨大公之位。」
花俊城點點頭,突然這位王子身體激靈靈打了顫,臉色有一瞬間難掩的扭曲,似在極力忍耐著什麼,他朝著胡猛揮了揮手。
「好了,胡將軍,去辦吧,本王子靜候你的佳音。」
胡猛眼色在那由錦布遮掩的案桌上頓了一下,眉頭又鎖了鎖,不過終究沒有說什麼,領命出了殿門。
在胡猛走後,殿房內餓豬舔食和啾啾水聲不絕於耳,宛如比賽一般,一陣快過一陣。
···
「殿下,你可把奴家憋壞了,差點沒背過氣去,討厭~」
「哈哈,你不就喜歡吃嘛,給你吃個夠,不過,你說的你武魂龍涎蚌第一魂技是什麼,本王子只見你魂環在亮,沒發現哪有變化呀?」
「你看下邊~」
「喲,這液體竟然是金色的,罕見,真是罕見的寶貝,哈哈。」
······
在距離王城隔著一座山的半山腰上。
煙雨朦朧,一處樹林遮蔽的隱秘莊園內,碧雲山莊。
一個挎著藥箱的老婦人從暖光照亮的房間內出來,掩上門,隔絕屋外霧寒之氣。
門外一著黑色勁裝,難掩豐腴的美婦立馬上前問道:
「董大夫,怎麼樣了?月蓉公主的傷勢可有好轉?」
老婦人面色凝重,點了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影夫人,老身已經用武魂龍鬚金絲線替公主疏解了一部分體內的殺煞之氣,算是緩解了下公主所承受的痛苦,暫時是穩住了。但孽龍崖的殺煞濁氣乃是千萬年來積攢生成,非同小可,並且這股濁氣已經侵入公主心脈,甚至連武魂也嚴重受到影響,體內魂力紊亂激盪不休,以老身修為只能治其表,但無法治本啊。」
「說實話,被如此厲害的濁氣侵入心府,公主竟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接下來的十天,老身會繼續以龍鬚金絲線為公主引出一部分殺煞濁氣,確保公主能回復一些元氣,但這個法子也只能用這麼一次,常用的話恐引起殺煞濁氣暴動,加劇破壞公主身體。」
「總之,老身能做到的只有這麼多了,公主的性命···恐怕,唉,老身無能為力啊,望夫人早做其他安排。」
被稱作影夫人的歐陽小玉聽到大夫這麼說,心頭有些沉重,但還是很快收拾好情緒,說道;
「車到山前必有路,董大夫,你只管做你能做到的,接下來我自有安排,不必擔憂。」
老婦人應是,「是啊,天無絕人之路,三公主是花公三個繼承人中心地最善良的,老身也希望公主能吉人自有天相,平安渡過這次劫難。」
歐陽小玉喚來女影衛,將老婦人帶下去休息,休息地點就在莊園內,在她們轉移前,這座莊園都將處於封閉狀態。
這時,一個身段高挑勻稱,穿著海棠花色輕薄勁裝的少女和一中等身材,肩寬背厚,著火紅暗紋勁裝的少年從走廊轉角過來。
兩人看上去約莫十五六歲,充滿了青春活力,實際上只有少年是十五歲,少女則剛剛才滿十二歲,只不過身為大族子弟,各方面看上去比普通人都要有靈氣一些。
少年相貌普通,但一雙眼睛卻是十分精神。
相比起來,其身邊的少女就要引人矚目的多了,少女有著一頭濃密的暗紅色長髮,末端有些微微的天然卷,長發以一個簡單的日輪髮飾在腦後收攏系著,將大部分額頭和美艷的臉蛋露了出來。少女並未施粉黛,但其眉目天然就如同寶石琥珀般擁有最純正濃郁的色彩,即便年紀不大,但美艷天成,註定就是傾城美人胚子。
見挎著藥箱的大夫走了,少女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趕忙兩步走上前親切地挽上美婦歐陽小玉的胳膊。
「媽媽,怎麼樣,怎麼樣了,董大夫把公主治好了麼,公主沒事了吧,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歐陽小玉眼中思索之色被女兒打斷,柳眉一豎,壓低聲音罵道:
「火舞,我早就說了,讓你這咋咋呼呼的性格改改,大呼小叫的像什麼樣子,別打擾到公主休息。」
「哦。」
火舞嘟著嘴,有些委屈,轉而靠近自己母親,悄聲道:「媽,這樣小聲可以嗎,公主是我的好朋友,我實在擔心她,你給我說說嘛。」
歐陽小玉無奈,簡短道:「暫時好了些了,不過清醒的狀態維持還不穩定,得讓大夫再治療幾天。」
看自己女兒又躍躍欲試想問,歐陽小玉立馬嚴厲道:「現在不能進房驚擾公主,和你哥哥上一邊玩去,別在我面前蹦躂。」
火舞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聽見這話,像泄了氣的皮球,嘟噥著應答了聲。
「哦,知道了,說得我好像一點都不懂事一樣。」
旁邊的火無雙正了正神色,確定沒有不規範的地方,然後壓著極低的聲音問道:
「額,母親,我···額,我是說,就是你和公主來了,我和火舞原本不是要去找師傅在不遠處的山爐練習武魂的火元素控制嗎,那我們···就是我們現在還去嗎?」
歐陽小玉柳眉微微皺起,看著這個說個話都像是如履薄冰的兒子有些不滿。
「無雙,正常說話沒問題,大點聲,我們離得這麼近,我都沒聽見你說什麼,還有,我給你說了多少遍了,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坦蕩一點,怎麼結結巴巴的,像個女人一樣。」
這一通說,火無雙頭臉立馬被臊得通紅,特別是自己妹妹還在旁邊掩嘴輕笑,這更讓他覺得無地自容。
「我···我,對不起,母親,我···我···也不知道······」
這一緊張,少年更是說不連貫了,在母親強大的氣場之下,火無雙只覺得胸口堵得慌,明明想好的怎麼說,可就是一句話也蹦不出來。
火舞看出了哥哥的窘迫,也不再笑他了,在歐陽小玉又要發怒時,她把哥哥的意思簡單傳達了一遍。
看自己兒子臉憋得像紅碳,歐陽小玉無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意思了,無雙停下吧。」
「鍛鍊控制火元素的事先暫停,你們這些天就在莊園內冥想修煉魂力,哪兒都不要去,後面等我安排,我們一起回火龍堡。」
歐陽小玉這一次救公主的行動,其實原本計劃的落腳點並不是這處莊園,只是公主受殺煞濁氣侵蝕嚴重,已經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必須找最近的地方馬上治療,再加上公國軍隊的封鎖盤查嚴密,所以才將藏身點選在了這裡,碧雲山莊。
這裡是火龍堡的產業,也正是火舞和火無雙度假修煉的地方。
聽到母親的話,火無雙連忙點頭應是,不自覺在心底鬆了一大口氣,並向自己的妹妹投去感激的眼神。
其實他在外面說話不這樣的,而且威信十足,可就是在面對自己母親的時候,就像是老鼠見了貓,越是想要做好,越是告誡自己不要出錯,不要出錯,就越是緊張得錯誤頻出。
其實不怪火無雙這樣,這和歐陽小玉作為火龍堡宗主夫人的強勢也有很大關係,就連宗主,也就是火無雙的父親,武魂獨角火暴龍,在魂師界有『暴龍』稱號的火震空,在歐陽小玉這位『影夫人』面前也是大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俗話說虎父無犬子,自己父親都是這個慫樣,更何況是身為『小暴龍』的火無雙了。
而且,歐陽小玉從小對自己這個大兒子的要求就十分嚴格,並給予了很高的期許,不僅是修為上,還有作為火龍堡下一任宗主的標準,在這雙重要求之下,雖然火無雙天賦尚佳,但畢竟不是天資妖孽,總有做得不如意的地方。所以,火無雙雖然年紀輕輕,但已經被歐陽小玉這位『嚴師』母親教訓過很多次了。
這也給火無雙留下了難以消弭的心理陰影。
好在每次他還有個活潑開朗的妹妹替他解圍,讓火無雙不至於在母親的強壓之下道心破碎,沒有造成軟弱無能的性格,反而比同齡人更加堅強穩重。
只是,即便再怎麼成長,在面對自己母親歐陽小玉時,火無雙還是改不了緊張結巴的毛病。
把兒女打發走了,又吩咐了女影衛對公主好生看護照顧,歐陽小玉來到了莊園後面的議事書房。
這位美婦人閉目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杵著書桌,忍不住捏揉了下眉心,臉上一直強忍的疲憊之色在此刻湧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