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起的時候，二連長明顯顫抖了一下。
周圍的情景宛如平時的一樣，平靜的山林、平靜的水壩，就連水壩上的石頭都帶著往常的塵土，但就是那一聲慘烈的尖嚎。
瞬間將一切安靜的場景全部撕碎。
水壩對面的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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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戴著斗笠的越軍偵查特工，看到下面尖嚎的特工被王建軍他們抓住，急忙掏出槍來對著那個即將被俘虜的特工就是一槍過去。
子彈打偏了一點，砰的一聲，就打在了那個摔倒在地上的特工身邊。
濺起一小撮塵土。
戴著斗笠的特工急忙準備第二槍，在而此時，他第二槍沒有扣動下來。
只聽到遠處一陣嘶吼的碎裂聲。
他扭頭看了一眼，只見自己身邊不到半米處的岩石瞬間崩碎，塵土揚起，12.8 毫米的高射機槍子彈掃射過來。
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半個身子就炸成了一團猩紅的血霧。
高射機槍的嘶吼聲此刻才停下來。
許燦拿著望遠鏡看著那邊散開的血霧，淡淡的紅色，被風一下子就吹散了。
「還是這種大口徑的東西好使啊。」
許燦對火力始終是保持著，口徑即是正義的理念。
但有一說一，誰不喜歡大口徑的玩意呢？
望遠鏡往水壩上面一看，王建軍他們已經把那個打傷的越軍偵察特工抓了起來。
另外五名偵察兵則是沿著山體向上，從側面繞過去，檢查屍體以及觀察越軍逃竄的方向。
片刻後……
王建軍就帶著人，把那個做了緊急包紮的越軍特工抬了回來。
這個越軍特工還剩下半口氣，腿上和屁股上都挨了槍，趴在擔架上被抬起來的時候，臉色都已經白了，眼看就活不成了。
許燦抬手，用手指頭撐開越軍特工的眼皮，看著他有些渙散的瞳孔。
「還剩下一口氣，拿鹽酸嗎啡來！給他扎一針，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裡再掏點東西出來。」
後面一個胳膊上綁著紅十字繡軲轆的衛生兵，急忙從隨身的醫藥包里掏出一盒鹽酸嗎啡，裡面有裝好的注射器。
他擼起越軍特工的胳膊袖子，直接一針攮了進去，注射進去以後，越軍特工渙散的瞳孔忽然收縮了一下，眼球緩緩地轉動了起來。
他看著周圍的情況，臉色依舊蒼白。
「你們的任務是什麼？還有多少人？」
許燦用越語在旁邊輕聲地詢問道，聲音很輕，仔細地觀察特工的瞳孔變化。
「如果你願意說出來，我可以給你治療，可以給你戰俘待遇。你應該知道我們對戰俘的待遇，可不是你們那邊那樣。」
「解放軍優待俘虜，前提是你要配合。」
許燦看著越軍特工的瞳孔微微抖動，像是心理壓力已經極大了。
準確說，他已經沒有什麼固定的意識了，只有一些短迴路的想法。
「你們一共有幾個人？」
許燦問了起來，越軍特工的嘴唇微微抖動，用越語吐出來了兩個字。
「7 個。」
「任務是在這裡偵查？分成了三組行動？」
「對……」
「在東邊還是西邊？」
他繼續問道，越軍特工的瞳孔沒有任何變化，於是他立刻改口，「是南邊還是北邊？」
「北邊……」
「你提供的這些情報很重要，休息一下吧。」
許燦擺了擺手，讓人把這個越軍特工抬到一邊，接著讓王建國拿出地圖來給他對照。
「這個俘虜怎麼辦？」
二連長看了一眼被抬到路邊的越軍特工，目光有些閃爍地問道。
他在這裡感覺就像是新兵一樣，到處都有他不懂的事情。
「死掉了的話，你就去埋了他。」
許燦盯著地圖，腦海里已經形成了一張計劃圖，「要是沒別的事，二連長你帶人走這邊，保持搜索狀態，讓越軍特工沒時間偵查！」
「是，我這就去。那我們不繼續追嗎？」
二連長看了一眼許燦手上指著地圖，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因為他們這一路是繞遠而行。
「不追了，看到這看到這條路了嗎？這才是要守的地方。掐斷這條路就行了。」
許燦根本不打算費盡心思去抓這幾條小魚。
他們的任務也不是過來抓特工的，關鍵是要把越軍特工給打散，不讓他們得到情報。
越軍在這裡的偵察只有一條，那就是看他們在這到底是換防還是要打仗。
這種情報，越軍是需要通過多方面才能調查出來的，而正式攻打老山的作戰已經很快了。
穩住！
他布置下去的任務就是成立巡邏車隊，不間斷的在公路上巡邏，搜索那些可疑的目標，提前開火，提前掩護。
重點是查詢失蹤。
同時跟 40 師師部聯絡了起來，要求他們重點排查，如果有戰士失蹤，立刻通知，因為拿情報的最好辦法就是抓俘虜。
最開始的幾天，一切正常。
許燦都有時間跟戰士們找個河邊洗個澡，涼快涼快，等著其他地方的點對點匯報。
因為他們只是在這裡看路的，越軍也不可能大張旗鼓的派人過來打。
有越軍的偵察特工看到他們也是繞著他們跑，見一面恨不得就竄進山里去了。
否則就是撞他們槍口上去了。
但是在 40 師全員抵達作戰區域之後，越軍的試探就變得頻繁了起來。
重點就可以從轟隆隆的炮聲中聽出來。
許燦戴著墨鏡，迷彩寬檐軟帽，看向老山的方向，那邊炮擊的響聲非常激烈。
即便是隔了幾公里的距離，他拿起望遠鏡都能看到山上冒起來的火光。
炮擊開始了。
「我們去炮陣地那邊看看，通知一連，把炮陣地一公里之內的所有路口全部掐住。」
在老山這裡，最高的山就是老山，沒有別的了，只有斷路才能讓越軍特工無法靠近。
而且這裡不僅僅只有他們偵察營，還有從別的部隊抽調過來的精銳來組建這一道巡邏網。
老山陣地前的炮陣地，除了炮口轟出去的火焰，幾乎都看不到大炮在哪裡。
到處都是偽裝網，還有深挖的戰壕。
一輛一輛的卡車全都停在公路內側。
16 個炮營，只有幾個炮陣地保持開火狀態，當越軍開炮反擊的時候，這邊的炮火也會根據越軍反擊的角度進行再次炮擊。
正打反打，反炮正炮。
辛柏林反炮雷達轉動的地方，幾乎對越軍迫擊炮陣地造成了致命打擊。
許燦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看到辛柏林雷達所在的地方，有幾個熟悉的面孔正在用雷達進行測算。
旁邊的通訊帳篷裡面忙成一團，滿天星的帳篷里，全都是通訊員激烈的匯報聲。
辛柏林雷達測算出來的炮彈軌跡，全都傳達到炮兵陣地，進行實時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