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再小也是肉。
張義初和白驚鴻並沒有因為輪迴寺這些邪神眷屬提供的貢獻值少就轉身離開。
相反,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張義初向來是不會放過的。
這些貢獻點就跟白撿的一樣。
在閻浮大世界的古老歷史中,這些域外邪神可不是什麼善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它們曾不止一次撕裂界壁,對閻浮大世界造成過難以估量的重創。
人族歷史上,不知有多少驚才絕艷的聖者境大能,最終都飲恨在邪神的詭異手段之下。
遠的不說,就說那敖氏的老祖宗——祖龍,傳聞中就不止一次在與邪神的死戰中被打得肉身崩毀、神魂重創,險些徹底隕落。
「殺這些玩意兒,就當是替先輩們收點利息了。」張義初冷笑一聲,指尖雷光跳躍。
輪迴寺內的邪神眷屬,除了最外圍那些只有覺醒境實力的枯骨禪僧外,越往深處走,怪物的種類也越發詭異。
「吼——」
一頭體型魁梧、渾身沒有一絲皮膚的剝皮羅漢從殘破的偏殿中衝出。
它渾身鮮紅的肌肉虬結,手中揮舞著掛滿人皮的降魔杵,帶著令人作嘔的血煞之氣,直撲張義初面門。
「滾!」
張義初看都沒看,反手一記【牛符咒】加持的重拳轟出。
「砰!」
那頭足以讓普通蘊種境修士頭疼的剝皮羅漢,連人帶杵被轟成了一團爆裂的血霧。
兩人一路平推,如入無人之境。
然而,當他們深入到輪迴寺核心的大雄寶殿附近時,前方的動靜卻突然變得極其混亂。
狂暴的佛陀氣息波動沖天而起,伴隨著陣陣怒喝與法寶碰撞的轟鳴聲。
「有情況?」白驚鴻美眸微眯。
張義初縱身躍上一處殘破的佛塔,居高臨下地望去。
只見大雄寶殿的廢墟中央,懸浮著一滴暗金色的血液。
那滴血液不過黃豆大小,卻散發著極其純粹、浩瀚的佛門禪意,隱隱有梵音從中傳出,甚至將周圍殘存的邪神氣息都淨化了一片。
「那難道是……佛陀之血?!」張義初倒吸一口涼氣。
佛陀之真名,是聖者境佛家修士的稱謂,甚至是更高境界。
哪怕只是一滴歷經歲月消磨的殘血,其中蘊含的法則碎片和本源力量,也足以讓任何天驕瘋狂。
此刻,大雄寶殿前的廣場上,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佛陀之血只有一滴,而眼紅的人卻太多了。
最先打起來的,竟然是西牛賀洲內部的勢力。
佛女觀陰一襲白衣,手持玉淨瓶,面色冰冷。
她雖然代表著西洲大教「佛教」,但西牛賀洲可不是佛教一家獨大。
「觀陰,這佛陀之血乃是我西方教先輩遺留,你佛教休想獨吞!」
一名渾身籠罩在庚金之氣中的西方教天驕怒喝,手中降魔杵化作萬千金光砸向觀陰。
「放屁!這明明是無主之物,價高者得!」
不遠處,幾名皮膚粗糙、操控著狂沙風暴的苦行商會天驕也加入了戰局,試圖渾水摸魚。
「妖魔之地的東西,都該被淨化!」幾名身披重甲、手持重型靈能火器的獵魔人公會精銳,毫不猶豫地對著人群無差別開火。
甚至連綠洲聯邦的幾位天驕,也隱沒在暗處,伺機奪取那滴佛血。
一時間,佛光、金氣、狂沙、火炮交織在一起,西牛賀洲的各大勢力為了這一滴佛陀之血,徹底撕破了臉皮,打得不可開交。
雖然那滴懸浮在廢墟中央的佛陀之血散發著極其誘人的浩瀚禪意,引得下方各路天驕打得頭破血流,但站在高處的張義初,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勁。」張義初盯著那滴暗金色的血液,眼神中閃過一絲狐疑。
「怎麼了?」白驚鴻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問道。
「這輪迴寺在火雲洞天裡存在了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張義初冷靜地分析道:
「幾百年來,火雲洞天開啟了多少次?有多少屆的頂尖天驕來過這裡?如果真有佛陀之血這種級別的至寶,早就被前人搜刮乾淨了。」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偏偏咱們這群人第一次來,這輪迴寺就爆出了佛陀之血?怎麼,這鬼佛邪神還帶智慧識別,專門給咱們發新手大禮包不成?」
張義初怎麼品,都覺得這事兒透著一股子陰謀的味道。
事實證明,張義初的直覺准得可怕。
就在下方西牛賀洲的各大勢力為了那滴血打得不可開交時,異變突生!
那滴原本靜靜懸浮的「佛陀之血」,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
緊接著,它竟如同有生命一般,猛地掙脫了周圍混亂的靈力拉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徑直朝著張義初所在的高塔方向爆射而來!
「沖我來的?」張義初眼神一凝,正準備動用【蛇符咒】虛化躲避。
然而,就在那滴血液飛至半空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橫空殺出。
是佛女觀陰!
她拼著硬扛了西方教天驕的一記重擊,強行施展佛門遁術,一把將那滴「佛陀之血」截在了手中。
「阿彌陀佛,此等聖物,合該歸我佛教所有……」觀陰眼中閃過一絲狂熱,正欲將其收入玉淨瓶中。
但下一秒,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滴暗金色的血液在接觸到觀陰掌心的瞬間,竟直接融化,順著她的毛孔鑽入了體內!
「啊——!」
觀陰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原本聖潔的佛光瞬間被一股極其污穢、扭曲的暗紅色氣息吞噬。
她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龐開始劇烈扭曲,雙眼瞬間變得漆黑如墨,沒有一絲眼白。
與此同時,整個輪迴寺彷佛活了過來。
「吼!吼!吼!」
四面八方,無數原本還在遊蕩的枯骨禪僧、剝皮羅漢等邪神眷屬,此刻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了一般地朝著觀陰的方向衝去。
它們甚至不再攻擊其他天驕,而是前仆後繼地撲向觀陰,隨後身體直接炸裂,化作漫天血肉和陰氣,瘋狂地湧入觀陰的體內。
隨著這些邪神眷屬的「獻祭」,觀陰身上的氣勢開始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暴漲!
蘊種境巔峰……命途境……
周圍正在混戰的天驕們全都呆住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頭皮發麻。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西方教的天驕驚恐地後退。
站在高塔上的張義初,瞳孔驟然收縮。
「媽的,我就知道沒這麼好的事!」
張義初破口大罵:「那根本不是什麼佛陀之血,那是鬼佛邪神的本源精血!」
聖者境,一證永證,萬劫不滅!
那頭被鎮壓了上千年的鬼佛邪神,根本沒有消散。
它一直在等,等一個足夠強大的肉身容器。
而現在,這滴鬼佛之血,正在奪舍觀陰!
一旦奪舍完成,這輪迴寺里,即將誕生出一位新生的鬼佛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