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安排好一切後,閉上眼睛,意念沉入儲物空間。
儲物空間幾乎已經裝滿了。十萬發兩千磅GP高爆彈,整齊地碼放在空間深處,像一座沉默的鋼鐵之山。旁邊是大量的航空燃油,全部裝在特製的金屬油罐中。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必需的作戰物資。
這些都是他出發前從系統里弄進去的。
他睜開眼睛,對本機機長說:「機長,咱們的飛行路線是——東京、青森灣、仙台灣、相模灣、九十九里濱、函館灣、石狩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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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長側過頭,語氣有些驚訝:「司令,這條路線……幾乎繞了整個本州和北海道一圈。」
「對,執行吧。」
「是!」
機群爬升至兩萬五千英尺的巡航高度,繼續向東北方向飛去。從福岡到東京的直線距離約八百公里,以B-17D約四百五十公里的巡航時速計算,大約兩小時後抵達。
上午十一點四十分,機群接近東京灣。
宋明遠再次閉上眼睛,意識進入敵我識別系統。
全息地圖上,東京市區的輪廓清晰地呈現出來。大片的白色標註是中立陣營的平民,紅色標註是敵對陣營的軍事目標。而在他的視野中,市谷地區的紅點最為密集——那裡就是日本陸軍大本營所在地。
他將目標鎖定在大本營地下作戰室的位置。全息地圖上,地下作戰室的輪廓被自動標註出來,深度、結構、防禦層厚度,所有數據一目了然。
大本營地下作戰室位於市谷區陸軍省大樓地下約十五米處,頂部覆蓋著三層防護:第一層是約三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結構層,第二層是約兩米厚的砂石緩衝層,第三層是約五米厚的天然土層。這樣的結構足以抵禦兩千磅航彈的直接命中。
但那是常態命中。
宋明遠算出,要擊穿這樣的防禦結構,需要至少三十到四十枚兩千磅GP彈在同一個區域連續命中,藉助反覆爆炸的疊加效應,逐步剝離掩護層。而要將整個地下作戰室徹底摧毀,大約需要一百到一百二十枚兩千磅GP彈。
他打開無線電:「所有機組注意,目標——東京市谷,陸軍大本營地下作戰室。我不需要你們投彈,你們只需要保持編隊平穩,沿我所在飛機的航向飛行,維持高度和速度,聽我指令。」
「長機明白。」
「二組明白。」
「三組明白。」
十五個機組依次回應完畢。
宋明遠的意念鎖定目標,儲物空間中的五十枚兩千磅GP高爆彈同時消失,在敵我識別系統的精確引導下,在他所在轟炸機正下方約五十米處憑空出現。
五十枚重磅炸彈在重力的作用下,帶著呼嘯聲墜落,目標直指大本營地下作戰室正上方的地面。
此時,東京的居民已經習慣了防空警報,但今天的警報響得太晚了。當第一批炸彈落下時,市谷地區的陸軍省大樓周邊突然騰起五十團火球。爆炸聲震耳欲聾,大地像被巨人的拳頭猛擊了一下。陸軍省大樓的玻璃全部碎裂,飛散的碎片像雨一樣灑向四周。
緊接著,第二批五十枚炸彈落下,然後是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炸彈落下的密度越來越高,間隔越來越短。每一枚炸彈命中地面,都會炸出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彈坑。彈坑底部冒著黑煙,泥土和碎石被拋向數百米的高空,再像冰雹一樣砸落下來。連續不斷的爆炸形成了一道道衝擊波,衝擊波疊加在一起,向四周擴散。距離爆炸點五百米範圍內的建築全部開裂,一千米範圍內的玻璃全部震碎。
地面在顫抖,空氣在燃燒。
東京的百姓第一次目睹了什麼叫「鋼鐵之雨」。
從地面仰望,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點從雲層中傾瀉而下,像黑色的雨滴,但每一滴落下,都帶來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彈著點連綿不絕,火光沖天,濃煙翻滾。市谷一帶在短短几分鐘內便被炸成了一片片深坑,街道消失了,建築消失了,只剩下翻滾的泥土和燃燒的廢墟。
一個住在市谷邊緣的老人後來回憶,那天他看到的不是轟炸,而是天罰。
「天照大神發怒了。」他跪在地上,額頭貼著滾燙的地面,「他把天狗星上的火石全倒下來了。」
街道上,無數人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嘴裡念著佛號或神道的祈禱詞。一些人試圖逃跑,但爆炸的衝擊波追上他們,將他們掀翻在地。沒有人知道下一刻自己是否還能活著。
宋明遠站在機艙里,通過全息地圖注視著地面的一切。他的目光冰冷而專注。每一批炸彈落下,他都能「看」到地下作戰室頂部的防護層在爆炸中一層層地剝裂。三米的鋼筋混凝土層在第一輪轟炸後出現了蛛網狀的裂紋。砂石緩衝層在第二輪轟炸中被震得鬆散、塌落。天然土層則在持續的爆炸中被一片片地炸飛。
持續不斷被炸彈命中後,地下作戰室的頂部開始出現局部塌陷。逐漸的,塌陷區域擴大……爆炸的衝擊波沿著裂縫灌入地下,將地下室內的一切碾壓、撕扯。
地下作戰室里,杉山元、永野修身,以及那些來不及轉移的陸軍部和海軍部高級軍官們,在第一時間就被震倒在地。屋頂在劇烈地搖晃,頭頂的泥土和混凝土碎片像下雨一樣落下來。有人試圖站起來,但緊接著的一聲爆炸讓地面猛地一跳,那人便再也沒能站起來。衝擊波沿著地下空間傳播,將人的肺部、耳膜、心臟逐一震碎。
當第一百枚炸彈命中時,整個地下作戰室頂部轟然坍塌。數百噸的泥土和混凝土塊在爆炸的衝擊下一涌而下,將裡面的一切徹底掩埋。
大本營地下作戰室,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