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燦在偵察營忙了半個星期，這才有時間回師部一趟，順便將考核資料原封不動地送給師長一份。
作訓參謀已經拿著之前考試的內容回去了。
兩方面的內容一樣，但許燦還是要給師長提前看看的，順便回去安排一下。
師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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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許燦聽到允許之後，直接推門而進，走到辦公桌前，將手裡的材料放在上面。
「師長，任務完成，這是底子。」
師長張大印點了點頭，眼睛正盯著一封信，愁眉不展，並沒有跟許燦說話。
許燦也趁機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又拿了一個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泡好的茶水。
拿著杯子，走到窗邊，看著總機處那邊的情況，微微探頭出去。
沒看到雷麗華的身影。
無奈嘆氣。
「這事情都是越來越錯誤了。」
張大印放下手裡的信，自言自語地嘟囔著，才注意到許燦已經過來了。
「你來了不吱一聲？」
「我沒吱聲？」
許燦端著茶杯，轉過頭來，滿臉驚詫之色，張大印這才反應過來，好像是他自己沒注意。
「您又在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呢？」
許燦半開玩笑地走過來問道。
張大印笑了笑，他們兩個的關係倒是有點像忘年交了，不分大小。
當然，屋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才這樣。
「看看我們 38 師又搞出來了什麼新東西。」
張大印把桌子上的信直接拍到了許燦面前，然後說道：「20 個提拔留駐的名額，最好的技術軍官沒在裡面，沒有提拔，沒有升職。」
「一直以為我們 37 師是最難的，現在看，沒了鄭龍這個師長38 師也是廢物。等我們超越他們，指日可待！」
「這都是誰呀？我……」
許燦看著上面一個名字，忽然一停頓，他在 38 師那邊認識的人並不多。
但是這個人，他記得啊，坦克營長華東。
在春城的時候，還跟華東的弟弟華達玩過一段時間，知道這傢伙還在坦克營當營長。
在信裡面就提了幾個人名，除了華東，其他人不認識，而且這封信信的內容格式像是在吐槽，抱怨……
看樣跟師長的關係看樣還不錯。
許燦看了一下落款。
好傢夥，是現在的 38 師師長。
「他提拔不提拔技術軍官？都提拔些什麼？」
許燦端著茶杯好奇地抬頭問道。
「你看沒看他們怎麼刷下去的？個人道德問題，你抽菸多了，你也是道德問題！」
「這幫王八蛋是真的明目張胆的搞事情，現在都削尖了腦袋往裡頭干，一點小事情抓住那就是不放了。這抽菸是事情嗎？」
張大印靠在辦公椅上，嘿嘿地笑著，也不知道是氣惱的，還是氣笑的。
反正許燦剛才想掏煙的動作，硬生生被這一句話給止住了，又看了一遍信上的事情。
38 師是機動師，下屬有裝甲團，坦克、重炮這些技術兵器，都需要相當多的技術軍官才行。
跟步兵不一樣，這些技術軍官是操控機械化裝備的，沒有一定的學歷支撐不下來，最低水平都要高中學歷。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軍改都不可以亂動技術軍官，他們這邊升職，把技術軍官給排出去了？
什麼意思啊？
華東被提了一嘴，就是因為他被抓了個典型，典型的抽菸，喝酒，個人道德不行。
至於嗎？
這年頭，當兵的不抽菸不喝酒的，那十分少見，尤其是從前線回來的。
那基本上都是抽菸喝酒。
即便是許燦，一個月也是有兩條煙的水平，只是不遇到事情，他是不怎麼抽菸的。
良久，許燦沉默的挪了挪腳步。
「咱們師情況怎麼樣？」
張大印聽到這話，鼻孔里噴出一股氣，冷笑道：「誰敢在我們 37 師亂搞事，我就把誰給廢了，不考軍事質量，考個人道德？」
「怎麼不考政治了呢？這時候不提政治了？」
「我看他們那邊的政委也是廢物。」
「也不對呀？」
許燦皺了皺眉頭，提醒道：鄭龍可是咱們軍區……軍參謀長，他也是 38 師出來的，他難道不管一管嗎？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批准？」
「沒那麼簡單，人家既然已經推出來了，那麼方方面面都已經堵住了。」
張大印從抽屜里拿出一盒香菸，放在桌子上敲了敲，抖出一根來，盯著香菸說道：
「正好給我提個醒，我們這裡絕不能出這種事情，誰要是敢拿個人道德出來說事，而且還拿這種雞毛蒜皮出來的小事，我就要罵人了。」
「人家想搞你還不簡單？」
許燦無所謂地說了一句，把自己送來的文件往前一推，「師長，看看我這些文件，你覺得誰更適合當一個營長？」
「這是什麼？」
張大印把文件拆開看了起來，看了一眼他就看懂了，對抗考核。
許燦之前寫的關於美軍的事，報告他也看完了，現在再看這個別有一番風味。
「這一份寫的不錯，穩紮穩打。雖然美軍上面沒怎麼寫，但是對我們自己的裝備可是了如指掌，下了苦功夫的。」
張大印拿著一連長的報告仔細看了起來，內容樸實無華，沒什麼辭藻，但是寫的很準確。
「繼續往下看。」
許燦笑了笑。
張大印戴上眼鏡，不緊不慢地看完這幾份報告之後，挑選出來了兩份比較好的報告。
「這兩份不錯，一個是對我們部隊了解甚多，一個是對全局的部署來說了解甚多，他這個作戰解釋可以拿到會議中討論一下。」
張大印眼光很毒辣的，一下子就挑選出來了兩個不錯的人才。
許燦聽到這句話之後，想了想。
「如果這報告不送上來，你可能就看不到他們兩個了，而是看到另外一個人了。」
「……」
張大印聽到這話，抬頭看著許燦，又看著手裡的文件報告，沉默良久。
「你到作訓科當參謀！給我拿出一份考核名單。我不要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要這個！我要部隊裡的人才。」
「是！師長，我不客氣了，萬一有什麼事情，我就往你身上推了。」
「放心大膽說，我還能怎麼著？他們還能把我趕下去？哼。」
張大印說到這裡，又提醒了一句，「你先到師部這邊宿舍休息，你的小媳婦從往這邊送了不少東西，說是人家給你寄回來的信，你抓緊看看。」
「有這東西？」
許燦一笑，他好像確實沒說要把寄給他的信送到哪裡，按道理來說也是送到 37 師這。
「走吧！」
張大印把許燦趕出去之後，看著房門關閉，臉上的笑容忽然不見，拿起電話機用力的搖了兩下，沉聲說道：
「給我接政委！讓他們到我辦公室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