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衍走後,胖姐和牌館的人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婆媳關係,順帶提一嘴他。
而就在他自己的步梯小區樓下,當他騎著三輪車駛過,一群沒什麼睡意的老婆婆,也正聊著他家的事。
「就是他?」
「就是他。」
「嘖,老婆孩子都不要,去供自己兄弟的孩子,腦子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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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怪不得,他那老娘你是沒見過,撒潑得厲害,還有他那妹妹,也是個攪屎棍來著。」
「所以現在他真的把房子過戶給那兩個孩子了?」
「是嘞,我親耳聽到的,然後那天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老婆孩子。」
「以後有得他後悔的時候,別人的孩子也是養得熟的?孩子親爸沒了,孩子親媽都在,親媽不養,有他這個叔叔什麼事。」
「什麼親媽?那兩孩子不是孤兒嗎?」
「我一開始也以為是孤兒,聽到後面才知道親媽卷著財產跑了,而且似乎又另外嫁了人生了孩子,就在咱們明城。」
「他們沒去找?沒報警?」
「最近好像在找吧。」
「這要是找到了,又是一場好戲,好久沒見過這麼奇葩的家庭了。」
「王姐,你可一定要盯緊了。」
「放心,就住我樓上,有什麼動靜我一清二楚。」
王姐每天興致高昂,覺得自己被賦予了重大使命,這天回家,又聽到樓上動靜,連忙打開窗戶。
「嚴芸那女人找到了?」劉春芳聲音尖銳,生怕別人聽不到。
「找到了。」紀衍看著紀千帆和紀夢瑤的神色,語氣恨恨,「她不僅沒有過得不好,反倒是過得特別好,她現在的老公還是吃公家飯的,在錦繡路那邊不僅有住房,還有店面收租金,連她公公婆婆都是退休職工,不說很有錢吧,至少吃喝不愁。」
紀千帆和紀夢瑤明顯被這個結果給驚到了,有些反應不過來。
就連劉春芳都詫異:「她一個什麼的都不懂的農村女人,竟然還能找到條件這麼好的?」
「那男人也是二婚,之前生的是閨女,據我所知,她是生下小兒子之後,人家才和她領的證。」
這麼一說,劉春芳就理解了。
紀衍表現得後悔不迭:「早知道她現在的老公這麼大本事,就該讓她去解決千帆和夢瑤兄妹讀書的事,現在還害得郭儷和我離婚,連心蕾都不願意見我這個爸爸。」
一邊是自己的親孫女,雖然不怎麼親,但這是到底讓二兒子心中生了意見。
另一邊則是沒什麼情誼還捲款跑路的前兒媳,劉春芳這次難得的站到了紀衍這邊。
憤憤道:「這次定要鬧得她將捲走的錢都還回來,不還就去她現任老公的單位去鬧,看她怕不怕,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早點去找她。」
「是啊,只管生不管養,哪有這樣當媽的。」
紀衍現在也終於知道為什麼劇情里像紀千帆這麼冷心冷肺的人最終為什麼肯原諒那個親媽了,多半是他媽見他做了有錢人的女婿,又反過來後悔,然後將之前捲走的錢還上,再添點利息說是一直為他們兄妹存著之類的話。
而攀上富家千金的紀千帆,剛好需要一個「通情達理」的親人,來表明他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嚴芸以前愧對這個兒子,也不敢多提要求什麼的,對紀千帆來說,這個親媽可比有恩於他的叔叔,要回報的東西少多了。
「明天剛好周六,千帆和夢瑤在家,她和她那個丈夫也在家,叫上小妹,咱們鬧上門去。」
「行,我這就給你妹妹打電話。」
樓下王姐聽完全程,興奮地給群里的姐妹發消息:【你們放心好了,剛好我兒媳婦明天帶孫子回娘家沒事做,我跟去看看。】
【王姐辛苦,真是好久沒看到這麼激情的家庭戲碼了。】
【人在單位,又是二婚,等生了兒子再結婚……我這裡有一個人選哎,不知道是不是那家。】
【哪家?哪家?】
【畢竟是單位里的,我也不好多說,不過若真是那家的話,那二婚的丈夫最近可能要被提拔,把錢要回來應該不是問題。】
陳月娥發完群信息問自己丈夫:「上次女婿回來是不是說和他不對付的那個譚平昌要被提拔了?」
「是,怎麼了?」
陳月娥於是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就是覺得咱們家挺幸運,這個譚平昌可能要被提拔不成了。」
「怎麼回事?」
「他後面娶的那個老婆是卷了前夫的賠償款嫁給他的,而且還留有一對兒女,離開之後再也沒管過。」
「你怎麼知道?」
「現在他那繼子女就住咱們小區,說是明天要去譚平昌家鬧呢。」
「那還等什麼,趕緊給女婿打電話,讓他安排安排,可不能錯過這個好機會。」
「讓你說我每天不務正業,就知道和人一起八卦,現在你知道八卦的好處了吧?上次咱們還一起舉報了一個逃犯呢。」
「是是是,我以後再也不說你。」
樓下王媽一個群消息,整個小區都亢奮起來。
小二居里,紀千帆怎麼也睡不著,明天若真去親媽那裡鬧,以後的情分可就真沒了,以前媽媽還在家的時候,對他也是很疼愛的。
他睡在新買的單人床上,怨恨地看著紀衍熟睡的背影。
二叔真是多事,自己都沒要求他去找,這麼積極做什麼?
感受著少年如炬的目光,紀衍猛然側身,犀利的眼神直視他:「千帆,還睡不著?怕明天你媽不認你還是捨不得你媽被我們找麻煩?」
紀衍動作突兀,嚇了紀千帆一大跳,眼神連忙躲閃。
「我只怕明天找過去沒有什麼意義。」
「怎麼會沒有意義呢?至少你們今後讀書不用擔心錢的事了,你們奶奶老了,叔叔我又掙不到什麼,現在房子還欠著貸款,要是還不了的話,我們可都要被趕出去。」
「趕出去?怎麼會還不了呢?叔叔你別開玩笑了。」
「咱們是親叔侄,二叔不騙你,這幾天二叔都沒能掙到什麼錢,下個月的銀行貸款,玄了。」
紀千帆呼吸陡然變沉,叔叔故意和自己說這些是什麼意思?想讓自己找媽媽要了之後還?
憑什麼?
所以叔叔根本不是好心幫助自己和妹妹來城裡上學,只是想套錢出來之後,讓自己填坑是不是?
即便是在黑夜,紀衍的眼睛依舊能看得清晰,他心情特別好的欣賞親侄子的變臉。
小小年紀,心思就這麼深,難怪前世每一步都在往上爬。
可惜,不該以原主一家為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