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給老丈人送禮物,這個我頗有心得。」
作訓參謀洋洋得意地說著,把帽子戴整齊,看了一眼周圍,現在不用進行考核了。
他們要等天亮的時候到大橋那裡進行收尾。
今晚的緊急集合,就是讓偵察營奔赴到 10 公里之外的大橋上,搶先占領大橋進行防控,阻止敵人進一步的推進。
這一路上的長途、短途都有各連排班長,到明天一點一點地匯報,然後再查看布防情況。
他們現在可以休息一下了。
「也主要是一個喜歡,給老人家就是看看有沒有衣服啊、帽子穿上去妥帖的,實在不行咱回去的時候多買點東西。」
「這些東西,他好像都不缺。」
許燦想著他去自己的老岳父家,往往都是空手而去,滿載而歸。
沒辦法,誰讓他老丈人消耗不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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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東西都是存在倉庫里。
就是在軍區部隊裡的時候,供給品還有勤務員管著,現在丈母娘也在這裡。
那大概率就是又堆滿了。
「有沒有什麼愛好?喜歡下象棋,送副象棋。喜歡聽戲曲,咱送個收音機。喜歡看書,咱送本《三國志》,實在不行,再送個大彩電。」
作訓參謀可是想盡了辦法,給許燦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著,支著招。
但是,這些東西好像都跟許燦套不上。
考慮了半天,許燦覺得還是到時候自己去看看再說吧。
反正老爺子什麼也不缺,可能就缺個點人在身邊陪著了,那也沒辦法。
就老爺子那個脾氣,真要是讓雷麗華回去伺候他,那老爺子可能氣的眼睛都直了,好好的年齡不在部隊裡做奉獻。
跑來伺候他個老頭子幹什麼?
許燦站在這裡思來想去,也就是想著自己把 37 師這裡的軍改任務完成。
拿一個好的成績回去,給老爺子長長臉。
老爺子對他不薄啊,這次軍改老爺子也要下去了,怎麼也得讓他看到自己能挺起大梁來。
————
第二天,早上,大橋防區。
偵察營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不少戰士在這挖戰壕、填掩體,忙了一晚上。
結果發現是一場考核。
戰士們的表情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憤怒,反正看那些拿著本子過來的作訓科幹部時。
他們的眼神都不怎麼友好。
許燦在這邊進行視察,偵察營的反應讓他很滿意,但其中暴露的問題也很多。
比如路上趴窩的那一輛裝甲車。
這輛裝甲車是因為零件磨損故障導致的趴窩,算是戰損,其他的還有卡車開到了橋邊上,差點衝下去了。
但這些問題都不嚴重,非戰損而導致的受傷,也只有兩個輕傷員。
其中一個是崴了腳。
另一個則是挖戰壕的時候,一鏟子掄在隊友頭上去了,被戰友揍了一頓。
指揮方面可圈可點,不算是多麼驚艷,但是火力部署方面很有標準。
二連守橋頭,三連守山頭的制高點。
一連做機動預備隊。
「這戰場布置的挺有意思啊。」作訓參謀的眼力很強,一下子就看到了在山頭上的制高點。
「從那邊架起重機槍,再從這邊進行交叉掩護,短時間內還真拿不下來這塊陣地。」
「所以啊,您覺得怎麼樣?好好評一下。」
許燦說話都客氣了很多。
「如實匯報。」
作訓參謀想了一下,又提醒道:「許參謀,我得跟你說一聲,你們這個二連長我認識,你得注意一下。」
「怎麼了?」
許燦朝著橋頭那裡看去,路上橫著幾根攔路的木頭,還有堆起的沙袋掩體。
整條公路都已經封鎖了起來。
二連長的指揮才能一般,沒有充分利用起公路兩側的地形,也沒有抓住橋樑的要害位置。
但是做的可圈可點,應該可以啊?
許燦不指望每一個指揮員都能達到非常高的標準,只要能完成任務,那就算是中等。
能多想一些,那就是優秀。
「不是,我是說關係。」
作訓參謀提醒道,「他是從軍區機關調下來的,不是我們這裡的,人家對營長的位置……」
「臥槽,摘桃子的?」
許燦眼睛一瞪,頓時覺得不對勁了。
「說那麼難聽,人家也是在這裡努力的。但是你看好的那位不一定能上去。」
作訓參謀提醒了一聲,免得匯報上去的結果跟許燦想的不一樣,他們在中間起矛盾。
他是誰也不想得罪。
尤其是許燦這個前途無限的,他倒是不知道許燦的背景是什麼,但許燦的檔案相當硬,而且有國外軍事交流這個金身。
誰都不敢小看許燦的情況。
所以他提前提醒一聲。
許燦已經低頭思索起來了,對他來說,誰當偵察營營長是沒有區別的。
只要有部隊有戰鬥力就行。
而且偵察營是最至關重要的一個。
但是看拉練的情況,很明顯這位二連長比不上代理營長李甘,如果李甘成不了營長,那麼只能是副營長。
一字之差,正營和副營的差距可就大了。
而且連隊就是連長的鏡子,許燦又不是沒有見過王牌連隊,他就是從九連出來的。
他自己也帶過連隊,出任務的時候,還指揮過炮連,領過偵察連。
這二連一眼看過去,就屬於資質平庸,連長沒有什麼戰略思路,只能說被動配合。
許燦悄悄地抬頭觀察橋上的情況。
如果是他來指揮這個連的話,他會對在橋兩側,橋中間形成一個布防網。
然後配合居高臨下的三連和機動一連。
「參謀,你跟我講講他到底是什麼來路?我能不能幹得過他?」
許燦小心翼翼地問著,因為從軍區機關下來的人,那情況都不太一樣,比如趙蒙生。
而且這次軍改的目標就是,專改機關裡面的人員,底層部隊反而不怎麼影響。
他就擔心來一個高幹子弟占了位置。
「回去再說!」
作訓參謀看著二連那邊探頭探腦的幾個人,就不再討論了,而是專注於記錄的內容。
「別回去再說呀,我就在這裡待一段時間,我說不定要去你們作訓科匯報,到時候我就沒機會跟他過手了。」
「這是問題嗎?」
作訓參謀為難的撇了撇嘴,「我們能做的事情就是如實匯報,至於到底怎麼做,我覺得你還是跟師長商量商量。」
「師長也不是一手遮天的。」
許燦對這種事情不以為然。
軍事改革的時候,為了留在部隊,升職提拔,各種五花八門的手段都有。
師長要是能做得了主,就不會讓他留在這裡了,這事情還是得許燦自己想辦法。
但是這辦法他還真有。
「想摘我的桃子,還得看看他有沒有本事嘍。」許燦自言自語地露出一個冷笑。
「參謀,咱們考核還包括營連排級幹部嗎?」
「包括啊?怎麼了?」
作訓參謀疑惑地擠了擠眉頭。
「給我個面子,多留兩天。我給他們講兩天課,讓他們按照部隊發展做一個報告,你拿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