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貨了。
小蛇如遭雷劈。
它急切道：「兜兜，我沒說謊，也沒冤枉他，他真的很壞很壞！」
聞言，兜兜的小臉都繃緊了。
她兇巴巴地瞪了它一眼，捏著小拳頭說：「你再說我師父壞話，我就再也不跟你玩了！」
小蛇張了張嘴，不敢說話了。
可是，它說的都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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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才不管，直接扭頭走了。
小蛇還要追上去，竹葉青跳下來，擋住它的路，朝它齜牙。
「都跟你說過了，兜兜很在意她的師父們的，誰讓你說他壞話的。」
小蛇看了眼兜兜的背影，見她已經走遠了，頭也不回一下，看上去是真的不要它了。
它不由有些失落，「可是我沒說謊啊，唐風的腿就是唐川害的啊。」
什麼？？？
竹葉青愣了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你瘋了吧？胡說什麼呢？」
一個是兜兜剛認的哥哥，一個是兜兜的師父，這倆人要是仇人的話，那兜兜她要怎麼辦啊。
「你快走吧。」竹葉青說。
它就是個攪屎棍！
本來大家都好好的，它非要搞事情。
小蛇都蒙了，氣得都快跳起來了，「怪我？？你怎麼不去怪唐川！」
它是唐風養大的，剛出生的時候就跟著唐風了，那時候唐風還小，腿也還好好的。
它是眼睜睜看著唐風從一個意氣風發愛說愛笑的天才少年變成喜怒無常遭人厭棄的廢人的。
如果不是唐風毒術厲害，早就被人害死了。
見到兜兜，它才終於從唐風臉上看到了曾經的笑容。
它以為，他終於能解脫了，得到了救贖，可是沒想到，兜兜的師父，居然就是唐川！
而且，兜兜明顯已經做出了選擇。
她相信她師父。
「我也相信唐師父。」竹葉青忽然開口道。
「唐師父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有眼睛，他是個好人。」
至少，唐川對兜兜很好。
沒想到它會這麼說，小蛇氣得都開始抖了。
「可是那一切，都是我親眼看到的！」
它說，「我親眼看到，那毒藥就是他親手做的，餵給主人的！」
竹葉青掃了它一眼，說：「你回去吧。」
唐風是它的主人，它維護他，無可厚非。
同樣的，兜兜也是它護著的崽，她護著的人，它也站在那一邊。
它盯著一臉不服氣的小蛇問道：「你想把這件事告訴兜兜？」
「那是當然！」在它看來，兜兜就是被唐川給騙了。
「然後呢？」竹葉青冷靜地反問道。
「然後？」小蛇懵了，「然後就離他遠遠的呀。」
這還有什麼好問的。
竹葉青的表情卻有些似笑非笑，「憑什麼？兜兜認識唐師父可比你的主人早得多。」
「你告訴她，是想讓她在他們兩個人中間做出選擇？」
當然！
小蛇理直氣壯，甚至覺得這根本就不用選。
一個是好人，一個是壞人，這還有什麼好選的。
竹葉青：「那你有沒有想過，兜兜面對那種情況會有多難過。」
「在給她傳道授業的師父和新認的哥哥之間做選擇，無異於問她爸爸媽媽離婚她要跟誰，這對小朋友也太殘忍了。」
小蛇懵了，可是唐風和唐川也不是爸爸媽媽的關係啊。
竹葉青：「打個比方！」
小蛇：「比方是誰？」
竹葉青：「……」
算了，它跟文盲蛇有什麼好說的。
它說：「我的意思是說，這是唐川和唐風自己之間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別為難兜兜。」
它就兜兜又不是餅乾夾心。
它輕哼一聲走了，快速跟上兜兜的步伐，重新盤到她手腕上，頭輕輕在她胳膊上碰了下。
放心放心，不管到什麼時候，它都站在她這邊哦。
小蛇氣壞了，走就走！
一群睜眼瞎，等唐川把他們害了，他們就知道它說的是真的了。
它也頭都不回地走了。
兜兜氣沖沖地回了荊家，見唐風正一個人坐在茶几上喝茶。
她悶頭走過去，伸手抱住他。
唐川愣了下，趕忙把杯子放下，免得燙到她。
他有些奇怪地看著兜兜，無奈道：「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愛撒嬌？」
兜兜輕哼一聲，咕噥道：「因為師父是好人呀。」
唐川嘴角抽了抽，抬手沒好氣地在她額頭上戳了戳。
「也就你，每次都敢罵我。」
什麼好人，他明明就是老毒物。
這名字多霸氣，聽著就不好惹。
哪像是好人，聽著就好欺負。
兜兜茫然地眨了眨眼，她沒有罵他呀。
她這不是在誇他嘛。
好吧，師徒倆在這件事上總是對不上信號的。
唐川好笑地捏了捏她的小爪爪，把她抱起來放在沙發上坐著，繼續喝茶。
兜兜見了，咽了口口水，「我也要喝。」
唐川：「不行，小孩子不能喝茶。」
兜兜撒嬌：「我想喝嘛。」
唐川沒辦法，只好道：「那我重新給你泡一壺，這壺不好喝。」
「好呀。」兜兜小手搭在腿上，乖乖等著。
竹葉青好奇地跟了過去，想看看他要給兜兜泡什麼茶。
然後就看到他拿了兩片檸檬扔到了茶壺裡，又往裡倒了點蜂蜜。
隨後，他用烹茶的手法，還上演了一套工夫茶，看得兜兜眼睛都亮了，一臉崇拜。
最後，他給兜兜倒了一杯，兜兜小手捧著，嘗了一口，開心地晃著小短腿，「好喝耶！」
竹葉青沉默了下，崽崽，你就沒覺得這味道很熟悉嘛。
所以她想喝的不是茶，純粹就是走個形式是吧。
能這麼哄小孩的，又能壞到哪裡去。
它搖了搖頭，覺得那小蛇果然是腦子不太好使。
荊楚吐過血之後，唐川又讓兜兜給他做了個針灸。
一直到晚上，他還在沉睡。
唐川把了下脈，說：「讓他好休息一下，他體內的毒剛解了一點兒，正是虛弱的時候，多睡覺也能快點恢復。」
荊鈞點頭，他知道了。
讓他有什麼事找他，說完，唐川就牽著兜兜回去了。
兜兜今天格外粘人，非要讓唐川給他講故事。
唐川只好拿著一本故事書乾巴巴地念著，兜兜也不嫌棄，很快就睡著了。
聽到她呼吸平穩了許多，唐川這才輕輕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把門關好。
他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長出一口氣。
呼，哄小孩可比煉毒累多了。
他走到藥房，繼續忙活著。
直到天快亮了，他才終於抬起頭，回了臥室。
但他卻沒直接躺到床上，而是走到陽台上，淡淡道：「出來吧。」