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看著張義初眼角的血淚,微微蹙眉。
她沒有理會張義初的詫異,而是直接伸出晶瑩如玉的手指,輕輕點在了他的額頭上。
一股溫和而浩瀚的力量順著她的指尖湧入張義初的識海,試圖洗滌他可能沾染的邪神污染。
然而,當這股力量在張義初體內掃視了一圈後,女仙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竟然……乾乾淨淨?」
她原本以為,張義初直視了鎮壓在洞天底部的邪神本源,就算沒有當場畸變,靈魂深處也必然會留下難以磨滅的污染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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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張義初的識海純淨無比,甚至連一絲邪神的陰影都沒有留下。
女仙收回手指,深深地看了張義初一眼,那目光彷佛要將他看透。
「你身上的秘密倒是不少。」女仙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告誡:
「不過,以後不要再隨意直面邪神了。邪神的力量千奇百怪,防不勝防,不是次次都能有今天這樣的好運氣的。」
「多謝前輩提醒,晚輩記住了。」張義初擦去眼角的血跡,恭敬地行了一禮。
他心裡清楚,如果不是【馬符咒】的霸道驅逐,他今天恐怕真的要吃大虧。
女仙沒有再多說什麼,身形漸漸變淡,最終化作點點靈光,消失在道場之中。
就在女仙消失的瞬間,張義初腰間的火雲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散發出耀眼的紅光。
緊接著,一道宏大的聲音,不僅在張義初的腦海中響起,更是傳遍了整個火雲洞天,迴蕩在聚仙州上空:
「火雲洞天意志法令:十日後,天虹聖者真身降臨,於人皇殿講道,闡述心意道法。凡有緣者,皆可前來聆聽!」
這道法令一出,整個聚仙州,包括火雲洞天前兩年的天驕學子,瞬間沸騰了!
「聖者講道?而且是真身降臨?!」
「天吶!之前老子前輩的化身講道,就已經讓我們受益匪淺了,這次竟然是聖者真身!」
「心意道法……我卡在蘊種境元神期巔峰已經三年了,遲遲無法明悟己心,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無數卡在瓶頸期的天驕們激動得渾身發抖。
對於他們來說,聖者真身講道,無異於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盞明燈,說不定就能藉此機會一舉突破,踏入更高的境界。
道場內,張義初聽著火雲令傳來的法令,眼中也閃過一絲精光。
「天虹聖者?心意道法?」
他剛剛結出元果,又接連獲得了《大威天龍伏魔印》和《隔垣洞見》兩門大神通,正是需要時間沉澱和消化的時候。
張義初打定主意,決定利用這十天時間,好好鞏固一下剛剛突破的修為,順便熟練一下新掌握的神通。
接下來的幾天,張義初閉門不出,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煉之中。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他閉關的第五天,道場外的禁制突然被人觸動。
張義初睜開雙眼,神識一掃,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道場外,站著一名身穿勁裝、英姿颯爽的女子。
她手持一桿銀色長槍,渾身散發著凌厲的戰意,正是正是項氏的那個女瘋子,在大唐帝都的時候就說過築基後再戰一場。
張義初揮手撤去禁制,走出道場。
「項天歌,你又覺得自己行了?」張義初雙目炯炯有神的說道。
項天歌上下打量了張義初一眼,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測的氣息,眼中戰意更濃。
「張義初,你不會忘記曾經說過的話了吧。」
張義初注意到,項天歌身上的氣息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不僅從覺醒境突破到了蘊種境,而且道種已經開出了元葉,距離元花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配合她那霸道無匹的【蒼天霸體】,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雖然張義初現在已經是元果境,修為上壓了項天歌一頭,但兩人畢竟都處於第二境的大範疇內,這點差距在真正的天驕對決中,無傷大雅。
「當然沒有忘了。」張義初沒有拒絕,他剛剛練成《大威天龍伏魔印》,正愁沒有合適的對手來試招。
項天歌見張義初答應,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走!」她長槍一揮,直指遠方,「你我去亂星海,痛痛快快地打一場!」
「我也是這樣想的。」張義初大笑一聲,身形一閃,與項天歌並肩化作兩道流光,朝著亂星海的方向疾馳而去。
兩人如今都已踏入蘊種境,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龐大的天地靈氣,若是放開手腳切磋,造成的破壞力絕對非同小可。
前往亂星海的詭異場景中戰鬥,不僅能毫無顧忌地施展全力,還能順手清掃一波盤踞在那裡的邪神眷屬,可謂是一舉兩得。
不多時,兩道流光便降臨在亂星海邊緣的一處詭異場景外。
前方陰風陣陣,黑霧繚繞,隱約能聽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犬吠聲。
這裡正是亂星海中頗為出名的一處外圍險地【惡犬嶺】。
【惡犬嶺】:好好好,現在又拿我當軟柿子是吧。
兩人一前一後,剛剛踏入惡犬嶺那被黑霧籠罩的地界。
「嗡——」
毫無徵兆地,一道悽厲的破空聲驟然在張義初腦後炸響!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項天歌竟然在踏入惡犬嶺的瞬間,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提槍從背後發起了衝殺。
然而,張義初的神色卻沒有絲毫慌亂。
幾乎在項天歌出槍的同一瞬間,張義初的【見聞色霸氣】便已經精準地捕捉到了槍尖的軌跡與力道。
他不慌不忙地微微一歪頭。
「唰!」
銀色的槍尖貼著張義初的臉頰險之又險地刺過,凌厲的槍芒甚至斬斷了他鬢角的一縷髮絲,在虛空中激盪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好啊,項天歌。」
張義初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項天歌,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意:「幾天不見,實力見長不說,連偷襲這種招數都學會了?」
項天歌一擊未中,手腕一抖,長槍順勢橫掃,拉開兩人距離。
她揚起精緻的下巴,輕哼一聲:「這可不叫偷襲。兵者,詭道也。上了戰場,難道敵人還會提前跟你打招呼不成?」
張義初笑了笑,沒有反駁,目光卻落在了項天歌緊握的那杆大槍上。
這桿槍通體銀白,槍身上隱隱有霸道的紋路流轉,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張義初微微眯起眼睛,他敏銳地察覺到,這桿槍似法寶,但其內部的構造和氣息流轉,卻又與尋常的法寶截然不同,反而與項天歌的【蒼天霸體】有著某種奇妙的共鳴。
「你這槍……」張義初剛想開口詢問。
項天歌自然看出了張義初眼中的疑惑,但她卻故意把頭一偏,冷冷地打斷道:「看什麼看?」
她才不想給這個傢伙解釋。
一想到前幾天在【燼日黃泉谷】,張義初跟白驚鴻那女人有說有笑、舉止親密的模樣,項天歌心裡就莫名地湧起一股無名火。
「廢話少說,看槍!」
項天歌嬌喝一聲,靈台中的元葉無風自動,蒼天霸體的霸道氣血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銀色閃電,再次朝著張義初爆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