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防隊卡車開到了大街上。
坐在副駕駛上的聯防隊長抬手摁著右眼皮，煩躁的掐了兩下，從他上車之後。
這右眼皮就突突的跳個不停。
「跳什麼勁啊？」
聯防隊長嘟囔了一聲，就看到前面派出所的人騎著自行車正在路邊跟一群人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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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小，像是開什麼大會一樣。
嘻嘻哈哈，沒個正行。
「前面摁一下喇叭，讓他們趕緊跟上來。」
聯防隊長喊了一聲，右眼皮跳的更厲害了，心頭上的火瞬間就冒了起來。
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誰在那邊惹事！
卡車開過街頭，順著那條原本滿是小吃攤，現在空空蕩蕩的大街悶頭沖了進去。
車燈明亮，照著前方的街面。
在兩三百米外的街道上，車燈照過去，只看到人影幢幢，到處都是人。
唯一亮燈的供銷社門口人更多了。
遠遠的看到這一幕，聯防隊長連眼皮跳都顧不上了，瞪著眼睛朝前面看過去。
卡車還在向前行駛，車燈照到的地方。
全都是人！
「誒誒，別走錯了路啊！」
聯防隊長連忙推了一下旁邊的司機，這麼多人，肯定是他們走錯了路啊！
不是說好了只有一個人嗎？
司機也有點發愣。
與此同時，在供銷社門口，許燦他們正聊的高興呢，這次遇到本家人了！
他們37師的人在這邊更多一些，聽到是許燦過來，一個個呼朋喚友的過來。
一時間，整條街都聚滿了人。
「咱們可是得有四五年沒見了，從戰場上下來，就聽說你這又鬧騰到了新兵營，不孬啊！」
「嘿嘿……老班長抽菸。」
許燦拿著香菸，笑嘻嘻的遞了上去。
「不抽了，這都幾點了？那些人呢？」
122團出身的老兵橫著眼睛朝周圍看去，周圍人太多了，一時間也看不到遠處的位置。
「卡車來了！！！」
前面響了一聲，許燦聽到後向前看去，其他人也都看了過去。
從前面開過來卡車，猛地剎車。
整輛卡車都停在那裡，車門打開，車上的聯防隊員拿著棍棒從車上跳了下來。
但是看到這邊的人數的時候。
他們一個個臉色瞬間大變。
「這麼多人？」
在前面抱著胳膊的那些人，也都興致勃勃的看著這一輛停在路上的卡車。
有脾氣暴躁的人，直接從一邊裂縫的地面上摳了塊石頭攥在手裡掂量著。
盯著卡車，抬手就要砸出去。
「等等！」
許燦從人群裡面走了出來，制止住了要扔石頭的那個戰友，直接看向前面的卡車。
在卡車上的聯防隊長有點不太敢下來了。
外面那些聯防隊員背靠著卡車，不由自主的後退了起來，人都貼在了卡車上面。
恨不得往身後使勁，直接把卡車推回去。
因為前面那些人看人的眼神都不對。
大晚上的，幾十號人堵在路中間，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胳膊，就這樣瞪著他們。
那眼神，看的人心裡毛毛躁躁的。
他們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雙方僵持了幾秒鐘的時間。
就聽到，卡車車門朝旁邊一推，撞到了一個站在那裡的聯防隊員。
那個聯防隊員精神緊繃，被突然撞了一下，瞬間變成了驚訝，掄著棍子就朝前面砸了過去。
棍子脫手而出。
從許燦他們的頭頂上，打著旋的砸進人群裡面，什麼都不用說了！
啪的一聲。
卡車玻璃被石頭直接砸穿！！
「揍他們！！！」
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了，周圍的他全都涌了上去，對著那輛卡車就大打出手了。
許燦站在原地沒動，因為他看著旁邊那個剛才跟他說身體大不如前的老班長，上去就是一個飛踢，人都給踹出去了三米遠。
好像不用他出手了啊？
「拿什麼呢？」
雙手逮住棍子的老兵，手上一拽，腳上一竄，就把人踹翻在了地上。
在後面聯防隊也是有槍的，但是沒有拿出來，就被其他人繳械摁在了地上。
打起來的快，鬧起來的也厲害。
在卡車上的聯防隊長看到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裡涼了半截……
他原本要推開車門出去的手，也猛地一拉車門，把車門關了起來，轉頭喊道:
「把車往後開，等派出所的人來！」
「造反了啊！」
聯防隊長擦著冷汗，看著車門被外面的人掄拳砸的亂響，外面更是叫聲不斷。
司機在旁邊也是急的滿頭大汗，踩著油門就往後撤，卡車轟隆隆的向後倒退。
靠在卡車旁邊的人直接就被拽在了地上。
在地上都滾成葫蘆了。
「行了，別打厲害了，給個教訓就行了。」
許燦看著後退出去的卡車，上來說了兩句，免得這事情再擴大起來。
他倒是沒想直接動手……
但情況都已經這裡，打了就打了，他不怕麻煩，就是前面那輛卡車跑不了。
後面的路被一輛吉普車堵住了。
還是警車，綠漆面，車身上刷的白漆橫槓，車門上有公安兩個字，但是沒靠近過來。
而是直接堵在了路上。
要不是看到這輛警車過來，許燦才不管這裡呢，他在部隊裡的時候也沒少打群架。
在後面那輛卡車上。
聯防隊長也注意到了，急忙推開車門朝後面喊道:「陸所長！你們在那裡幹什麼？」
「吆喝什麼呢？」
在吉普車後面騎著自行車的陸所長，蹬著腳蹬子，用力踩了一下，仰頭說道:
「你動我們37師的兄弟，我草擬嗎！我沒直接下去直接修了你，你就逮著樂吧！」
「還讓我過去幫你？呸！」
陸所長也是一個暴脾氣，主要是他也以為是出個任務，還以為是什麼事情。
結果在路上遇到了幾個認識的戰友，在路邊一問，聯防隊一個臨時工也跳他們臉上來了？
關鍵是，許燦的名字，他們也都認識。
不是因為他是戰鬥英雄，全軍的一等功臣，戰鬥英雄，在對越自衛還擊戰回來的那些人裡面，很多，而且也記不住。
之所以熟悉許燦的名字，純粹是因為許燦帶頭去打架，給烈士寄分手信的事情，被許燦一股腦的撕扯下去，干下來了一個代理營長。
鬧到了師部那裡去，頂格處理的。
許燦也被扔去了新兵營。
但那件事，對他們這些當年退伍的老兵來說，那可是非常勁爆的大新聞。
說起許燦來，也只有兩個字，仗義。
現在好多人都過來了。
難不成，他還要站在那些老戰友的對立面？
開幾把玩笑！
陸所長朝著引擎蓋子就是一口唾沫噴了下去，指著旁邊的牆壁喊道:「誰敢從這裡過去，我不認識人，我在帶隊控制現場！」
「誰過來就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