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離開的那天晚上過去後。
第二天又是一批部隊趕了過去，足足 1 萬多人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抵達到了老山的外圍。
4 月 28 日，凌晨 2 點。
天色黑暗，只有啟明星在天空中亮著，你這方向，山林里一片寂靜。
許燦站在炮陣地所在的位置，踩著卡車的引擎蓋爬到了卡車駕駛室上面，踮腳眺望著遠處已經整裝待備的炮兵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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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這邊的安靜，炮兵陣地那裡都是手電筒搖晃的光影。
一箱接一箱的炮彈從彈藥庫里搬運了出來，成堆成堆的放在炮陣地的一側。
所有的炮位都已經調整完畢。
尤其是那一排的火箭炮，格外引人注目，跟那些高昂的粗炮管相對比。
在下面人群反而變得像螞蟻一樣忙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許燦他們也在也警惕著等待。
王建軍坐在汽車引擎蓋上，手裡拿著那把刻著保家衛國的三棱刺刀，拿著一塊鵝卵石在刀刃上面刮蹭，時不時地朝前看一眼。
凌晨 4 點多了。
許燦拿了一個廣播收音機放在了卡車駕駛室上面的車頂上，繼續等著今天的總攻時刻。
收音機里只有呲呲啦啦的響聲。
把天線豎起來。
在車頂上調試了好一會，收音機里才響起正常的播報聲，不過這時候也沒有什麼頻道。
凌晨 5 點，情況突然一變！
陣地上變得越發忙碌了起來，像是擰緊了發條一樣，不斷地調試著炮管的角度。
就連偽裝網都已經撤下來了。
大呼小叫的傳令聲從上面一直傳到下面，電話鈴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在 5 點 54 分的時候，天地忽然一暗。
許燦都沒有注意到，只看到遠處山頭上像是冒出來無數的火光，密集的火焰如同一片巨大的火燒雲升騰在上空。
上千門火炮同時轟鳴的巨響聲，讓周圍剎那間都陷入了一片燥熱的寂靜當中。
足足延遲了十幾秒的時間，許燦他們才聽到砰砰砰砰的震動聲。
卡車停在這裡，車窗玻璃都在錚錚錚的共鳴，就連廣播收音機的天線都搖晃了起來。
遠處的老山更是化作了一片火山。
濃煙沖天而起，爆炸的火光照亮了一切，整座山都被炸了一遍，密集的火箭彈如同流星一般，重重地砸在山間。
越軍上面修建的一切工事，能看到的所有陣地，全都在這一片火焰中陷了進去。
「 操！這才是打炮啊！娘的，太爽了！」
王建國在下面抱著八一槓步槍站崗，看到這一幕，高興的人都跳起來了。
眼前這場景很難說是自然的偉力，但絕對是人類戰爭史上最恐怖的畫面，整座山都在燃燒。
熊熊燃燒的大火中，伴隨著無數的爆炸，一個接一個鋥亮的光點在上面炸開。
「打起來了！」
許燦站在卡車上面，拿著望遠鏡看向老山，忽然想起，這裡好像曾經有過美人峰的稱號。
不過此刻的美人峰只是烈火下的焦土。
炮火轟炸了將近一個小時。
與此同時，在炮火停下的一剎那，在老山山下的部隊已經發起了進攻。
「為祖國為人民立功的時候到了！同志們沖啊！！！」
被許燦硬塞了一件避彈衣的排長，正帶著自己的隊伍發起總攻。
那件披在他身上的避彈衣被他塞給了一個年齡最小的戰士，套在身上，所有人都在向前奔跑。
「同志們，跟著我，沖啊！」
衝鋒號在山下響起，嘶吼聲在人群中響起，在炮火轟炸之後，土地還散發著炙熱的餘溫。
高射機槍、重機槍掃射的曳光彈，也以各種交叉的弧度朝著山上山下打了過來。
主攻部隊都按照原定計劃開始衝鋒。
主攻任務最終還是落在各的連隊身上，在這上面，哪怕是擺上一個團，也只是能以連隊為單位向前進攻，再多一點人就無法展開了。
老山的主峰格外陡峭，甚至讓人仰頭看去，那就是一道絕壁。
比扣林山要更加難打，而且平均海拔在 1,000 多米以上，上面還有越軍修建的各種陣地，哪怕是被重炮洗了一個小時。
陣地上的越軍也沒有死乾淨。
一個個拔牙一樣的攻堅戰在這裡打響了，到處都是槍林彈雨的嘶吼聲，槍口的火光如星火般閃爍在這山上。
山上的迷霧，隨著天色漸漸的亮起，也繚繞在了山間，和地上冒出來的熱蒸汽混為一體。
向上衝擊的戰士們打得異常慘烈。
面對一些不得不衝過去的雷區和沒辦法破開的鐵絲網，戰士們直接是用刀砍，用炸彈去引爆，用身體去壓。
爭分奪秒，空檔期就只有這一點。
在打響這一戰之前。
各部隊的調動都已經做到了極致，甚至還引導越軍的兩個師去了別處支援。
這一刻只有向前衝鋒的拼命。
沒有退路！
激烈的交火聲在山上炸響，一些連隊甚至都已經打得人都不知道去哪裡了。
連長親自端槍向前，手裡的兵都打得散開了，但是，勝利的捷報也在向後傳達。
天色微微亮起，太陽露出來了半張臉。
許燦他們沒有站在這裡等多久，就聽到了師部傳來的緊急消息。
「我是許燦，收到請回答！」
他從卡車上跳下來之後，就急忙接過報話機，聽著報話機那邊傳來的緊急消息。
對那邊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句，「許營長，你們偵察營的機動性到底有多快？」
「有多快？」許燦回頭看了一眼他們的卡車，還有停放在一側的裝甲車。
「給我們下命令吧，哪怕卡車跑不到，我用兩條腿也能準時到達需要的戰場！」
「那就好，我就給你們一個任務，把山上轉移下來的傷員趕緊送回來！越快越好！」
「明白了！我帶一個連過去。」
許燦一口答應下這件事情，因為他們營的機動性可以快速抵達需要的作戰位置。
「把所有卡車全部都開上，各連排的衛生員、衛生兵全都過來，把急救箱全都帶好，我們去野戰所往後拉傷員！」
「我們會上去嗎？」
王建軍從車上下來，手裡反握著三棱刺刀，語氣里難得帶著活人般的激動。
「老山沒那麼容易打下來啊，而且山上山下更困難。」
許燦目光朝向硝煙升騰的老山上看了一眼，山上的火光依舊顯眼，亮光更是不斷閃爍。
那山上的情況怕是沒那麼好弄。
不到 10 分鐘，偵察營就緊急把各連排的衛生兵全都抽調了出來，組成了一個加強連的模式，乘坐卡車朝著前線疾馳而去。
在路上就看到往後面運送傷員的卡車了。
傷員是不斷地往從山上往下送。
但事實上，一些傷員在山頂上，根本撤不下來，只能頂著傷繼續在山上戰鬥。
等待援軍上去支援。
而這時候，天色才剛剛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