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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雨夜荒莊,神秘男子!

  轟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夜空,將城西這座廢棄山莊照得亮如白晝。

  沉悶的雷聲滾滾而來。

  緊接著,黃豆大的雨滴傾盆而下。

  狂風卷著暴雨,狠狠砸在破敗的瓦礫與泥濘的庭院中。

  天地間瞬間拉起一道密不透風的雨簾。

  雨水沖刷著地上的血泊,匯聚成一條條暗紅色的溪流,順著石階蜿蜒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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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琬背靠著半截斷裂的石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冰冷的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流進脖頸。

  「林神捕,你的命真硬。」

  面具男的聲音穿透雨幕,帶著一絲戲謔與殘忍。

  「中了我的摧心掌,又被圍攻了這麼久,居然還能站著。」

  他緩緩舉起長劍,劍尖對準了林琬的咽喉。

  「可惜,今夜沒人能救你。」

  「下輩子,別再這麼自作聰明了。」

  林琬咬緊牙關,口腔里滿是濃烈的血腥味。

  絕望如同這漫天的暴雨,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就這麼輕易要死了嗎,我不甘心,我還沒有……」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面具男,瞳孔中倒映著那柄急速放大的長劍。

  劍鋒撕裂雨幕,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直刺她的咽喉。

  避無可避。

  擋無可擋。

  林琬緩緩閉上眼睛。

  結束了。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驟然在暴雨中炸響。

  火星四濺。

  預想中的刺痛並沒有傳來。

  林琬猛地睜開眼睛。

  狂風呼嘯。

  一道模糊的青色殘影,不知何時撕裂了密集的雨幕,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的身前。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肢。

  一股溫暖而霸道的氣息,瞬間驅散了她周身的寒意。

  林琬整個人跌入一個寬闊結實的胸膛。

  她呆呆地抬起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被雨水打濕的青色長衫。

  以及一張劣質的、畫著誇張笑臉的戲曲面具。

  面具上的油彩在雨水中微微泛著光,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滑稽。

  但此刻,這個戴著滑稽面具的青衫男子,卻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擋在了她的身前。

  男子的右手握著一把連鞘的黑色長刀。

  漆黑的刀鞘,正死死架住面具男那必殺的一劍。

  狂暴的勁氣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轟然擴散。

  地面的積水被瞬間排空,形成一個方圓丈許的真空地帶。

  面具男面色大變。

  他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順著劍身瘋狂湧入自己的右臂。

  虎口瞬間崩裂。

  鮮血飛濺。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雙腳貼著泥地向後滑行了七八步,犁出兩條深深的溝壑,才勉強穩住身形。

  整條右臂劇烈顫抖,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長劍。

  全場死寂。

  只有暴雨砸在地面上的嘩啦聲。

  周圍的黑衣死士全都僵在原地,握著刀劍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怎麼可能?

  首領可是實打實的六品內息境巔峰高手!

  剛才那一劍,更是傾盡全力的必殺一擊。

  竟然被這個突然出現的青衫人,連刀都沒拔,僅僅用刀鞘就輕鬆擋下了?

  甚至還把首領震退了這麼遠!

  這人到底是誰?!

  面具男死死盯著前方的青衫男子,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閣下何人?」

  「這是我們與六扇門之間的恩怨,還請閣下不要多管閒事!」

  他的聲音透著一絲色厲內荏。

  青衫男子沒有理會他。

  林琬靠在男子的懷裡,雙眼睜得極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子手臂上傳來的感覺,以及那股沉穩如淵的氣息。

  這是她長到現在第一次跟一個男人這麼親密接觸。

  林琬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咳……」

  一口暗紅色的鮮血湧出喉嚨,順著嘴角溢出。

  陳然低下頭,透過戲曲面具的眼孔,靜靜地看著懷中重傷瀕死的女人。

  他一眼就看穿了林琬的傷勢。

  經脈多處斷裂,內臟受損嚴重,失血過多。

  如果再晚來幾步,恐怕再高明的醫者也救不活。

  陳然沒有出聲。

  他抬起左手,掌心貼在林琬的後背。

  一股精純至極、溫熱渾厚的內力,源源不斷地渡入林琬的體內。

  這股內力霸道而精準,瞬間封住了她幾處致命的出血點,護住了她脆弱的心脈。

  林琬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

  陳然鬆開手,將她輕輕推到那半截乾燥的石柱旁靠好。

  隨後,他緩緩轉過身。

  直面庭院中數十名黑衣死士,以及那個如臨大敵的面具男。

  雨水順著戲曲面具的下巴滴落。

  陳然的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最後落在面具男的身上。

  面具男被那冰冷的目光盯住,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直衝腦門。

  「裝神弄鬼!」

  面具男咬破舌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厲聲怒吼。

  「一起上!殺了他!」

  「他就算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

  數十名黑衣死士如夢初醒。

  他們都是經過殘酷訓練的殺人機器,沒有退縮的餘地。

  「殺!」

  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數十道黑影踩著泥水,如同瘋狂的狼群般,從四面八方朝著陳然撲了過來。

  刀光劍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陳然靜靜地站在原地。

  右手緩緩握住了黑鐵長刀的刀柄。

  「轟!」

  一股極其恐怖、陰冷、暴虐的氣勢,驟然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這股氣勢與大魏朝廷正統的武學截然不同。

  充滿了毀滅與殺戮的味道。

  陳然的皮膚表面,隱隱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詭異紋路。

  周圍的雨水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瞬間被恐怖的高溫蒸發,化作大片大片的白色水蒸氣。

  紅蓮業火。

  魔教至高心法。

  陳然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了屬於魔教的恐怖氣息。

  白色的蒸汽與黑色的夜雨交織在一起,將他的身形襯托得宛如從地獄深淵中走出的魔神。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死士瞳孔猛縮,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呼吸瞬間停滯。

  陳然動了。

  「錚——!」

  一聲清脆的刀鳴,撕裂了漫天風雨。

  黑鐵長刀出鞘。

  沒有花哨的招式。

  沒有多餘的動作。

  陳然只是握著刀,對著前方的人群,隨手一揮。

  一道長達數丈的漆黑刀罡,裹挾著暗紅色的業火氣息,如同海嘯般橫掃而出。

  刀罡所過之處,雨幕被生生切斷。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聲。

  「噗!噗!噗!」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黑衣死士,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們手中的精鋼刀劍,在接觸到黑色刀罡的瞬間,如同紙糊般寸寸碎裂。

  緊接著,他們的身體被攔腰斬斷。

  漫天血雨噴涌而出,瞬間將周圍的雨水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猩紅色。

  殘肢斷臂混合著內臟,吧嗒吧嗒地掉落在泥濘中。

  一刀。

  僅僅是隨手一刀。

  十幾名精銳死士,瞬間斃命。

  後面的死士被這恐怖的畫面嚇得肝膽俱裂,硬生生止住腳步,瘋狂向後退去。

  面具男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看著那道摧枯拉朽般斬碎了十幾人後,余勢不減,直奔自己而來的黑色刀罡,頭皮一陣發麻。

  「啊——!」

  面具男發出一聲絕望的狂吼。

  他瘋狂催動體內所有的真氣,雙手握緊長劍,狠狠向前劈出,試圖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砰!」

  黑色刀罡狠狠撞在長劍上。

  面具男引以為傲的六品真氣,在這股狂暴的力量面前根本就是徒勞。

  長劍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

  刀罡重重地轟在面具男的胸口。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面具男的胸膛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轟隆!」

  面具男連續撞穿了三堵厚實的磚牆,最後重重地砸在廢棄的大堂深處,掀起漫天煙塵。

  暴雨依舊在下。

  庭院內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黑衣死士雙腿瘋狂打顫,連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石柱旁。

  林琬靠在冰冷的石頭上,雙眼死死盯著那個戴著戲曲面具的青衫背影。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她的呼吸徹底停滯,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

  一刀。

  僅僅是一刀,就將一名六品巔峰高手重創,將數十名精銳死士殺得潰不成軍。

  這種碾壓般的恐怖實力,這種霸道絕倫的魔教氣息。

  這個神秘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