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攤的生意如火如荼,今天只有紀衍一個人忙。
胖姐照例買了幾份炒飯和炒麵,將滷味加滿:「那個幫你忙的小兄弟呢?」
「他開學了。」
「喲,還是大學生啊,哪個大學?」
「明大。」
「嚯,還是咱們明城最好的大學,有點本事。」
紀衍呵呵笑,心裡卻嘀咕,下午出門的時候小喪還說晚上過來幫忙,今天只是開學,沒道理晚上還有事,遇到什麼了?
明大校醫室,小喪卻是終於等來了躺在病床上女同學的家長。
連忙起身告辭:「既然你家人來了,我就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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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施北晞跳著一隻腳追上去,「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小喪頭也不回:「沒有這個必要。」
「那你幫人幫到底,送我上車行嗎?」
小喪停住腳步,蹙著眉,雖然沒有拒絕,但冷酷的眉眼表達了「真麻煩」的意思。
施北晞偷笑,分明就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真有趣。
見她等著公主抱,小喪涼涼掃視一眼,只肯用手扶:「校醫說了,你只有一隻腳崴到。」
施北晞聲音悅耳,聽著輕快,沒有半分不好意思:「所以你是在怪我剛剛騙你讓抱過來嗎?」
小喪沒說話,只沉默地將她扶到車邊,然後離開。
施北晞看著他的背影微微一嘆,真高冷啊!
「姐姐,他是誰啊?」十歲出頭的小女孩面露好奇。
「算是同學吧,我腳扭傷,就是他送我來的。」說著施北晞皺眉,「怎麼就你和司機來了?爸媽呢?」
「爸媽公司臨時有事,姐,好端端的,怎麼受傷了?」
「下樓的時候被人要聯繫方式,躲避的時候不小心崴到腳。」
「是他要的?」
「你看他像是會要聯繫方式的人?是別的男同學,本來一直糾纏,結果見我受傷立馬躥到人群里消失不見,其他同學都不敢扶我,怕惹麻煩,只有他上前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那他還算是一個好人。」
「當然算好人了,現在敢做好事的人可不多。」施北晞哼著歌,看起來心情不錯。
施南月狐疑地看她姐一眼,不明白她傷了腳還有什麼可高興的。
「過兩天你們學校也要報名了,馬上就是初中生,有沒有很期待?」
施南月哼哼兩聲:「有什麼好期待的,那些男生一個個的又髒又臭,偏偏還自以為帥氣的從我身邊路過,幼稚死了,那些女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她們在嫉妒我一樣。」
「嫉妒你?一兩個還有可能,你說全部我可不信,是不是你老毛病又犯了,老是說自己的裙子有多貴,自己的水杯或者書包是奢侈品,弄得她們不敢和你玩?」
施北晞說著教育自己妹妹:「咱們讀的不是貴族學校,同學大多都是普通人,她們怕弄壞賠不起,只能和你減少來往了,以後別說價格就是。」
施南月不解:「可她們每次都要問,我總不能撒謊吧?」
「那我改天帶你去買一些平價的衣服鞋子和生活用品,你在學校也別提咱們家的家境,免得被人盯上。」
「好吧。」施南月不情不願答應,「真不明白爸媽為什麼不讓我們讀貴族學校。」
「因為爸媽他們就是一點點將爺爺奶奶的小工廠發展成現在的公司的,他們一路省吃儉用才有今天,不喜歡貴族學校那邊過度奢侈的消費,也不喜歡咱們去留學,而且你忘了小叔了?」
施南月一陣沉默,他們小叔就是國內的大學考不上然後被爺爺奶奶送去國外鍍金。
結果金沒鍍到,反倒沾染上一些戒不了的壞習慣,以至於現在都沒辦法回國。
「好吧。」
施南月聳肩:「這次我一定會交到好朋友的,就像姐姐你今天一樣,交到一個不以咱們家世為目的,內心真正純粹善良的人。」
施北晞笑意盈盈:「他確實不錯,那就祝你也好運。」
小喪去給紀衍幫忙的時候已經快結束, 今天攤子依舊火熱,現在不管是回頭客還是新客,都不嫌單價貴,一個個只恨自己排隊來晚了。
張勝捧著三碗炒麵、炒粉和炒飯一臉自豪和驕傲地端到自己老婆和女兒面前:「這可是我特地請假來排的,你們吃了就知道我為什麼一連好幾天都吃同一家了。」
他說著可憐兮兮:「老婆,現在排隊的越來越多,老闆還限量,以後就拜託你了。」
「聞著是挺香的,不過真非吃不可嗎?」李菲笑著睨他一眼,然後嘴巴還沒閉上,就被張勝餵上一口,接著再也不質疑。
她瞪大了眼睛,連連驚奇:「唔!好吃!真的好好吃!絕了!」
兩人一向挑食的女兒也是大快朵頤,完全不需要餵。
一旁的老顧客們瞧著都發出善意的笑聲,因為他們也是這樣過來的。
沒吃過紀老闆手藝的人都覺得貴覺得誇張,但只要吃過一次,便再也不需要懷疑。
也不是沒人懷疑他是不是用了什麼科技,但炒飯炒麵他都是當著眾人炒的,完全沒加什麼特殊調料,就是簡單的油鹽蔥花醬油等等,都是家裡常備的那些,且都是常見的牌子,只不過他用的都是價格稍貴的品牌。
有時候飯不夠了,也是拿電飯煲現煮,面和粉不夠了就在隔壁的菜市場買,真的沒有一點科技。
凡是吃過的心裡都有數,完全不像去別家吃完了之後嘴干,紀老闆純粹就是用料好,然後用手藝折服人。
也不是沒有因為他手藝好舉報他占道經營的,結果就是每次檢查的過來,食客都規規矩矩的排隊,就連周圍的店家都給說好話。
再加上這兩天紀衍還加急弄了衛生證、擺攤經營證等等,還真不能將他怎麼樣,其他眼紅的,只能被氣走另外擇地擺攤。
「今天又突破新高了。」小喪看著手機里的數據,驚奇擺攤都能掙這麼多。
「難怪別人眼紅呢,這比他們租店面請好幾個員工的營業額都多,還沒有房租和人工開支,純賺。」
「他們也沒我手藝好哇。」紀衍將最後兩份打包好,收拾準備回去。
胖姐見狀會意:「又給自己老婆孩子送去啊。」
「嗯。」
「擺攤這麼久,怎麼不見他們過來幫忙。」
「離婚了。」
胖姐於是八卦的心停止,不好意思再打聽。
紀衍笑笑沒什麼忌諱:「沒辦法,婆媳關係太複雜,我媽不講理,我老婆孩子跟著我也是受委屈,還不如讓他們自由,離婚之後我媽就沒理由去找他們麻煩了,我再給他們花錢,我媽也沒話說。」
胖姐嘖嘖兩聲:「這可真是……」
不過卻沒有多說,她開牌館,見過的人多了,不說別處,就他們這個小區,多得是多事的婆婆和不講理的兒媳,以及不作為的兒子。
說來也是奇怪,通常好婆婆遇不上好兒媳,好兒媳又遇不上好婆婆。
那種雙方都和諧的,太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