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一。」
姜道一不卑不亢地回答，直視著這位曾經屹立在諸天萬界巔峰的仙帝。
「道一，大道歸一，好名字。」
灰袍老者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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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流淌著我姜家最純粹的本源之血，比我們三個老傢伙當年的血脈還要純淨。」
「看來，那場災難雖然毀了我們姜家，但卻也孕育出了你這樣一個異數。」
「先祖過獎了，我只是運氣好點罷了。」
姜道一聳了聳肩，恢復了幾分平時的灑脫、。
「我剛聽外面那老頭說，你們當年打得很慘？」
「慘？何止是慘啊。」
左邊那位脾氣似乎有些暴躁的紅袍仙帝冷哼了一聲，聲音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恨意。
「當年那場虛空魔潮，來得毫無徵兆。」
「那些界外的怪物，根本不講道理，見東西就吞。」
「如果我們姜家不出手，整個太上仙域早就成了一片死地！」
「我們帶著全族精銳，在虛空裂縫處頂了整整三萬年！」
「十萬子弟啊，全都填進了那個無底洞！」
「最後，我們三個老傢伙拼著自爆帝軀，才勉強把那個最大的口子給封上！」
紅袍仙帝越說越激動，虛幻的身影都劇烈波動起來。
「可是那幫白眼狼呢？那些曾經跟在我們屁股後面搖尾乞憐的王八蛋！」
「趁著我們主力盡毀，不僅不幫忙照顧我們剩下的孤兒寡母，反而落井下石，給那些怪物首領臨死前下的血脈詛咒推波助瀾！」
「他們怕啊！怕我們姜家有一天緩過氣來，找他們清算！所以他們要趕盡殺絕！」
「這筆血債，我姜家就算是萬劫不復，也絕不能忘！」
紅袍仙帝的咆哮聲在大殿裡迴蕩，帶著無盡的悲涼和憤怒。
姜道一聽完，眼神也徹底冷了下來。
他這人雖然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對什麼都無所謂，但他骨子裡，是個極其護短，也極其記仇的人。
「放心吧，先祖。」
姜道一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這筆帳，我接了。」
「當初他們吃了咱們多少，我保證讓他們連本帶利，把腸子都吐出來。」
「好！好小子！有種！」
右邊那位一直沒說話的白袍仙帝大笑起來，滿臉讚賞。
中間的灰袍老者，也就是初祖姜玄，抬了抬手，壓下了兩位兄弟的情緒。
他看著姜道一，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道一，你有這份心，我們這些老骨頭，死也瞑目了。」
「但你切記，太上仙域水很深。那些當年的仇人，如今恐怕都已經成長到了極其恐怖的地步。」
「在你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萬萬不可暴露你姜家嫡系的身份。」
「我們當年把這須彌仙戒留下來，就是為了給姜家留下一線生機。」
姜玄虛幻的手指輕輕一點。
大殿上方的穹頂突然裂開。
一團散發著七彩仙光的璀璨光團，緩緩飄落下來，懸浮在姜道一的面前。
「這，是我們姜家真正的底蘊。」
「這不是普通的功法，這是我們三位仙帝，畢生對大道的感悟。」
「以及我姜家從混沌中帶來的本源印記。」
「我們稱它為——《仙帝經》。」
隨著姜玄的話音落下。
那團七彩光芒慢慢散去，露出了一本古樸無華、甚至連材質都看不出來的古籍。
古籍表面，只有三個流轉著大道氣息的字——仙帝經。
「這本經書，只有擁有最純正王血的人才能修煉。」
「它沒有任何固定的招式，它教你的，是如何掌控這天地間的本源法則，如何走出屬於你自己的仙帝之路。」
姜玄的聲音漸漸變得縹緲起來，他們三位仙帝的虛影，以及周圍那十萬英靈的身影，都開始慢慢變淡。
「孩子……我們最後殘存的力量，只能支撐我們甦醒這一次了。」
「把《仙帝經》融合吧……我們期待著，有一天，你能用這諸天的法則，重鑄我姜家的榮光！」
「去吧……去拿回，本該屬於我們姜家的一切！」
隨著最後一聲嘆息。
滿殿的英靈，三位仙帝的虛影。
如同風化了的沙雕一般，瞬間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大殿之中。
整個大殿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那十萬多塊牌位，靜靜地矗立在祭台上，仿佛在默默注視著眼前的青年。
姜道一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手裡的《仙帝經》。
書不厚，拿在手裡卻感覺有千萬斤重。
因為這上面，承載著十萬多條人命，承載著一個帝族從巔峰跌落谷底的血海深仇。
「呼——」
姜道一長出了一口氣。
「老傢伙們，安心睡吧。既然我拿了你們的東西，這爛攤子，我接了。」
他不再猶豫，直接將手掌按在了那本《仙帝經》上。
「嗡！」
接觸的瞬間，《仙帝經》直接化作一道七彩洪流。
順著姜道一的手臂，瘋狂地湧入他的眉心，直接衝進了他的識海深處！
「轟！」
姜道一隻覺得腦袋裡像是有幾萬噸炸藥同時爆炸了一樣。
一股龐大到無法想像的信息流，強行塞進了他的腦海里。
那些信息，有關於宇宙起源的混沌法則。
有關於生死輪迴的奧秘，有關於毀滅與創生的真諦。
這是三位仙帝畢生的心血，是直指大道本源的無上寶藏！
「啊——！」
哪怕姜道一已經是大羅金仙境的修為，哪怕他體質特殊，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整個人被一團耀眼的七彩仙光包裹了起來，緩緩懸浮在半空中。
大殿內的靈氣開始瘋狂地朝著他匯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旋渦。
而姜道一體內那原本就純淨無比的王血，在《仙帝經》的激發下，開始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蛻變。
他的骨骼發出炒豆子般的爆響，經脈被硬生生拓寬了數倍，每一滴血液都變得像金剛石一樣璀璨奪目。
隨著時間的推移，姜道一身上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大羅金仙初期……中期……後期……
這股力量似乎永無止境，那被《仙帝經》激活的潛能。
正在以一種讓諸天萬界都會感到膽寒的速度，瘋狂地改造著他的身體。
而在須彌仙戒外的密室里。
姜太阿還跪在地上，傻傻地看著空蕩蕩的太師椅。
外面，太陽已經漸漸西沉。
阿青終於啃完了一整條桌子腿，打了個飽嗝。
她揉了揉眼睛，看著剛才姜道一消失的地方，歪著腦袋想了想。
「恩公……去哪兒了？不帶阿青吃飯了嗎？」
她慢吞吞地站起來，走到太師椅前，伸出髒兮兮的小手，戳了戳那枚安靜躺在椅子上的須彌仙戒。
「好餓啊……」
就在阿青琢磨著要不要把這枚戒指也塞進嘴裡嘗嘗味道的時候。
那枚灰撲撲的須彌仙戒上，突然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七彩光芒。
一股哪怕是隔著無盡虛空，都讓人感到心悸的恐怖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