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偵察營營地,營長辦公室。
辦公室的桌子上擺著十幾包方便麵,還有兩,還有拆開的罐頭,兩瓶西鳳酒。
但是營地里的主要負責人,沒有一個在這裡,辦公室里空空蕩蕩。
與此同時,在辦公室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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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燦正看著手錶,盯著前面那輛卡車進來。
「許營長,這是不是有點太緊張了?」
李甘站在旁邊,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盯著卡車緩緩地開進來,車後面的擋板突然一響。
李甘的心也跟著一跳。
十幾個人從車廂里跳了出來,都是身手矯健的那種幹部,手裡還都拿著文件包、文件夾。
一看就是師裡面作訓科的幹部。
「許參謀,你一回來可就是搞大事啊!」
作訓科的參謀哈哈大笑著走過來,跟許燦重重地一握手。
「要麻煩你們了,把這次訓練的情況反映上去,要是合適,以後就用這種集訓為標準。」
「沒問題,我這邊都懂。」
作訓科參謀又朝裡面看了看,心情有些複雜,但這種實戰性的訓練,最能看出問題來。
雙方在這邊談論了一下。
主要測試的還是偵察營的應急訓練情況。
半個小時之後,突擊演習開始。
偵察營一連一排的營房。
但凡是排名帶一號的,那都是連隊的尖刀排,尤其是一連一排一班,那更是尖刀上的尖刀,最起碼不能弱了。
否則真對不起這個號。
營房裡面,只有呼呼大睡的聲音。
突然,緊急集合號的聲音撕裂了整個黑夜。
「緊急集合!一連、二連、三連集合!全副武裝領取彈藥,去操場!!」
通信兵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屋裡躺在床上的戰士正懵懂的睜開眼睛,目光朝著窗戶外面看去。
排長住在靠最靠近門口的床位上,聽到這話第一時間就是抄起了身邊的手槍。
翻身下床,緊急集合。
「穿衣服拿武器,走!」
一班長、二班長才剛從床上下來,完全沒搞懂這是怎麼回事,但是緊急集合號吹響了。
這事情就大了,敵人打過來了?
戰士們緊急從床上跳起來,有的從上鋪跳下來還崴了腳。
「哎呀,我操!!」
崴腳的戰士立刻坐在床上,用力拍著腳,咬牙切齒,急的頭上都冒汗了。
「別在這裡掉鏈子啊!」
「快快快,換裝的過來拿槍,一排的!」
排長在前面已經拿著武器架上的槍,開始發槍了,同時喊道:「打背包,水壺!」
「你他娘的把腰帶綁上!」
營房裡雖然亂,而且這種亂只是慌亂,拿到槍後,戰士們都是一隊一隊的離開營房。
偵察營跟其他部隊不一樣,是主要負責師部任務,所以訓練強度也很大。
在面對緊急集合的情況下,也沒有人掉隊,即便是有人崴了腳,有人撞在牆上。
還有人洗了褲子,找不到褲子了,穿著短褲光著兩條大腿,也一樣拿著槍趕了出來。
列隊速度非常快。
不到三分鐘就已經到操場上集合。
在暗處躲著進行觀察的作訓科幹部們,已經笑得肚子痛了,尤其是拿著照相機的幹事,急忙咔嚓咔嚓的拍了兩張照片。
「笑什麼笑?這才叫服從效率!」
許燦蹲在旁邊,一臉不服地說道。
他不在意什麼面子,什麼軍容,到了緊急時刻,那就是光著身子也得上。
更何況他在前線真的光著屁股打過仗。
沒辦法,那時候鑽貓耳洞,爛褲襠,雖然現在鑽貓耳洞裡一樣還是得爛褲襠。
「笑什麼?沒聽到許營長說話嗎?」
作訓參謀很給許燦面子,訓斥了起來。
要是放在別的地方,他多少都得在本子上寫上一點東西,現在軍改一點縫隙都不能留。
他們37師算是有底子的了。
別的部隊,技術軍官都得砍一半。
「作訓參謀,你看看這個偵察營的訓練怎麼樣?」許燦若有所思地問道。
「訓練嘛,挺好的。」
參謀在旁邊點了點頭,認真觀察操場上已經集結起來的幾個連隊。
偵察營除了三個主力連,還有一個後勤連。
總人數在 400人左右。
是師部最強的一支直屬力量,是尤其是武裝裝甲車,軍用卡車,機動力量特別強。
能在短時間內支援到防區的任何一個位置。
「你覺得這個營長怎麼樣?」
許燦蹲在地上,笑著轉頭。
「你不就是營……哦,我懂了!」
作訓參謀恍然大悟,許燦是不可能在這裡繼續擔任偵察營營長的。
選出誰是營長,這是上面要下的命令,是要師部進行討論,師長親自批准。
但是,他們這次的考核也是其中之一。
「你看好誰呀?」
作訓參謀好奇地問道。
「我誰也不看好,我只希望你們能認認真真的記錄下來,明白嗎?我們要認真!」
「認真我知道,但你肯定是不放兔子不撒鷹的,說說吧,哥哥我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作訓參謀很想賺許燦一個人情。
「認真記錄就好了。」
許燦轉過頭去,盯著緊急集合起來又開動卡車的偵察營士兵,裝甲車已經開始載人了。
隊列整齊、訓練有素的士兵跳進車艙里,隨著艙門關閉,裝甲車的車燈亮起,向前行駛。
轟隆隆的引擎聲在操場上響起,卡車在前面先走,排氣管噴出的廢氣。
讓後面車燈射出的燈光變得朦朧了起來。
緊急訓練,看樣他們也沒怎麼準備過。
有點倉促了,負責開卡車的戰士過度緊張,猛踩油門,把車給開歪了。
卡車歪歪斜斜地從前一輛卡車右側擦了過去,也虧了他打方向盤快,要不然就追尾了。
看到這一幕之後。
許燦的目光向後一瞥,作訓科的一個幹部已經把這件事情記錄下來了。
但後面,偵察營都沒有掉鏈子。
車隊排列整齊的開了出去,留守的人員也都背著槍,全副武裝的站雙崗。
「怎麼樣?參謀給幾分啊?」
許燦站起來,帶著考核團隊從陰影中走出,看著空蕩蕩的操場。
還有地上凌亂的履帶車轍印。
作訓參謀伸手摸著帽檐,摘下帽子對著臉扇了兩下,說道:
「10分的話能給你們8分。」
「那要是放在其他地方呢?比如師部機關?」
許燦轉頭問,「能有幾分?」
「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師部緊急集合連 3 分 都拿不出來,但你要是推到其他部隊的話,我覺得以122團為例,最多能拿個 6 分。」
「122 團嗎?他們在哪裡?」
許燦轉頭問了一句,他到師部來,第二步就到了這裡,122 團的事情還沒有聽說過。
「在西邊,他們負責防區右側,那邊有一個城鎮,你要是去那裡的話,能看到他們不少人在那裡買東西,挺熱鬧的。」
「他們好好的就行,他們那邊有誰要退伍?」
許燦想了一圈,有些緊張的詢問起來,因為算年齡,他們老九連的人也有要退伍的了。
「有幾個打報告上來的……」
作訓參謀皺了皺眉頭,一時間也想不起是誰來,他們只負責考核,不負責這些記錄。
「只想知道,抽空過去看一眼不就行了嗎?」
「也是,我在這裡就待一個星期。」
「哎,許參謀,你來我們作訓科吧,你這個是從國外交流回來的大專業!」
作訓參謀興致勃勃地說著。
這時候去國外一趟再回來,而且還是高端的軍事交流,那相當於已經達到了頂尖軍官水準。
那是高手啊!
「其實吧,也就是長長見識。」
許燦謙虛道。
「別這樣說,我這邊都安排好了,我們科長可是等著你過去啊,訓練大綱都得按照你來調整。」
作訓參謀重新戴上帽子,停頓了一下說道:「不光是我們這裡,就連其他師,其他部隊,也都有人要你過去。」
「你不知道你現在有多吃香。」
作訓參謀伸出大拇指,神色羨慕:「你在咱們師就是這個了,有機會一定要給我們講講。」
看到作訓參謀的神色,許燦突然想到了老丈人雷軍長,只能說這條路子有點太平坦了。
出國回來的這一下子,直接給他攤平了所有問題,現在真的就是,他願意去哪個地方,哪個地方都願意收他。
自帶護體金身的那種……
「不,你說送禮應該送點什麼?」
許燦突然喃喃地問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考慮什麼。
「啊?」
作訓參謀的神色變換了一下,心裡暗暗地想到,這是不是在暗示他要給許燦送點禮啊?
不會吧?
許燦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想差了,「我是想給我岳父送點禮,你覺得送點什麼好?」
「這個我懂!你岳父喜歡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