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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腦熱的李寒徹

  海龍斗羅面無表情路過李寒徹身邊,腳步一頓,囑託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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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保重。」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雪清河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活該!渣男!呸!

  晚上天斗城,酒樓雅間!

  四個人圍桌而坐。

  寧榮榮還在生悶氣,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時不時瞪李寒徹一下。

  朱竹清沉默寡言,但比下午放鬆了許多,至少不用躲在誰身後了。

  雪清河倒了杯酒,端起來朝朱竹清一笑,又說了一遍。

  「竹清小姐要不要考慮一下做孤的太子妃。」

  李寒徹剛喝進去的酒直接噴了出來,他一邊擦嘴一邊朝雪清河喊道。

  「夠了哥!別再打趣朱竹清了!你明知道她不禁逗,非要嚇唬她幹什麼!」

  寧榮榮倒是看著雪清河又看看李寒徹,眯起眼睛。

  她發現雪清河看朱竹清的眼神里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只有一種惡作劇得逞的狡黠!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

  她湊近李寒徹壓低聲音說道。

  「你大哥是不是在報復你用他的名字和竹清開房?」

  李寒徹愣了一下,隨即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哀嚎。

  「你才看出來啊……他記仇的本事比封號斗羅還厲害,我今天不把這條命交代在這裡,這事不算完。」

  朱竹清這才恍然大悟。

  李寒徹用他的名字和別的姑娘開房,他就當眾撩撥朱竹清,讓李寒徹緊張到不行。

  她忍不住多看了雪清河一眼。

  天斗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被自家弟弟搶盡風頭卻毫無芥蒂,甚至還樂在其中。

  今天教委辦公室,三位教委、兩位封號斗羅、兩位皇子、一位親王。

  全場所有大人物加在一起的分量都比不上李寒徹一句輕飄飄的「開始吧」。

  他使喚封號斗羅像使喚家丁,搶了太子雪清河的風頭搶得理所當然。

  而雪清河從頭到尾都靠在喝茶看戲,絲毫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這對兄弟的感情,比她想像的還要深得多。

  與此同時,神界海神殿。

  神界一天,地上一年!

  波塞冬正靠在神座上,翹著腿,哼著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可還沒等他哼完半首曲子,一道血色光影便毫無預兆地從殿外劈了進來。

  修羅神修長的身影從血光中走出,冷峻的面容如鷹隼般盯著波塞冬。

  「波塞冬,人間有一道金藍色光柱直衝天際,是你的手筆?你降下分身了?」

  波塞冬心裡咯噔一下,面不改色從神座上站起來攤開雙手,無辜道。

  「修羅,你這話從何說起?」

  「我降下分身?我這海神殿連個能喘氣的繼承人都沒有,我降分身去哪?去給海豚講道嗎?」

  修羅神血瞳眯起,顯然不信。

  波塞冬見狀,臉上表情越發真誠起來,走上前去拍了拍修羅神的肩膀,嘆了口氣。

  「修羅啊修羅,你天天盯著人界那點破事,都快成執法神經了。」

  「你看我這海神殿,連個端茶倒水的都沒有,我倒是想找個繼承人,可也得有人能入我的眼啊。」

  修羅神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最終冷哼一聲,轉身朝殿外走去,臨走前丟下一句。

  「最好如此。若讓本座發現你私降神諭干擾人界秩序,休怪本座不講情面。」

  波塞冬滿臉堆笑地送走了修羅神。

  他一屁股坐回神座上,蔚藍色的長髮都被冷汗浸濕了幾縷。

  好險!

  他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伸手一抓,一道水鏡浮現出來。

  鏡中倒映出人界天斗城一家酒樓,那小子正被兩個姑娘夾在中間,一個擰他腰,一個不說話,旁邊還坐著個天使神的繼承人。

  他越看越滿意,對著水鏡喃喃自語。

  「臭小子,本座為你連修羅神都糊弄過去了,你要是通不過九考,本座親自下去踹你屁股。」

  ……

  李寒徹今天確實喝了不少。

  飯局上雪清河不停給朱竹清倒酒,他就得不停替朱竹清擋酒。

  寧榮榮在旁邊生悶氣,他就得哄著寧榮榮給她夾菜。

  好不容易把兩位姑娘都安撫好了。

  雪清河又端起酒杯朝他遙遙一敬,眼神里寫滿了「我看你怎麼收場」。

  他只能陪著笑一飲而盡。

  飯局結束時,他看著眼前三個心思各異的人,做了今晚第一個錯誤的決定。

  「要不,你們兩個先去我家將就一晚吧。」

  寧榮榮眼睛一亮,連聲說道。

  「好呀,好呀。」

  朱竹清則臉色通紅,低下頭不敢看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雪清河眉頭一皺,將她們安排去了太子府別院,自己則帶著李寒徹回了皇宮。

  他才不會讓這兩個姑娘住進李寒徹家裡。

  一個寧榮榮就夠頭疼了,再加一個朱竹清,他今晚怕是要被生吞活剝。

  兩人一路沉默地穿過宮道,回到寢殿。

  雪清河解下外袍掛在衣架上,靠在床上,雙手抱胸,幸災樂禍的調侃道。

  「你曖昧物件挺多的嘛。這都夠在天斗皇家學院裡組個戰隊了。」

  「獨孤雁、葉泠泠、朱竹清、寧榮榮,哦對,還有蘇念雪。」

  「你就不怕哪一天她們發現彼此的存在,集體衝到你家門口找你算帳?」

  李寒徹呵呵一笑,酒精讓他舌頭有點大,但腦子還算清醒。

  「你在小瞧我?你等著看好吧,有她們感動的一天。」

  他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卻已經在盤算明天怎麼把仙草分給她們每個人。

  雪清河一臉「你繼續編」的表情,不爽地揮揮手。

  「滾吧,我要睡覺了。」

  李寒徹卻沒有走。

  他看著雪清河那張幸災樂禍的臉,腦子裡翻湧的全是今天的事。

  今天和朱竹清都被他嚇得不輕,用太子妃的事打趣,一個勁逗她,就是為了報復當初替他開房。

  還有唐昊那個不定時炸彈,唐三被他整得這麼慘,唐昊隨時可能殺上門來。

  這些事壓在他心頭,再加上酒精的催化,他越想越窩火。

  偏偏雪清河還靠在床柱上歪頭看著他。

  一臉「你能把我怎麼樣」呢表情!

  他心一橫,藉著酒勁往前一撲。

  將雪清河整個人撲倒在床上。

  雪清河腦中一片空白。

  他睜大眼睛瞪著這個趴在他身上咬他的混蛋,雙手撐著他的肩膀想把他推開,卻發現渾身發軟推不動。

  兩人四目相對,呼吸近在咫尺。

  然後李寒徹低頭吻了上去。

  帶著血腥味和酒味的酸甜。

  雪清河徹底懵了。

  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比意識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回應了。

  不是推開,扇耳光。

  本能地、連自己都沒察覺到地,回應了那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