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才不相信呢，「不行，我熬一會兒，再過三小時就能起網了。到時候起了網，我就帶你回去休息。」
他睡眠好，一覺睡到天亮。
季教授沒人監督，又浪了一夜。
幸虧是在船上，一夜沒回住處也還是在船上，大家都是大男人。
換個地方，老師一夜未歸，他都得報警查查，老師是不是有外遇了？
「阿俊，你不相信我？」季教授一愣，覺得以前的那個聽話的好徒弟沒了。
秦俊態度堅決，「是你先言而無信的，最近的一次，就是昨天夜裡。」
「這……」季教授無言以對，「阿俊，其實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信任，我呢，這次一定遵守承諾。」
秦俊伸個懶腰，呵呵笑了笑，「老師，我一點也不困，我也想海釣。」
「你？」季教授翻白眼，「你都有這麼大的漁船了，你還要海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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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俊笑笑，「那當然，因為我也喜歡海釣，尤其是夜釣。昨天晚上，你忙活一夜，就釣到一條大海鰱，那玩意不好吃。今晚，咱們釣大魚，拍照片，我讓志明哥，給你做好吃的。」
季教授猶豫片刻，然後接受了秦俊的建議，「嗯，好，待會咱們比賽。」
雖然比不過，但季教授精神可嘉。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主打一個重在參與，不服輸。
秦俊找來魚竿，坐在季教授旁邊的釣位上，掛上魚餌。
「阿俊，咱們比賽看誰釣到的魚好？」季教授開始挑釁了。
秦俊點頭，「老師，在經濟金融領域，您是我的老師，但在海釣方面，我的段位比你高多了。我有信心贏。」
「大海那麼大，有那麼多魚，憑什麼魚就吃你的魚餌，不是我的？」季教授不服，「來來來，今天咱們好好比比，讓你知道薑是老的辣。」
「拭目以待吧。」秦俊嘿嘿笑。
大黃在邊上仰著頭，「我當裁判，比賽開始。」
兩個人同時拋出魚線，掛著魚餌的魚鉤掉在大海里。
秦俊漫不經心，但眼睛正盯著下面呢。
他的魚餌附近有不少鱸魚，雖然不是什麼極品好魚，但也算是不錯的。
關鍵個頭大，就很不錯，明天燉了給船工吃。
「咬鉤了，咬鉤了！」季教授激動，用力往後拽，「力氣大，阿俊這是一條大魚，這次我贏定了。」
秦俊眼睛瞄到季教授的魚餌那邊，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老師是過來搞笑的嗎？
的確是大魚，而且非常大。
可它居然是翻車魚，這玩意肉質鬆散、含水量高，可達70%—85%。
煮熟後肉質容易變得像海綿、涼皮或橡皮筋，缺少普通魚肉的纖維感和鮮味。
這玩意的體內有尿素再循環，處理不好會有明顯氨水味或腥氣，令人作嘔。
皮厚、骨多、肉少，去皮去骨後出肉率大約只一成。
體表和內臟常帶多種寄生蟲，必須徹底處理、充分加熱。
重金屬也很多，這東西最好別吃。
季教授激動，秦俊在這時候，也不能掃興。
「老師，需要我幫忙嗎？」秦俊問。
「不用！」季教授拒絕，他還以為是二三十斤重的魚，沒當回事。
秦俊也沒勉強，反正翻車魚動作遲緩，游泳很慢，幾乎是飄著的，不用自己用力游。
翻車魚沒有真正的尾鰭，主要靠背鰭和臀鰭上下擺動推進，身體又扁又圓，阻力大，所以很難游快。
就像一個大煎餅一樣。
不過它雖然游得慢，卻能深潛到 100—800 米找水母吃，也能隨洋流做長距離移動。
速度取決於水流速度，靠它自己，特別慢。
可季教授畢竟上了年紀，拽了五分鐘之後，已經氣喘吁吁了，「阿俊，快來幫忙。」
秦俊早就等在邊上了，原本還以為季教授嘴硬，不會開口。
「老師，我覺得你這條魚得有一兩噸。」秦俊接過來魚缸，開始操作，但速度有點慢。
季教授一愣，「一兩噸？那不得兩三千斤啊？我運氣這麼好，能釣到這麼大的魚？是什麼魚啊？」
秦俊笑笑，「一會兒，您就知道了。」
秦俊和季教授的對話，也吸引了船長周煜。
現在他在巡視整個漁船，站在邊上看著，「需要幫忙嗎？」
秦俊點頭，「我需要一個手撒網。」
「啊？」周煜一愣，「我們這麼大的漁船，還需要手撒網嗎？」
「你看看把這條魚弄上來，不需要手撒網嗎？」秦俊反問。
這時候季教授已經注意到了，隨著那條翻車魚上浮到海面，逐漸露出真面目，引起他的驚呼。
「我的天哪，怎麼有這麼大的一條魚躺在海面上？」
周煜也是一愣，看到一大片，對就是一整片的魚，躺在海面上，也不跑，也不游，就這樣仰著臉，傻愣愣的。
「這是什麼怪物？」周煜下意識問，沒見過這樣的魚。
季教授也想知道，很激動，「周船長，麻煩你們去找個可以手撒的網，趕緊把這條魚弄上來，對了，我要去拍照，阿俊，你別急著把魚弄上來，我去拿相機。」
季教授快步小跑。
「老師，您慢點，魚跑不了。」秦俊就怕老師腳下一滑，然後……然後摔了。
上了年紀的人，摔了之後，不容易癒合，可受罪了。
「知道了。」季教授頭也不回，繼續我行我素。
周煜不知道有沒有，去找秦老七。
秦老七是經驗豐富的漁民，知道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帶著他們到倉庫拿到事先準備好的手撒網。
「阿俊，再把魚往我這邊拖一下，更好撒網。」秦老七安排。
「好嘞！」秦老七配合默契，又把翻車魚往這邊拽拽。
秦老七站在船舷邊上，朝著翻車魚所在的地方撒網。
這個網撒得非常好，全部罩住了翻車魚，然後再收網。
那條笨笨的翻車魚，這才發現被抓了。象徵性的掙扎幾下，又不動了。
翻車魚根本不怕死，幾乎誰都可以欺負它。
它對於自己的缺點，有清醒的認知。
反正也跑不過， 也就不用逃，被一些鯊魚或者其他的海里生物撕咬的時候，只是安靜等待。
因為翻車魚的皮膚有很強的自愈能力，只要沒有被啃到要害，還能活下來。
生命力極強，而且生育能力也很強，這才沒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