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6F編隊指揮官下達命令：「護航組注意，壓制地面防空火力！」
二十四架地獄貓脫離編隊，俯衝向最近的高炮陣地。0.50英寸機槍的彈幕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地面上的日軍高炮炮手血肉橫飛，一些炮位直接被打啞。
SB2C俯衝轟炸機緊隨其後，掛載的500磅爆破彈精確命中高炮陣地和雷達站。幾聲巨響過後，數個高炮陣地被徹底摧毀。
B-17D轟炸機群趁勢突入，打開了彈艙門。
「投彈！」
第一架B-17D投下四枚2000磅GP爆破彈，炸彈帶著尖銳的哨聲墜落。緊接著，後續轟炸機依次投彈，整個編隊在三十秒內投下了一千枚炸彈，總量五百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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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彈落在東京大本營周圍的建築群中，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一棟棟建築在爆炸中坍塌，日軍士兵和職員被爆炸氣浪掀飛，殘肢斷臂掛滿斷壁殘垣。
大本營地下作戰室里，劇烈的震動從上方傳來。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燈泡忽明忽暗。
「他們在轟炸大本營！」有人驚叫。
「慌什麼！地下作戰室堅固得很，他們炸不進來！」參謀總長厲聲喝道，但他的手指死死抓著桌沿，指節發白。
名古屋方向，第52特設師團的指揮部設在一座舊式城堡里。B-17D的炸彈將城堡夷為平地，師團長磯田三郎在轟炸中身亡，師團參謀部超過半數人員陣亡。
東京外圍，第53特設師團指揮部同樣遭到毀滅性打擊。師團長馬場正郎被彈片擊中，當場斃命。
第一波轟炸結束後，宋明遠在福岡指揮部里通過全息地圖觀察戰果。
敵我識別系統將目標區域的紅色光點數量實時更新。第52師團指揮部區域的紅點從密集變得稀疏，大量紅點消失。第53師團指揮部區域同樣如此。但東京大本營的紅點仍然大量存在，地下作戰室里的核心人員幾乎沒有傷亡。
「大本營地下工事非常堅固。」宋明遠對陳杭說，「常規炸彈打不透。但他們的有生力量在城區各處集結，位置我已經標註好了。」
他拿起筆，在地圖上勾出幾個新目標：「本土第52特設師團的三個聯隊集結地，坐標在這裡、這裡、這裡。第53特設師團的兩個聯隊集結地，這裡和這裡。獨立近衛混成第3旅團的兩個步兵聯隊，這裡和這裡。」
「通知轟炸機編隊，準備第二次升空。」宋明遠頓了頓，看向陳杭，「大本營的轟炸機編隊，全部更換2000磅GP爆破彈，對大本營地下作戰室所在位置進行二次轟炸。」
「是。」
......
中午十二時三十分，第二波次攻擊開始。
一百二十五架B-17D重新裝填完畢，直撲東京大本營。另外三個編隊各四十架，分別飛向名古屋、東京外圍和天皇中樞外圍的日軍集結地。
二次轟炸大本營的編隊率先抵達目標上空。這一次沒有遭遇像樣的防空火力——F6F和SB2C已經將周邊高炮陣地清理得七七八八。
「目標：大本營地下作戰室上方位置。投彈！」
一百二十五架轟炸機同時投彈，五百枚2000磅GP爆破彈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砸向地面。
第一枚炸彈在大本營建築群正中央爆炸，巨大的衝擊波將地面掀起，形成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大坑。緊接著，更多炸彈落下，地面像沸騰的開水一樣翻滾起伏。衝擊波在地表下傳播，穿透土層，壓迫著地下作戰室的結構。
地下室里，所有人被震得東倒西歪。
「頂板在開裂！」一個參謀指著天花板尖叫。一條手臂粗的裂縫從頭頂延伸開來，碎石不斷掉落。
「不要慌！頂板不會塌！」參謀總長大喊，但他的聲音淹沒在下一輪爆炸聲中。
更加劇烈的震動傳來。
炸彈威力沒有超出頂板的承傷上限，但五個出入口中，有三個在爆炸中坍塌，巨大的混凝土塊堵死了通道。灰塵充滿了整個空間，幾個人被落石砸中，倒地哀嚎。
「我們被活埋了！」有人絕望地喊道。
「胡說！還有兩個出入口！」 參謀總長怒吼，但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爆炸持續了整整十五分鐘。當最後一枚炸彈落下時，地下室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電力和通訊全部中斷。幾個參謀蜷縮在角落裡，身體抖如篩糠。
雖然沒有被完全摧毀，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他們只是在苟延殘喘。
......
與此同時，另外三個轟炸機編隊對日軍部隊集結地實施了地毯式轟炸。
名古屋外圍，第52師團的三個聯隊在轟炸前剛剛集結完畢，準備轉移陣地。這支援軍部隊的集結地是一處廣闊的谷地，利用地形死角隱蔽，指揮官以為能夠躲過偵察。
但他們低估了遠征軍......準確來說是宋明遠的能力。
四十架B-17D從高空飛過，彈艙門打開，八百枚1000磅爆破彈傾瀉而下。谷地變成一片火海，彈片和衝擊波在密集的士兵隊列中肆意收割。
「轟炸！」
沒有預警，沒有防空警報，天空突然就下起了炸彈雨。日軍士兵連分散躲避都來不及，成片成片地被炸碎。衝擊波將人體拋起數十米高，殘肢斷臂、內臟碎塊散布在方圓數百米的範圍內。爆炸掀起的泥土混合著鮮血，讓整片谷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三個聯隊，一萬兩千人，在二十分鐘內損失超過八千。活下來的人多數重傷，幾乎沒有戰鬥力。
東京外圍，第53師團的兩個聯隊集結地遭到同樣的命運。
獨立近衛混成第3旅團的兩個步兵聯隊正在集結準備進入陣地，被轟炸機編隊逮了個正著。六十餘架B-17D分成兩個波次輪番轟炸，炸彈精準地落在列隊行進的士兵中間。公路兩側的樹木被爆炸連根拔起，日軍的隊列像被巨獸碾過一樣被夷平。
屍骸滿地的場景，即便是最冷酷的觀察員也會為之動容。
這大概就是宋司令說的「替中國千千萬萬軍民討回的公道」。
轟炸結束後，宋明遠通過全息地圖觀察戰果。
大本營地下作戰室的紅點仍在，但數量略有減少。
看來地下室的承傷設計超過標準2000磅GP爆破彈的穿透能力。估計連續轟炸，也難以將這座地下工事徹底摧毀。
「需要4000磅的爆破彈。」宋明遠在心裡估算了一下，「現在的B-17D無法掛載那個級別的彈藥......短期內不可行。」
他站起身：「命令，結束今天的轟炸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