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防隊長到底沒有跑掉。
在街上大打出手的大部隊，跟堵在路上的公安幹警們勝利會師。
一時間，大街上都變成了戰友見面會。
因為聚集過來的人太多了，還有人連夜隔著幾公里的路往這邊跑呢。
人一多，眼熟的人就多起來了。
好久不見的戰友，就在人群裡面！
很多人都不知道對方去了哪裡，只以為都已經見不到了，結果在今天晚上，都遇到了！
「哎呀！老劉我以為你沒了啊！」
熱淚盈眶的老兵跟另一個穿著工作服，攥著半根棍子，同樣熱淚盈眶的戰友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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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活著啊！我們找不到你了，去醫院，人家說沒你這號人，都找不到了啊！」
「我被轉到……轉他們遠處去了，在那個縣醫院休養的，當時要給其他傷員換地方……」
看到以前生死不明的戰友還活著。
一些人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哽咽了起來。
有的人則是退伍之後，分配出去，這幾年的時光顛沛流離，又變成了另一種遭遇。
曾經在部隊裡的那一些小過節。
全都不重要了。
現在看到熟悉的面孔，那是真覺得心裡舒坦，每個人都有說不完的話。
許燦反倒是被晾在了路邊。
「許參謀！」
穿著白色警服的陸所長滿臉堆笑的過來，伸手跟許燦握了一下。
許燦則是看著他身上的警服。
上白下藍，頗有點海軍的感覺。
「所長，麻煩你了，說實話，這問題……」
「這問題沒事！是他們先找事的，我們怎麼也不能被人欺負了啊，倒是這邊，挺熱鬧啊。」
陸所長站在這裡看向兩邊，嘴角難得一扯。
這條街完全成了聚會現場，還有人坐在路邊，跟戰友說著這幾年的情況。
好事，壞事一件接一件的長呼短嘆。
「今天主要是情況不對……明天，抽時間，我跟大家好好熟悉熟悉。」
許燦看著周圍的老兵們，腦海中思索的想法也冒出來了，但現在沒辦法說出來。
「不用，大家都好久沒見過了，現在見一面確實不容易，我還記得你呢。」
陸所長打趣道:「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但要是見面的話，我確實認不出你來！」
他指著自己的耳朵，「如雷貫耳啊！」
「都是一些壞名聲吧？」
許燦也是咧嘴笑著，陸所長跟著笑了起來，點了點頭，「確實差不多。」
兩個人在這裡聊了很久。
天色快亮起來的時候，大街上的人才三三兩兩的離場，互相約定著要在那裡喝一杯。
「許燦！下次要是還有這種事情，再叫一聲啊！」最開始過來幫忙的38師的老排長喊著。
「好好好，不會有下一次了，但是有時間一定跟你們聚一聚！」
許燦也打算回去了。
路邊那家供銷社的員工們也是忙碌了一個通宵，貨架上的香菸和酒水。
包括一些吃頭，全都被買空了。
那些員工打著哈欠，從供銷社出來的時候，還跟許燦打了一個招呼，友善了不少。
當然，也是跟雷麗華在裡面幫忙買東西，又聊天什麼的，讓大家都熟悉了起來。
「這一晚上，你們折騰的什麼勁啊。」
雷麗華把白襯衫搭在肩頭上，雙手抱在懷裡，歪頭看著街面上滿地狼藉的情況。
不遠處還有一件被撕開的衣服扔在地上，那木頭棍子都斷成了好幾節。
「也不是沒有收穫。」
許燦蹲在地上眨了眨眼睛，他也喝了不少的酒，也不知道是誰買的酒，撬開喝了一口。
然後一個接一個的傳過來，不喝還不行，幾個酒量不行都是被抬回去的。
「什麼收穫，我背你回家？」
雷麗華走到許燦面前，伸手說著，她穿的海魂衫是個短袖，露著半截白皙的胳膊。
看著雷麗華伸手過來。
許燦眨了眨眼睛，直接把自己的臉貼在了雷麗華的手掌上，喃喃道:
「我歇一會，腦袋裡亂七八糟的，但是，李光諶他們走大運了！」
「怎麼了？」
雷麗華聽到這話，輕輕揉捏著許燦的臉，順勢蹲下，讓許燦繼續說一下。
「沒什麼，有一個標準渠道了。」
許燦笑了笑，閉著眼睛說道:「等李光諶他們回來，他們帶回來的貨物，能以最快速度散出去了，甚至是有更好的辦法……」
「但是我得想辦法聯繫一下他們。」
想到這裡，許燦就覺得牙疼。
因為聯繫不上。
李光諶他們不是空車過去的，而是邊搞運輸，邊干自己的事業，跨省運輸出去。
賺路費，熟悉路況和情況。
然後走沿海地區進貨，最後返回這裡，一來一去，就現在這個路況買賣。
就得一個月左右。
他們報信的就是往這邊發一封三毛錢的電報，報個平安，但是這東西是單向接收的。
也就是未來幾天的時間。
這邊收到電報，就得跟那邊聯繫一下，還得注意情況，李光諶他們就在郵電局等一下。
錯過了，那就只能等他們回來了。
——
而另一邊。
被許燦寄以厚望的李光諶他們，正盯著前面那路面上壓垮的地方一個勁的發呆。
「媽的，這什麼路啊……」
李光諶都要把帽子摘下來扔了，從他們前面，到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遠處。
路面坑坑窪窪，就跟被炮彈炸了一樣。
但是看著前面開過去的貨車，李光諶也只能咬牙硬挺，這時候最穩定的運輸力量。
不是貨車，而是火車。
「怪不得人家去包火車皮，那是真賺錢。」
李光諶念叨了一下，走到路邊，劉峰已經跟那兩個壓車的老闆，在這裡架著小鍋煮東西了。
「長途運輸，別擔心了。」
劉峰從鍋里撈了一筷子麵條，放在碗裡，遞給了李光諶，他們在路上買的方便麵。
挺好吃，就是不太管飽！
「誒，許三哥呢？」
李光諶端著碗看向兩邊，許百順也是跟著他們一起出來見見世面的。
怎麼沒看到人啊，到吃飯時間了。
「三哥去前面打水了，他們看著那邊有一個水庫，讓我們在這裡等著。」
「那行……」
李光諶低頭吃了一口麵條，等了一會，就看到了許百順他們急急忙忙趕了回來。
「趕緊的，前面出車禍了，路堵住了啊！」
「什麼？！！」
李光諶聽到這話，筷子都扔了，這路要是堵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荒山野嶺。
他們在這裡等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