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十里坡。
等玄渡處理完事情後,一切歸於平靜。
這位關家的公子,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這裡,再也沒了動靜。
玄渡將鐵鍬折斷,手中真氣催發,激射成碎片粉末,灑向了腳下的土地。
「安息吧,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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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做完這一切,他才回過頭來,詢問陳然:
「公子,接下來該如何?」
今晚發生的一切有些倉促,甚至於只是個意外。
如果讓外人得知關宇浩已死,多半也會懷疑到陳然頭上。
畢竟這一切才發生了沒幾天,
兩人之間又有淵源,很難不將此事與陳然聯繫到一起。
「不用在意。」夜色之下,陳然隻身站在平坡之上,面色淡然。
「一個已經死去的公子,那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公子了。」
玄渡微微頷首,算是稍微明白了陳然的用意。
這位關家公子縱使之前名氣不小,權勢驚人,但一切建立的前提都是基於他活著。
畢竟一個死去的家族成員,放在整個家族大幾百人里,只是一個占比極小的存在。
可以說除去嫡系的身份外,這種類型的成員,家族裡想有一個就能有一個。
「可是公子,對方畢竟與我們有關,不需要……」
玄渡還想追問,話語卻突然頓住。
只見不知何時,身旁的玄衣青年衣袍竟無風擺動,一圈極淡氣浪從周身向外擴散。
吹得周圍的碎石搖晃不定,連帶著塵土形成了個半包圍的環形罩子。
「這是!」
在玄渡的感知之下,他驚訝發現陳然雖然面色如常,跟往常無異。
但身上的氣勢正在悄然變化著,不斷地積攢向上擴張。
從這氣勢上來看,這分明是要突破境界的前兆……
陳然眼眸垂下,感受著體內如怒濤的功力正瘋狂向丹田涌去。
伴隨著功力的不斷積攢,再加上晚上對武學又有了新的感悟。
陳然現在很自然到了突破的階段,這個過程並非需要刻意引導,而是如水到渠成一般。
到了適合的環境,只要他心念一動便能突破。
「也是時候了。」
陳然心中低語,集中心神。
體內狂暴的功力在他引導下,最後被強行糅合在一起,徹底沉向了丹田之中。
與此同時,
玄渡能感受到的氣勢更盛了,他向後退了幾十丈,生怕打擾到對方突破。
武者突破很多時候不能突破瓶頸,並非是修行不到家,而可能是自己鑽了牛角尖,將一些功法順序給記錯了,或者乾脆就忘了自己修行時遺漏的缺陷。
跟大家想像中不同,由於這些問題而不能突破的武者,是不需要閉關突破的。
只要在某一天能補足這些缺陷,就能做到隨時隨地地突破更高境界,
這也是為什麼一些天才,可以做到在戰鬥中突破境界。
就是他們自己可能還不知道修煉到了何種境界,但身體比他反應得更加迅速。
不過陳然今天突破的氣勢,倒是與之前截然不同。
玄渡是見識過陳然之前突破樣子的,當初天牢風雲別人只感知到是一位強者在突破。
但在他的感知中,那人分明就是陳然本身。
不過距離那一晚才過去了多久?怎麼這位陳公子又要突破了?
「怎麼感覺他的突破不太一樣,跟上一次氣勢也不同。」
玄渡拉遠了位置,這才看清此次陳然的突破。
在他視線當中,那股氣浪已經實質化,徹底在那中心化成了一個半徑五米的圓形。
圓形之內,氣浪翻飛,樹木灌叢全都被絞碎成粉末。
而在那氣態圓環之外,卻是控制得極有分寸,連一草一木也沒有受傷。
這種對於真元精細的控制力,就連玄渡見到也是感嘆連連。
這世上居然還有人有如此掌控能力?
與上一次對方突破那魔氣滔天,宛若一尊絕世魔頭現世的氣勢不同。
這一次陳然的突破雖然聲勢也不小。
但遠遠比不上上一次的魔性之大,氣勢之盛。
如果不是玄渡在身旁親眼見過兩次,
很難將這次平和無比的突破動靜,與上一次的人影聯繫在一起。
漸漸地氣浪衰弱,那股圓環界限也消失不見。
陳然微微抬眼,從突破狀態中脫離出來。
雖然氣勢沒有上次大,但不代表沒有提升。
「這一次突破,要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強……」
陳然感受著體內因為丹田容量擴張,而重新充盈的真元,緩緩抬手。
一道肉眼可見的真氣便從手中飛出,
轟!
徑直將地面轟出一道大約五丈長,近一米深的溝壑。
此刻突破先天境巔峰後,他的真元強度大約比之前強了三成,真元容量也近乎漲了一半。
對於整體實力又有了一個新的提升。
如果換句話來講,那就是現在的他想擊殺之前的自己,簡直是輕鬆無比。
陳然打量周圍環境,見環境沒有特別大變化,只有自己腳下幾丈才有變化,他滿意點點頭。
「此次突破並未引起什麼特別大的聲浪原因,與這新領悟的吞海功不可沒。」
陳然在心中低語,
吞海狀態的效果是極致吞噬,換句話來說就是對自身的極致掌握。
在此狀態下無論是什麼真元還是氣血,都可以被強行催發出真正的極限。
放到突破這件事上來講,就是他整個人可以控制突破幅度,配合上從玄渡身上薅來的菩提禪院功法。
已經不會再出現那魔性暴亂,真元激盪的突破場景了。
想到這裡,陳然收斂心神,
也看向了一直在遠處觀望的玄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